《情窦初开》苏若浅

11、Chapter11

　　【第十一章】
　　记得你深深深深地望过我，无言以对。
　　你依旧如此，那是我从未了解的孤寂，冷暖自知。

　　[1]

　　我记得初中那一会儿，钱郁就交了个女朋友。他们俩恶心的要命，整天你爱我，我爱你的。甜言蜜语着没完没了，我估计那会儿他们都恨不得把彼此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吧？
　　中学的时期还真叫人怀念，上课在课桌上打瞌睡，下课和钱郁追逐打闹。放学的时候，我不老实，惹着一群流氓，避免不了一场血战。现在一想，我许杳还真是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或许说压根就没有那份闲心去谈恋爱。嘿，敢情我还是一优等生，起码在不早恋这地儿没超标。
　　对于张凌的感情，我也充其量是有好感，却不曾对苏智言来的强烈。
　　我是毁了，栽在苏智言那王八蛋儿的手上了。我还真是他妈想不通了嘿，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没有赛过西施也有拼过貂蝉吧！可我眼睛就是瞎了，看上了一男人，还是自个儿名义上的的哥们！
　　我叹了一口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可我还是怎么都睡不着。开学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几乎每天都为这事儿烦恼。
　　“我靠！”我一把掀开闷在自己脸上的被子，暗自咒骂。
　　寝室里的那几只猪都睡得死沉，压根没听见我在说话。程冶在我下铺，我还可以特别清楚的听到他的鼾声，真一只猪崽子！
　　我抬头看了看隐约透着亮光的窗外，然后特别糟心的猛地把头摔在枕头上，刚准备闭上眼睛就听见许子然在叫我，声音很轻。
　　“许杳，还没睡呢？”
　　“啊？”说实话，我的的确确是被吓了一跳，我和苏智言之间的那点儿破事还没跟他坦白呢。许子然这人心眼细着呢，还能看不出来？
　　“哈，是啊，睡不着。”我声音虚的发慌，然后打着哈哈盯着天花板看，尽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度开了口，我先是听到一阵很长的叹气声，他说，许杳，你完了，彻底陷进去了。
　　“哈哈哈，哥，你怎么还不睡？”我慌张的转移话题，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回头一想，我还真是蠢得可以，这么明显的敷衍，他怎会听不出来？
　　他倒是没有揭穿我，顺着我的道一起往下走，噢，做噩梦了，醒过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应了一下，再也没了音。眼睛偷偷往对床下铺的位置瞥了几眼，该死，什么都看不清。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睡吧。”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之后我听到他翻身的动静，最后，寝室里除了程冶的鼾声，安安静静。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突然有些懊恼。反正最后我也记不清自个儿是怎么睡着的，好像一直都睁着眼睛，最后就变得迷迷糊糊的。
　　一大早，我还睡意朦胧。程冶就伸出猪蹄子来推我叫我起床，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他在负责这个工作。昨天晚上没睡好，我眼睛肿的都睁不开，更别提如何见人了。两个硕大无比的熊猫眼，赫然挂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喂，赶紧起来，每天起床就你最乌龟！”我皱了下眉头，试图躲过程冶的骚扰。把头埋到被窝里，结果被子又被一把掀开。还好三月的天气不算冷，不然我真要跳起来跟他拼命！
　　“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嘟囔了一声，挣扎着，然后听到萧末的声音。
　　“嘿，许子然，我昨个儿晚上好像听到你和许杳在说话。哎，你们两个这么晚了还在说啥悄悄话呢？”
　　“没事儿。就是睡不着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这人怎么那么八卦啊！”许子然淡淡的应付了一句，声音越来越近，我一睁眼就看到他站在我床头，安安静静，“快点。再睡下去就得迟到！”
　　我郁闷了一会儿，然后起来穿衣服。等到刷好牙，一切就绪完毕。出门时已经比平时晚了10分钟，整个寝室的人一路小跑，走进教室一张望，嘿，这老师还没来呢！还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节课是专业课，那老师在黑板前面讲的不亦乐乎。台下的人干什么的都有，不过睡觉占据了一大半。历史真是没有意思，听得让人就想睡觉，而且还是在这个温暖的季节里。

　　[2]

　　下午的时候，没有课。但是我们历史系的倒是和隔壁的文理系有一场新生的篮球比赛。要说打篮球，那萧末绝对是一个好手，篮球被他耍的倍儿棒！我的篮球没他打的那么好，偶尔心血来潮，寝室里的几个哥们会凑在一块儿打打，但往往新鲜劲儿过了就不欢而散。
　　有段时间萧末有些智障，整天缠着我，说要教我打篮球。我对那玩意儿本来就没多大兴趣，所以想都不想就给一口拒绝了。想不到他脸皮厚的可以，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响，就跟蜜蜂似的，我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他说，许杳，你个子没有180也有178了吧，那么高的个子不打篮球多可惜啊！嘿！瞧瞧这人说的叫什么话，合着高个子的人通通都得去打篮球，那才不叫浪费啊！
　　我瞥了他一眼，压根没当回事儿，继续拿着程冶带来的PSP玩的不亦乐乎。
　　萧末在前阵子就加入了系里边儿的篮球队，现在处于中锋。这场比赛他也会参加。昨个儿晚上他就一直兴奋的要死，在寝室里说了不下10遍，弄得寝室里的人看到他就觉得头疼。
　　比赛是1点半开始。我们寝室外加一个苏智言，一起浩浩荡荡的去食堂打饭。本来想去超市买几罐啤酒来为萧末加油的，可是苏智言说上场前不能喝啤酒，所以此想法尚在摇篮就被无情的扼杀，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是苏智言。
　　“嘿，萧末，你可得给咱寝室争脸啊！”程冶激动的猛的一拍萧末的后背。
　　许子然见了笑弯了眼，说，就是啊，你可得给哥们争脸，让隔壁文理系的见识见识！
　　顾晓绯文文静静，说，对啊，萧末哥，加油啊！
　　我点点头，然后特别正经的看着萧末，说，萧末，如果你小子赢了这场比赛，本少爷从此认你当哥，怎么样？
　　萧末头一撇，瞅了我好几眼，弄得我特别别扭，然后嘴动了动面目狰狞，别介啊，许杳，我还真高攀不起。
　　靠，我他妈一听这话差点儿就炸了，这说的是人话么这！合着老子倒贴给他，他都不要！
　　苏智言一把用胳膊圈住我的脖子，然后对着萧末笑，特别爽气，你还说的真没错，咱哪攀得上混世魔王呀，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们都给笑开了。许子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的特别认真，许杳，我真同情你。“你”这个字刚说完，许子然就给笑喷了，我用胳膊支撑着脑袋就纳闷了，到底哪好笑了！
　　闹了一会儿，苏智言正色道，萧末，好好打。咱们在边上给你加油！
　　萧末点头，似乎有些感动，“哥们几个都放心，我绝对不给兄弟几个丢人！”这话说的豪气万千，我还当场被一坨唾沫给呛住了。
　　吃完饭，萧末先去了篮球社。我们几个回到寝室里转悠，我躺在上铺寻思着呆会儿要带些什么东西去助威。苏智言往我床边一站，后背抵着床栏杆上。我只要一转头就可以看到苏智言的后脑勺。当然，如果我再贴近一些，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爽的烟草味。
　　我们走出寝室，前往篮球场。第一眼就看到周围围了不少的人，大半部分都是女生，估计个个都是来看帅小伙子的。走近些再一瞅，哟，张家小姐也在嘿，和他哥站在一块儿，简直夺人眼球。我转头去看苏智言，他朝我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问，许杳，看什么呢？
　　我笑，嘴巴咧的老大，谄媚似的对他笑，不怀好意，看你呢，长那么好看做啥？
　　“哼，少贫！”苏智言转回头，目光对着张宏阳探了探，却没有过去，只和我们几个站在边上的台阶观望。
　　比赛还没有开始，两系的裁判正忙碌的两头跑。
　　萧末他们队穿着统一的蓝色篮球服，三月的天气暖和不到哪里去，我看到他们一个个短袖短裤的在一边进行热身运动。
　　我坐在台阶上，两条长腿舒服的展开。苏智言一转头看到我，笑得灿烂，然后也一屁股坐在我边儿上。我顺势拉着许子然他们也一同坐下，哎，这是个地理位置优越的好地方。本来一个苏智言就够惹眼了，结果五个大小伙子一块儿坐在台阶上，而且还姿态万千，形态各异，冷不丁就招来了特别多的小姑娘的眼光。
　　“改天应该带苏智言去整容！”我用胳膊捅了捅程冶的腋下。
　　“啊？还整，够帅了吧！”程冶指着苏智言的脸有些忿忿不平，咬牙切齿，“整个学校女生的视线都给占据了，还想怎么着呀？”
　　我对着程冶“呸”了一声，“智障啊，我有说要给他整帅吗？”
　　“小王八蛋，在说我什么坏话呢？”苏智言突然回头，轻轻挑起眉毛，特别诱惑人。然后抬手就给了我一下，我疼的“啊”的大叫。
　　“我哪有说什么呀，我说以后得带你去整容！”
　　他的眼睛漆黑漆黑，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开始燥的发慌，没出息的狂跳。
　　“许杳要给你毁容才是真的！”许子然挤过来打岔，对着我们嘻嘻哈哈的笑，掀我老底。
　　“我可没说啊！”
　　苏智言只是笑，眉清目秀，什么话都没说。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好看的没救了。脖子上那条项链，从不离身。太阳光的作用极强，闪闪发亮。
　　比赛开始了，裁判一吹口哨，然后抛出球，两队开始激烈的比赛。女生们激动的尖叫呐喊，男生们也没闲着，伸着手在那鼓掌加油。
　　我看到萧末在篮球场上来回穿梭着，夺球是一个侧身，然后潇洒的一个投篮，百发百中。场边上又传来一阵欢叫声，他对着我们兄弟几个打了个手势，帅气无比，然后和队员友好的击掌。
　　“苏智言，你下午没课？”
　　他正专心致志的看球赛，被我打断，转头回答，嗯，下午就只有自修，去不去没差。
　　落了音又没话说了。我只好在继续看萧末打篮球。比赛场上好像出现了变化，文理系里一二百五貌似爆发了，连着进了好几个球，眼看着之前历史系的优势一点一点的被追上，我们急的连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程冶头脑发热，站起来对着萧末一阵痛骂。围在场边的同学也都急的直打手。萧末热的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他一阵恼怒，脱下自己的上衣就往地上摔。
　　得空，苏智言突然转过头来看我，然后嘴凑近我的耳旁边，许杳，我问你句话。
　　我眼睛直盯着萧末，他走哪我跟哪儿，根本没空搭理他，废话，这不看到紧要关头吗！生死胜败就在这一关头了！苏智言似乎有些不耐烦，伸手把我的脑袋掰向他。
　　“你小子有病啊，我看球赛呢！有事儿呆会儿说！”我有些怒，连忙转回头。萧末，你可千万给我撑着点儿，千万儿别在这关头里掉链子！
　　苏智言还真是个神经病。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伸手继续掰我的头，这回手劲还使得特别大。
　　“我问你，如果我真是个丑八怪，你还能看上我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就只有我和他俩人才能听到。
　　我一愣，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就点了点头。他看着我，撒开手，什么也没说。
　　我刚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尖叫，轰动全场。我回过头去看篮球场，萧末终于夺回球，还来了个漂亮的三分空心球。真是拽死了，要有多帅就有多帅！
　　接下来是中场休息，历史系的分数只比文理系高上了三分儿。所以就只能看下半场的比赛状况了。当然，如果萧末能一直按着现在的战况保持下去，我想应该是没啥大问题了。
　　程冶和顾晓绯上去给萧末加油鼓劲儿，我转头一看，许子然也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我苦笑一下，看来这人是不想单独跟我们在一块，让我尴尬吧！
　　“嘿，苏智言，你怎么不过来呀。我和凌凌帮你们几个占了好久的位置。你架子还真大，非要我们来请你。”
　　我一抬眼就看到苏智言前面站着张宏阳和张凌。张凌看到我对着我笑了笑，我也对她点了点头。
　　“嗨，不好意思啊！”苏智言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牛仔裤。我仰起头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好遥远。没有理由的，我够不到他，十万八千米的距离，我几乎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
　　“怎么着，还不舍得过去呀？”张宏阳对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看张凌，摆明儿了要我帮他撮合苏智言跟他妹。
　　我傻怵在一边儿，回应过来，“嘿嘿”干笑几声，也站起身来，胳膊肘搭在苏智言的肩膀上，对他说，苏智言，还不赶紧过去，佳人等着你呢嘿！
　　话音一落，张大小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还偷偷的望了我好几眼。我说完就后悔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苏智言转头看我，脸瞬间就臭了，瞪着眼睛盯着不放。
　　“我还有事要跟许杳说。”他冷言冷语的开口，表明了不愿意过去。张宏阳虽然不明白苏智言为什么这幅表情，但还是很识相，乖乖的拉着张凌离开。
　　一声口哨响起，下半场比赛开始。许子然他们都回来看赛，萧末的状态似乎不错，除了犯了一个违规之外，表现良好。我心神不定，看着苏智言的侧脸，他没回头，甚至连句话都没再跟我讲过。
　　这小子心眼儿怎么那么小，我随便说句话，难道就生气了？
　　就这样，一直到球赛比完，苏智言仍然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咱们历史系赢了这场比赛，萧末一回来，我们个个都给了个熊抱，那叫一热情！
　　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程冶还在那提下午比赛的事儿，说的一板一眼，特别激动。他们一群人都乐的哈哈笑。我心底儿压着事，乐不起来，勉强扯动了几下嘴角。

　　[3]

　　晚餐过后，和许子然还有顾晓绯去浴室里洗了澡。带着干净衣服回寝室晾的时候发现苏智言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拎着一个大袋子，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我还真没看清楚。
　　他应该是洗过澡了，头发湿哒哒的还有些滴水。换了件蓝白条纹的长袖T恤，靠在305的门边上，摆了个特别舒服的姿势。
　　“哎，你怎么不进去呀？”许子然看了看我，然后走上前跟苏智言说话。
　　没人呗，想进也进不去！苏智言无奈，耸了耸肩膀，我看到他胸前的项链跟随着抖动了几下。
　　许子然利索的拿出钥匙开了寝室门，走进去一看，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程冶和萧末这俩人又不知道上哪逍遥去了！”
　　我跟在最后头，然后坐在许子然的床铺上，跟他靠在一起。坐在对面程冶床铺上的苏智言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勾了勾，什么话也没说。
　　“来来来，咱们来打牌。”许子然拿出一副扑克牌扔在凳子上。我们几个人围在一块儿打红十。人太少，挺没劲的。正打算不玩了的时候，萧末和程冶倒是回来了。刚打开门瞅到我们几个在打牌，马上凑上来。
　　苏智言一把将之前放在程冶床上的塑料袋拿过来，然后把里面的易拉罐递给我们，一人一罐。我一看，是啤酒，是他经常喝的那种牌子。
　　“萧末，就当是我给你补之前的加油，来，干了！”他拉开易拉罐，对着萧末一口喝完整罐。
　　许子然偷偷的拉过我，压低声音，许杳，他又怎么了？不对劲儿啊！
　　我看了看苏智言，砸吧砸吧嘴，老子管他对不对劲！关我屁事！拉开易拉罐，我也猛喝一口。
　　萧末人粗，没心眼。压根就没看出来我和苏智言的不对劲，还喜眉笑眼的跟我们干杯。苏智言这人疯了，买了二十多罐的啤酒。大家伙坐在地板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程冶似乎有些醉意，嚷嚷着自个儿以前的丑事。人家顾晓绯平时滴酒不沾，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扫大伙儿的兴，喝了没几口，脸就跟煮熟了的螃蟹那般红。
　　许子然和萧末的酒量还不错，喝了两三罐，面不改色的。
　　“我……我给大伙儿说个笑话，怎……怎么样！”程冶的酒量真是菜到不行，连这么点啤酒都能把他喝成这样。虽然他不能算醉，但也算半醉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耐烦的对他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往下说。
　　“不成……怎么都没人，没人给我鼓掌！”
　　“靠，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拉倒！”萧末对着程冶的脑袋重重的打了一下。
　　程冶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床的栏杆开始傻笑，“你们，听着啊！咯，以前有个人长得像飞机，然后你……你们猜他怎么样了？”
　　我们没一个人搭理他的，他也不难受，继续自说自话，“哈，哈哈。然后那人走着走着就飞了。哈。”
　　他见我们都没笑，有些不乐意了，挥着手不老实，“再给你们讲个，以……咯，以前有个人长得像灯泡，你们猜、猜他后来怎么了？哈，然后他走着走着就亮了！哈哈哈……”
　　坐在我身边许子然放下易拉罐，有些头疼的捂着眼睛，特别挫败，“糟糕了，程冶一喝醉就开始胡言乱语。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坐在萧末身边的苏智言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来拉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把手给他，站起来，跟着他往阳台上走。在关上拉门的时候，我还听到程冶在说第三个笑话，貌似是以前有个人叫可乐之类的，我估计答案也就是走着走着被人喝了之类的白痴笑话。
　　拉门关上，阳台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他和我靠在拉门边坐下，面朝篮球场。篮球场人很少，无疑是一些喜欢独处的情侣在这里约会。
　　苏智言一只手拿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我看着他，嗅到他身上的肥皂味，带着清新的烟草，有种被蛊惑了的强烈错觉。
　　“下午为什么要那么说？”他的声音很轻，轻的我差点就没有听到。
　　我把头仰高，夜空中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我对苏智言说，没什么，只是想这么说罢了。
　　他把易拉罐递到我的嘴边，夜色黑的我几乎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许杳，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我接过，对着口就喝了好几口。我看到他拿出烟来抽，仍然是Embassy的味道。
　　“嗯。”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嗯？”
　　我摆了摆手，笑的有些吃力，我说，苏智言，那你想我怎么样？
　　他突然就愣住了，夹着烟的手停在那里良久，直到火烧完了整支烟。愣了半天，接着他又重新点了一支，自己没抽，反而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试着抽了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出了眼泪，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拒绝。我含着烟，没有再抽第二口。
　　“许杳，我当初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你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喜欢。这么说，你明白了吗？”他似乎很疲惫，轻轻的把头窝在我的颈部。毛茸茸的，我动了一下，闻到好闻的洗发水儿味，心里难受的厉害。
　　我点点头，他没有停止的打算，继续开口，“许杳。我不知道自个儿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当我明白过来就已经这样了。我有反抗过，可，失败了。”
　　我抿着嘴巴点头，鼻子很酸，傻不愣蹬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与我对视着。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这是我第二次近距离的观察它。他的五官深邃的似乎要刻写入我的骨头内，永生不忘。苏智言伸手履过我的刘海，拿掉我嘴里的烟。然后一点一点的凑近，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没办法拒绝。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触碰到了他的唇，很轻，很轻。我从不知道苏智言也有如此的温柔。虽然知道我们这样的举动真是胆子大到了可以，可是，我真的彻底败了。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然后勾住了我的舌头。我回应着他，感觉到彼此嘴里的有着一股啤酒和烟草结合的味道。有些怪，却并不排斥。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此刻的气息，一阵一阵，有着节奏。
　　他的手慢慢环上来，我的口腔内有些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我想，这时咱俩是一辈子的，至少，就那么一瞬间里。
　　我与你，是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