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40、第四十阶

　　风吹动衣袍，飒飒作响，青丝随之舞动。因为两人靠得极近，偶尔有几缕青丝交缠，片刻又分离。
　　叶清言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灵气中风灵气的活跃，如鱼入水，逍遥自在。
　　怒风谷到了。
　　“师兄，我进去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
　　叶清言看向秦莳，秦莳柔情回望。他无奈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摇了摇。不松手他怎么进。
　　秦莳没有半分心虚，淡定地松开手，身体前倾，吻落在叶清言的额头上，叶清言闭眼。
　　吻落，叶清言在秦莳的目送下走进谷中，背影清瘦有力，步伐缓慢坚定。
　　越入谷内，风越强大。叶清言抬起脚，落下最后一步，这是他目前的极限，不过百米左右，他回头，师兄仍在原处，他点点头，示意就是此处。
　　秦莳确定安全后，转身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叶清言这才顶着风观察起周围的景象。
　　左侧山峰石面光滑如镜，块状叠加，呈灰白色，体积极大，地面并无小石子之类的东西。远远望向对面，景象大抵相同。
　　他慢慢走向左边山石，触手细细滑滑，指尖有凉意传来，尖锐处像极了无痕剑尖，叶清言伸手，有血珠顺着石头顶端流下，修仙者的□□并非凡人能比，更何况他练体也算小有所成。这里的石尖却仍然能够刺破他的指尖，可想而知其锋利。
　　这，便是风化之威吗？
　　叶清言喃喃自语，心中藏着敬佩与期待。
　　不错，从他进来此地，他便想到了风化之力的关键之处，不止在于风的强大，更在于时间的漫长。
　　就如这怒风谷，万年前不过是条细缝，在这海风吹拂之下，日渐扩大，形成了怒风谷如此浩大的声势，吸引了妖禽霸主大鹏鸟于谷中安家，进入了两个大陆的妖兽录中。因其风声怒号，地形是谷地，所以称其为怒风谷。
　　叶清言回顾完怒风谷来历，时隔多年，他又要重新开始了。
　　挥一剑，他需要做三件事，顶着风压为一，吸收风灵力为二，安抚体内暴虐的风灵力为三。三者并进，如此循环。
　　无痕现，风压之下，抬起剑这一动作费力无比，手腕在痛，叶清言咬牙，灵力与风压相抗衡，剑移动的速度堪比龟速，慢得可怕。额头有汗沁出，风一刮，无影无踪。
　　每一剑，需要半盏茶时光，十三剑式所用时间大约半个时辰，一日下来，他可练一套基础剑式十二次。
　　某一晚。
　　叶清言练完今日份的剑式，神识才注意到谷口之人。他收剑，唇边带笑，踏着石壁朝着谷口而去。
　　“师兄等了多久？”练剑时心无旁骛是剑修基本功，因而他不知师兄为了不打扰他，在此等了多久。
　　“不是很长。”
　　叶清言怀疑此话的真假，但他没有证据，从师兄的表情中更是看不出端倪。
　　“清言，看。”
　　什么？叶清言低头，秦莳单手托着一枚白色的蛋送至叶清言眼前，叶清言猝不及防，忍不住后退一步，站定了才仔细观察秦莳手中的蛋：“这是鸟蛋？”
　　秦莳的目光肯定了他的猜测。
　　此处是大鹏鸟的地界，哪有其他鸟类敢安家，叶清言不得不怀疑这鸟蛋的来历，只是，师兄并非莽撞之人，又从未进过谷内，这鸟蛋从何处来？
　　“师兄，这是大鹏鸟的幼崽？”
　　“不错。”
　　叶清言的视线在秦莳的脸上和手上来回几次，秦莳失笑，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神色一正，与他细说鸟蛋的来历。
　　大鹏鸟捕食之后，经过海中妖兽蛟龙所在之处，两相争斗，两败俱伤，秦莳到的时候，原地只剩这枚鸟蛋隐隐有些生气，他便收了蛟龙的龙身，埋了大鹏鸟，算是了了这段因果。
　　触手绵软，仿佛一戳即破，叶清言力道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如对珍宝，连与秦莳说话时都不自觉放低声音：“师兄将它带来，是不是有办法救它？”
　　“嗯，清言，你能救它。”秦莳从来不为无关之事引动心神，若非这枚鸟蛋是大鹏鸟之后，他绝不会多看一眼，是死是活于他何关。只是，风属性的妖兽，阶品颇高，与清言属性相合，若是能活，会是一大助力。
　　“怎么救？”叶清言不敢再动鸟蛋，听说他能救，连忙抬起头，虚心请教。
　　“先契约，然后将这枚鸟蛋置于暖地，由清言你每日为它输入灵力即可。”
　　契约？
　　“师兄？”
　　“你并无灵兽，大鹏鸟很合适。”
　　叶清言对此话并不意外，师兄的性格向来不是如此绵软，能救下这枚鸟蛋本就令他意外，如今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嗯。”修真界一向如此，妖兽无良善，修士同样如此。
　　人修觊觎妖兽浑身的材料，妖兽则垂涎人修满身灵气，自来便是敌对的关系，谈不上残忍。
　　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在软绵绵的蛋壳上，瞬间融入其中。下一刻，叶清言便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跳动声在他识海中响起，牵动他的心绪。
　　人修给予自己的伙伴一定的尊重，流传下来的只有平等契约，两者对等，不可互相伤害。但因为灵兽一向依赖人修，通常都会是听话乖巧地称人修为主，比如朝露。
　　暖地，他可以用暖玉做窝，是钦焰师伯送他的金丹礼，只是，这枚蛋这么脆弱，灵兽袋不适合它，叶清言思来想去，竟找不出一处安全之地。
　　被完全忽略的秦莳：……
　　幸好朝露已经醒了，他本来不想朝露出来影响他和清言的相处的，如今看来，还是让朝露照顾这枚鸟蛋吧，现如今他站在清言眼前，他都能因为尚未破壳的大鹏鸟遗忘他的存在，若是让清言亲自照顾它，他的位置岌岌可危。
　　“言主人。”
　　“朝露，你何时醒的？”
　　精神奕奕，更甚以往。
　　我已经醒了好久了，但朝露不敢这么说，她自然道：“刚刚醒。”
　　叶清言望着朝露一身皮毛，这看起来就很暖和，而且以朝露的实力，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惹她。
　　于是，叶清言对朝露笑得很是和善：“朝露，交给你一个任务。”
　　朝露回头看了看淡然的主人，又看了看鸟蛋，瞬间了然，她说主人怎么舍得放她出来打扰他们两人的相处时间，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幼崽啊，她也是姐姐了。
　　“放心吧，言主人，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弟弟？”叶清言诧异道。
　　“它是雄性，又比我小，自然是弟弟。”
　　叶清言笑笑，他知道大鹏鸟是雄性，只是好奇种类不同，朝露为何叫它弟弟。
　　“言主人，弟弟有名字吗？”
　　名字，他还未曾想过，叶清言想到大鹏展翅，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沧溟。”
　　“沧溟弟弟，我会照顾好你的。”
　　“弟弟还很脆弱，朝露要注意些，等弟弟破壳了，朝露便能带着他玩了。”
　　“嗯嗯。”
　　叶清言当下便为沧溟输了一次灵力，直到蛋中微弱的反应告诉他足够了才收手。
　　暖玉做窝，朝露护着，一般大鹏鸟的孵化时间是十年，沧溟虽然先天较弱，但与人修签订契约，能够加快他的孵化。加之他以精纯的风灵力进行喂养，便连先天之弱假以时日也能补全。
　　“师兄，朝露会与沧溟相处极好。”
　　秦莳望着远处时而警惕地观察四周，时而傻傻地低头看窝的朝露，勾唇。这样很不错。
　　怒风谷外，一只豹子畏手畏脚地跟在一只鸟后，生怕一个动作便伤着前方的幼鸟。
　　“弟弟，言主人在修炼，那里不能去。”
　　前方的幼鸟扑棱着小翅膀，睁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浑身毛色乌黑光亮，充耳不闻后方的劝告，直奔怒风谷内。
　　朝露心急地跟在身后，然后突然停下来，因为沧溟已经被黑衣男子拎了起来，动作粗暴看得朝露一阵担心。
　　“主人。”
　　秦莳可不会像沧溟的主人、他的清言一样娇惯这只鸟，他的本意是为清言寻个能打能骑的灵兽，不是宠物。
　　“沧溟呢？”叶清言有些奇怪地四处望望，自沧溟一个月前破壳而出，向来粘他，每日他练剑结束，沧溟都会奔向他今日怎么突然不见人影。
　　“训练累了，睡着了。”
　　训练？叶清言没想过养宠物一样养着大鹏鸟，只是才破壳一个月，训练的时间是不是早了些。但师兄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叶清言便未多言，只是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远处的朝露耳闻全程，怜悯地看着怀里的弟弟，可怜小小一只鸟，仍然要走她的老路，言主人果然还是最喜欢主人，只要是主人做的事，从来不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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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
　　“阿姐，叫我沧溟。我已经不是幼崽了，不能叫弟弟。”
　　朝露敷衍地点点头，一日提醒好多遍了，可是，他本来就是弟弟啊：“弟弟，捕猎了。”
　　沧溟瞬间忘了称呼问题，欢快地跟着朝露捕猎去了。
　　叶清言：……
　　“师兄，该出发了。”
　　“明日便走。”
　　这十几年来，他每适应一处风压便会往里更进一步，直到他越过了师尊给的范围，直到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极限。
　　风化之地的痕迹让他领悟许多，《风化剑法》十五招已经练完，不过在领悟生机上毫无头绪。
　　但不急。他未曾领略过的风景有许多，一味强求并非好事。或许，他的机缘就在某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