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35、第三十五阶

　　圣山，巍峨雄壮，郁郁葱葱，向高处云雾缭绕，难以见顶。
　　叶清言他们在圣山脚下停下来，路边凭空冒出几只浑身翠绿的妖，头顶的叶子各有不同，细长、圆形、齿形，不过个头与五岁的凝凝差不多。
　　“欢迎花主回家。”来的五只妖一起对凝凝弯腰，姿势臣服。
　　“你们是草木之妖？”凝凝能感受到来自眼前之妖的亲近之意，以及同出一源的自然之力。
　　“是。”草木妖眼中绿色更加明显，很是开心地回应凝凝。这可是他们圣山真正的山主，十大长老不过是代掌圣山之权。
　　几妖与圣花打完招呼便客气又坚决地请四只红狐离开。
　　“留步，只有花主和人修可以上去。”
　　四只点头，与两人一圣花道别后便直接离开了。
　　“请随我们来。”
　　叶清言手握着秦莳，前面是领路的草木妖以及被簇拥在中间的凝凝。
　　一进圣山，叶清言便能感受到花瓣在自主吸收此地的元力，一点点转化成熟悉的灵力，流过他的全身，掌心发痒。
　　“师兄。”他说无缘无故怎会只有掌心发痒。
　　“看我。”秦莳淡定地收了动作，清言的视线一直在前方，没有给他半分，以后定要防着些前方的妖。
　　一本正经地撒娇，叶清言颇觉好笑，然后很认真地侧头看秦莳，目光炽热灼人，他知道一般来说被一个人盯着或多或少都会觉得别扭，但这句话好像对师兄不适用，因为秦莳没有半分不自在，他甚至和叶清言对望。
　　最终，叶清言败下阵来，手指挠挠秦莳的掌心，秦莳满意一笑。
　　前行的路漫长又短暂，凝凝和草木妖一路欢声笑语，叶清言则握着秦莳的手，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师兄，究竟是什么人和齐家有如此深仇大恨？”这一点始终让他困惑不已，不过是戴了齐家的同心佩，便要置他们于死地，但行事又很怪异，只针对和齐家扯上关系的修士。
　　秦莳沉思片刻，还是说出自己的猜测。
　　“齐家的仇家没有听说过，但听说齐家百年前曾有一嫡系被驱逐出家门，扬言日后定会回来报复。”
　　“师兄是说是那个人？”
　　“未必，当初被驱逐时，那个人丹田被毁，因而所有世家都当他是跳梁小丑。”
　　叶清言沉默，丹田被毁，非大机缘无力回天，若是这个人，他们出去定然能听到此人的消息，百年风平浪静，如今肆无忌惮，定然是有能力复仇才在烟雾海中对世家子弟出手；若不是，只能再寻，如此仇恨，不报不行。他从来不是忍气吐声之人。
　　“等回去便打听消息。”因果已有，即使杀了他，也不会有心魔。
　　“嗯。”
　　半日行程，一行人和妖总算到了山顶。
　　叶清言和秦莳是没有资格泡圣泉之水的，他们能进入妖界圣地已是看在圣花的面子上，允他们在此自行调息。
　　“请不要乱走。”草木妖先是态度严谨地告知两人，然后转头便喜笑颜开：“凝凝，我们走吧。”一路上，凝凝已经成功融入其中，变成草木妖的好姐妹了。
　　“小言，秦师兄，再见。”
　　“师兄的伤？”替他挡住的攻击，以致丹田重创，不知来历的金光修复，此时却不能一探究竟。他的经脉之伤已经明显好转，师兄修为高于他，不亲自问明白，始终难以安心。
　　秦莳直接伸出手，示意叶清言自己探一探。
　　叶清言手搭上秦莳的手腕，灵力轻柔地钻进秦莳体内游走：“师兄其实不必替我挡，我身上有师兄送的金丝法衣，那一刀即便落在我身上也是不碍的。”确实无碍，他收回手。
　　“清言，我做不到。”秦莳摸过叶清言的眉眼，语气沉沉，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清言在他眼前受到致命伤害，什么保护都比不上挡下攻击能让他放心。
　　叶清言沉默，正因为他清楚地明白，所以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难道要怪师兄自作主张替他挡伤，归根究底还是修为。
　　“师兄，我好像一直在让你等。”叶清言突然自嘲一笑，同为变异灵根，他似乎永远都追不上师兄，那么，以后呢？是不是每一次遇到危险，他都要依赖师兄？
　　“清言，听我说，如果当时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你会怎么做？”秦莳知道这事只有清言自己想明白才能解开心结，否则容易形成心魔。
　　我会怎么做？自然，自然是一样的做法。叶清言恍惚，师兄是他能毫无保留地告知一切秘密之人，包括他的来历。叶清言睫毛扫过秦莳的手指，口不对心道：“我实力这么弱，肯定早早溜走。”
　　秦莳失笑，知道叶清言心里还是不舒服，拿话在刺他，便调侃道：“那师兄自然是要拉着你，做一对同命夫夫。”
　　叶清言才不信。
　　两人各自放着狠话，可是眼神却出卖了彼此。
　　“师兄，朝露还好吗？”凝凝强开两界通道，一半修为在他和师兄身上，两月便醒过来，那么按情况，他有理由猜测朝露应当也有受到金光的好处。
　　“朝露在沉眠，并无大碍。”甚至她似乎在提升修为。
　　“果然。”秦莳在通道之中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叶清言昨夜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除了金光，他们如今在妖界地盘，又是圣地之中，耳目众多，不可不防。
　　两人默契地点头，各自在院中选了一处房间闭关修炼养伤，随身备着的疗伤丹药并没有能治经脉和丹田之伤的。倒是辉小胖准备的补灵丹还能派上用场。
　　青云宗的确有丹师，甚至品阶高达八阶，能够炼制治疗修士经脉的七品玉筋丹，可是，药草难寻，只有出的起药草才能得那么一颗。
　　剑修向来不依赖丹药，受伤，吸收灵力，进展虽然缓慢，但是能增加剑修的抗揍能力。他手中的还是师尊给的，还有辉小胖非要塞过来的，总说有备无患，他的丹药品质又高。
　　叶清言盘膝坐下，圣地的元力充沛到不可思议，尤其是距离圣泉不远的这处院子，他们在红拂山山主所居之地的元力都没有这么浓郁。
　　在红拂山的两个月，他从红拂山四只红狐的口中知道妖界的势力有九山一海。
　　妖界总共有九山一海十主。
　　红拂山红狐红筱、青鸾山青鸟青柠、虎啸山黄虎黄溟、疾风山金豹金骆、狼牙山灰狼灰岚、纹骨山紫蛇紫檀、金石山棕猿棕泉、蓝星海蓝鲸蓝镜、鹰击山黑鹰黑狰、归海山山龟归戾。
　　圣山长老则由九山一海上一任山主和海主担任，圣山元力之充沛，是妖界众妖向往之地，圣泉之水虽然只对妖婴以下修为的妖有作用，但是圣山元力却是众妖极其向往的。
　　但是，只有通过圣山的挑战才能够上圣山，他们走的是偏僻小路，离妖界繁华之地极远，上圣山时也是经的另一条道。
　　如果不是凝凝，恐怕他们也上不了圣山。机会难得，一年之期，疗完伤之后倒是可以利用剩下的时间修炼。
　　叶清言和秦莳一年之内并未见面，两人都在专心地修炼。
　　一年之后。
　　“凝凝，我们在青云宗等你回来。”三界通道开启之后，有一个月的时间相聚。
　　“嗯，小言，秦师兄，再见。”
　　烟雾海边，人迹罕至之地，天空裂开一条缝，从中摔出两个身影。
　　云谲、无痕各自接住自己的主人，叶清言和秦莳安全着陆。
　　“烟雾海，师兄，莫非我们在凌云大陆？”
　　秦莳闻言转头看向四方，确认地点头。
　　“既然这样，师兄，我们还是先入城打听一下最近的消息。”看一下是否一年多前攻击他们的是猜测中的齐家嫡系。
　　“去陆玖城。离这里最近，是陆家主城。”
　　陆家，机关木盒。
　　“嗯。”
　　叶清言先传讯给师尊，报了平安以及凝凝现在妖界一事，后又发给守真师傅一道传讯符，见两道符成功亮起，微微松口气。守真师傅果然无事。
　　迎客居，地字十号房内。
　　叶清言将储物袋的东西都倒在床上，一一扫过，没发现半分不妥，除了梨花木盒，其余的都是些常见的东西，玉瓶、符箓、他的第一把剑等等。
　　他拿起梨花木盒，惊讶地发现居然能够转动，叶清言以为能打开了，结果只转了一下便转不动了，面上的欣喜瞬间落了下去。
　　“在落入妖界前，储物袋中有金光闪过，伤势莫名好转，我猜应该是金光的缘故，其余东西并无变化，只有梨花木盒能转动一下。所以那道金光应该是梨花木盒散发出来的。”
　　秦莳接过叶清言递过来的木盒，轻轻一转，果然只能一次：“那陆家便不能去了。”能治愈经脉和丹田之伤的金光，出自异世之物，并不适合第三个人知道。
　　“嗯，只是不知道这转动的条件是什么？”叶清言收起床上的物品，坐在桌边沉思。
　　房间内静地只有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
　　苦思半天仍无头绪，秦莳看不下去，带他去迎客居大堂。一为吃饭，二为打听消息。
　　两人并肩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