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摘月》风月情思

34、第三十四阶

　　“杀了他们，我还你自由。”
　　“……”
　　“红枣，你来这边做什么？”红絮端着空碗走出来，一转身就看到院门口有个眼熟的身影，不由出声询问。
　　“红絮哥。”红枣左右望望，发现没有妖，便悄悄凑近红絮耳边，小声道，“我听说这有两个人修，我从未见过，好奇便偷偷溜过来瞧一瞧。”
　　红絮让她噤声，这可是山主的贵客，红拂山上的众妖即使好奇，却不敢前来，这还是第一个顶着山主的威严过来说要看人修的，但是。
　　他心里犹豫，面色便带着些为难，红枣看到了，她悄悄握紧手，她有必须进去的理由，不急。
　　“红絮哥愁眉苦脸做什么，若是为难，我不去看便是了，人修我总会看到的。先走了，红絮哥。”红枣笑笑，转身离开，若是她坚持进去，恐怕会引起怀疑，还是晚上再探。
　　老大目送她离开，山主说过，红拂山上并非所有妖都对人修有友好之心，他们又是故友之徒，既然山主嘱咐过他好好照顾两人，他便不能在这方面出一点差错。红枣态度再好，他也是不能放她进去的。
　　远去的红枣脸上再无纯真笑意，她回头，眼神凌厉。
　　而屋内的叶清言正侧头盯着秦莳，笑意温和。
　　“红飞，小心守着。”
　　“大哥，我怕黑……”
　　红拂山内，屋内两个人毫无攻击力，没必要这么害怕。
　　可我是怕黑啊。
　　月亮陪着你呢。
　　一阵风动，红飞毫无察觉。屋内床边却已经悄悄多了个身影。
　　屋内灯火大亮，叶清言睁眼，红筱瞬间出现在房内。
　　“山主……”红枣大惊，她趁夜前来便是因为妖族都喜欢在月光下修炼，山主更是如此，怎会？
　　“好奇本主怎会在此？本主积威甚重，满山小妖无一个敢来本主地方，这突然多个不怕本主的，本主好奇，便时时刻刻都想会一会你。”
　　红枣沉默。因弟弟一事，她立过契约，终身为奴，有机会自由，生死不重要。
　　“老大，进来。”红筱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对着门外唤了声。
　　红絮应声而入。他胆小怕事，可那是对外妖，身为红拂山内定的下一任山主，他的性格使得他处事格外谨慎，任何意外都是不允许在他眼下发生的。
　　这是他的忠诚，是他的执着，他绝不容忍背叛红拂山的存在。
　　“芝兰小子，你好好休息，本主出去处理些事情。”那只鸟活腻歪了，敢在本主的地盘动本主的客人。
　　盛怒中的女人，笑地越温柔，被记挂的便越危险。
　　叶清言重新躺回床上，无痕立在床边，袖间隐隐有光芒闪过。只要有风动，他便能警觉，若不是前辈按住他，他大概已经引爆剑气丸了。
　　“清言。”
　　一直安安静静的叶清言身体一僵，他好像幻听了，他居然听到师兄的声音了，只是有点沙哑。他小心翼翼、珍重万分地试探性地：“师兄？”
　　“我在。”
　　翌日。
　　“凝凝，过来，哥哥抱着你。”今晨，凝凝夜醒了，朝露因为上次强行从突破中醒来，暂时进入休眠，还是要回宗才行。
　　五岁模样的凝凝开心地扑到了，秦莳的腿上，秦莳低头，凝凝抬头：“我来抱着吧。”
　　他竟不知清言的喜好如此特殊。
　　凝凝受宠若惊，自从她变小后，就连秦师兄都对她和颜悦色不少。
　　“走吧。”
　　“多谢前辈。”
　　凝凝从秦莳怀里挣脱，小步冲到了红筱跟前，气冲冲地：“坏妖，是你。”
　　红筱低头，眼前的小丫头，眉间一朵紫白色的花朵，双目喷火，身份不言而喻，只是，她怎么不记得她何时得罪过圣花。
　　“凝凝？”叶清言一惊。
　　“小言，她就是封了尊者记忆的那只坏妖。”
　　这？不是师尊和小师叔的故交吗？
　　叶清言有些迟疑地将视线移到红筱身上，秦莳同样如此。红筱却完全不在乎。
　　“芝兰小子，这不是你们小辈该管的事，你师尊自会亲自来找我算账的。”
　　“一个月了，你们体内的异常已经没办法分辨出来了，也是时候启程去圣山了。”
　　“多谢前辈照顾，晚辈感激不尽。不知可有要晚辈帮忙的地方？”尽管知道她和师尊有过节，但她言语中的洒脱让叶清言无法讨厌她，凝凝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行了，我红拂山与你们青云宗向来是合作关系，到时候照料我红拂山的众妖便算是你们还了情了。”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黄溟都急得来过三四趟了。”
　　叶清言是知道宗门在妖界和魔界有合作的对象的，但是具体的他却是不知道。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是救了他们的山主。只是，师尊同样是青云宗弟子，为何前辈要封住师尊的记忆？
　　“凝凝？”自离开红拂山，她一直皱着眉。
　　“小言，她好像和上次见到的疯妖不一样。”凝凝困惑地皱眉，不知为什么，她的气息没有那么讨厌。
　　“不一样？”
　　“没有那么疯狂，像是，”凝凝停顿了一下，“像是换了只妖一样。”
　　叶清言手指轻轻点在秦莳的掌心，换了只妖，莫非？
　　“红絮兄，你们山主是否有双胞胎姐妹？”
　　红絮远远应声：“有过一个妹妹。”这在妖界是众妖皆知的事，他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果然。
　　凝凝松口气，有心情去观察路边的花草树木，她自离开妖界还是第一次回来，总觉得一草一木都很亲切，不知不觉便走远了，但她不慌不忙，她的花瓣在两人身上，随时能找到回去的路，在这二十年，她应该可以在圣地修炼到妖神后期修为，到时候回去正好报仇，欺负小言的，不管是什么，都要死。
　　因为伤势尚未好全，本来红筱是提议他们坐轿子的，表示四只红狐很乐意效劳，但叶清言觉得太过羞耻，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两人便腿走去圣山，叶清言以为走偏路应该无甚波折。
　　然而，叶清言低估了小妖们的好奇心。
　　“站住！”
　　相同的大喝声却来自两个方向，四只红狐下意识缩到一起，还是老大突然想起他们的任务，才壮壮胆走到……两人身后，在这同样可以保护到两人。
　　出声的两妖四目相对，面上是遮不住的尴尬。
　　“哈哈，阿钰，你也路过此地吗？”
　　“是啊，阿浔，好巧啊。”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犹记得半个时辰前。
　　“阿钰，你要去看看人修吗？”
　　黄钰甩着虎尾，不屑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妖，人修有什么稀奇的？”
　　金浔纠结不语。
　　“阿浔，莫非你……？”黄钰怀疑地看向金浔，金浔在这目光中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绝不会去的。”
　　“果然是好兄弟。”
　　好兄弟啊。
　　两妖勾肩搭背走到叶清言和秦莳身前五步，身后虎尾和豹尾甩动的频率出其一致。
　　叶清言看见了，忍不住咳了声，见秦莳关切地看过来，他赶紧摇头，师兄现在是把他当成易碎的娃娃了，走了一路，稍有风吹草动，便紧张地不得了。
　　红絮挡在前方，红飞、红蒙、红尽站在他身后，将叶清言两人挡的严严实实。
　　两妖继续逼近，四只狐妖微不可察地退后一丢，黄钰嗤笑出声：“红絮，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他将手搭在红絮的肩上，嘲讽道，“你和你的三个蠢弟弟还是如此胆小，真丢我们妖族的脸。”
　　红絮几只已经习惯了，他们确实胆小，是争强好胜的妖族中的异类，但他们听话啊，所有需要做到的事都会努力完成，心无旁骛，山主也未曾强行纠正过他们的性格。
　　黄钰见几妖不让路，瞬间暴脾气就上来了，尾巴一甩便要揍妖，金浔拉住他，四只狐狸胆小是胆小，但他们的修为却是九山一海小辈之中最出众的，更何况是四只一起，不是一只。他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若是带着一身伤回去，绝对会在一天内挨两顿毒打。
　　对，黄钰经过提醒冷静下来，撑起一个傻笑：“红絮兄，我们哥俩就是好奇人界修士的实力，不如让我们比一场？”怎么着不能白来一趟吧。
　　“恐怕不行，他们伤势未好。”红絮果断拒绝，其实他和三个弟弟也想与人修打一场，看看和他们妖修有何不同。但是，连喝了两个月的止疼药，如今还未恢复，山主严令不可打扰。
　　对此，前一天挨过揍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的虎和豹表示不信，红絮只好告诉他们人修□□比较脆弱，不像他们从小揍到大来的结实。
　　黄钰自觉自己不是趁虚而入的妖，现在非要打，岂不是胜之不武，当即表示那等他们伤好一定要通知他。
　　“人修，到时候一定要打一场啊。”黄钰转向叶清言，张口便是约架。
　　被点名的叶清言却是知道他们伤好之后便要离开的，这个承诺只怕不能应下。
　　“阿钰，芝兰道友伤好之后便要回人界的。”
　　“红絮，你胆子怎么变大了？”黄钰突然反应过来今日他们居然说了好些话，有些不可思议。
　　红絮沉默，因为这是山主交待的事情啊，自然不能退缩。
　　金浔在一旁劝道：“阿钰，等九山一海排名赛后我们等他们过来。”
　　“好啊。我叫黄钰，他叫金浔。你们叫什么？”黄钰欣然同意，压根未过问叶清言和秦莳的意见，在他们妖族看来，凡是修者必然是热衷打架的。
　　身处妖界，不知何时才能回修真界的叶清言：“……”路都安排好了，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红絮四只也回过头来，眼神是明晃晃的期待。
　　“叶芝兰。我师兄秦冬月。”
　　“叶芝兰和秦冬月是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好。”
　　叶清言目送他们尾巴一甩一甩地离开，唇角微扬。秦莳同样一笑，他自然是一切都随叶清言做主的。
　　四只狐妖默默远离二人，凝凝自远处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