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阶 ...
-
辰时一刻,筑基期有意者往生死台的敛财口放入自己猜测的灵石或者等价物,叶清言放入了秦莳交待的东西。
果然,铜牌亮起。
“铛”声响起,此次生死台选中的30名修士陆陆续续地飞往台上。
“师兄,我去了。”
“一切小心。”秦莳没说放不放弃的话,他知道,叶清言亦明白,剑修不允许后退,不落生死台,不掉高架,便争到底。
秦莳望着叶清言的背影,自嘲一笑,明明是修士都要经历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却越来越心疼。
生死台底盘之上亮起了代表着叶清言的序号,乙字十五日三十号。
“开始。”
与练气期登台后不同,筑基后期的修士一开始就集火筑基前期的,叶清言手拿无痕,御风躲避,修士的攻击便无一落在他身上,终于,清场完毕后,其他修士才发现有个漏网之鱼。不过,他们撇了一眼无痕,还是决定暂时不动,就凭他现在完好无损,谁也不愿耗损自己的灵力去拼个两败俱伤,被其他修士或者秦家捡了便宜。
叶清言直接踏上高架,场中十八名修士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的脚上,然后同时爬上高架。
高架上的修士呈一字排开。左右两侧的修士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叶清言身上。叶清言左右两侧最近的两名女修同时动手,不远处的两名男修亦是出手,一红一蓝的光分别攻向叶清言的双脚,一蓝一褐的光芒攻向叶清言的双手。
“终于动手了。”
“嘿嘿,老子倒不想让他下去,这还是第一个能上高架的筑基前期。”
“吴道友,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么多天之骄子可受不了。”
……
秦莳仿若未闻,平静地看着叶清言。
叶清言没有用无痕,而是身形快速闪过,攻击全部击中高架,不过一息,他便领先其他修士两个身位。旁观的修士眼神一凛,第一反应却不是攻击叶清言,而是迅速上了两个身位,保持一字型。此刻他们不敢用过多灵力,平常的攻击又伤不到这个剑修,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好让别的修士坐收渔利?
观战的修士感叹连连。
“好快。”
“这是什么身法?”
“有意思,有人赌他赢吗?”
“道友这话说的过早了吧,就算他身法再快,还能躲过所有人的围殴吗?”
……
秦莳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意,丹田里的云谲微微震动。
攻击落空的几个修士若无其事地跟上,高架上的修士沉默地继续攀爬。无痕安静地待在叶清言的丹田里,还不是时候。
“姐姐,这个剑修不好对付啊。”叶清言右侧的女修边爬边给叶清言左侧的女修传音,姐妹两同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
“阿筝,莫急,我们的对手可不是他,要保存灵力为最后做准备。”吕潇冷静地分析,话语中带着宠溺。
“我知道的,姐姐,我只不过抱怨几句罢了。”吕筝乖巧地应声。
“二师兄,还要出手吗?”土灵根的石虎同样传音给水灵根的江腾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不必。”声音沙哑没有半分水灵根的温柔,比起潺潺流水倒像是垂直流下的瀑布。
身为剑修,遇事却只知闪避,他起初是瞧不起的,因而想要将其打下去,不过,经此一试,他倒是冷静了,在场之人,属他实力最差,若是直接出剑,或许他在生死台上的时候便会被扫下台去。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争个高下,而是,江腾抬头望了望高架顶端,而是盒子。
高架越来越窄,修士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一触即发,所有修士屏气凝神,只等。
“铛。”
锣声一响,高架上的修士顿住身形,蠢蠢欲动。
所有修士都明白,最后的攻击时刻已经到了。不然的话,高架上的盒子谁也别想得到。叶清言直接催动灵力,无痕剑出,两道剑光几乎同时挥向方才出手的两名女修,其余修士想也不想地一起动手攻向吕筝和吕潇两姐妹,吕箫是筑基后期的法修,吕筝却是筑基中期的法修,数十道攻击从不同方向攻过来,即使并非全力一击,却也非两人能受,吕潇勉强挡住,吕筝却是直接吐血掉下高架,“妹妹。”吕潇飞身一跃,将妹妹揽在怀里,落在台上,两人出局。
“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先把那个剑修打下去,她们也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
“阿筝,别说话,先疗伤。”吕箫的语气依然镇定,“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姐妹何须说两家话。”
“姐姐,我们走吧。”
高架上的修士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两人。
叶清言躲过一道趁机偷袭他的攻击,回望过去,身着白色法衣的管衡之“啧”了一声,遗憾地转过头。
十余位修士互相攻击,底下的修士眼花缭乱,金刺,木藤,尘土飞扬。
漫天水柱疾速冲过来,叶清言挥出剑招格挡,筑基后期的攻击令他无暇他顾,头顶却压下不同寻常的重力感,叶清言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土系的泰山压顶,凝滞感强烈,叶清言觉得自己仿佛背着一座山,若不是体内灵力的阻挡,他或许连片刻都撑不住。
石虎对江腾点头,师兄弟同时加大灵力输出,叶清言挥剑的速度慢下来,嘴角出现血迹。周围空间被困,自身又无法移动,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叶清言无法吸收灵力,只出不进的状态使得他很快坚持不住。他最终被江腾的水柱接连击中,摔下高架,在落地前勉强御剑接住自己。秦莳眼尾泛红,双手紧握,却什么都不能做。叶清言坚持下了高台,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秦莳给叶清言喂了疗伤的丹药,确定他不痛了,才拦腰抱起他,沉默着御剑回了客栈。
生死台一切如常,来来往往,都习惯了。
叶清言在床上睡着,秦莳立在窗边,日光折射出微小的彩虹桥,叶清言的同心佩颜色渐渐变红。
雷光闪烁着凝成防护罩,杀意凛然。
临近傍晚,叶清言的身体才自我调整好,渐渐清醒过来,秦莳坐在床边,目中隐含担忧,他歉意道:“师兄,生死台结束了?”
秦莳“嗯”一声,头也不抬,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直摩挲叶清言的指腹。
叶清言无奈一笑,双手捧着秦莳的下巴,落下一吻:“师兄,你知道的,剑修都是这样过来的。”
又一吻:“再说我也不是没有收获。”
再一吻:“我的灵力又增加了不少。”
接着吻:“我已经不痛了。”
最后一吻:“我走的也不过是师兄曾经的路。”
秦莳反吻过来,“不一样。”我曾经心无牵挂,从不知痛。可我如今只能看着你满身伤痕,却感受不到是什么样的痛。
“一样的。”叶清言语气坚定,“师兄,生死台有受伤吗?”
“未曾,修为最高的与我相同,实力不如我。”秦莳摸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都是今日的战利品。”
叶清言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这算什么?上交财产?
第二次生死台。
叶清言在生死台上修士混战的时候,半刻没有停留地上了高架,其他修士惊住了。
“姐姐?”
“嗯?”吕箫难得愣住。
“我们还打吗?”
吕箫思考片刻,不是没有修士想要趁乱爬高架,例外的是没有修士有这样的身法。她抬头望了望,不过一会儿工夫,身影都快要看不到了。
“追上再说。”
“啧。”管衡之谨慎地与所有人保持距离,上下左右都没放过,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
其他修士与叶清言的身影越拉越近,叶清言停了下来,直接对石虎出手,江腾没有停留,没有修士有闲心停留。
“二师兄,我会一会他。”
叶清言这两日想过,高架上的盒子是目标,却不是他必须得到的东西,他想得到的是战斗经验,选择石虎是因为他需要重力训练。若能在对战中有所收获,也不枉他来这一回。
叶清言没有躲开石虎的泰山压顶,而是选择承受。
石虎有些讶异,剑修不是能够越阶对战?昨日有二师兄一起压制,他中招不足为奇,今日是何原因?莫非是个花架子?
叶清言在重压之下却没有昨日的狼狈,其一是石虎筑基中期的修为,不足以完全压倒叶清言,其二是叶清言不需要分心对付江腾,其三是相同的重压,经过昨日时间不短的抵抗,叶清言有了一定的抗压能力。
所以,在面对大小不一的石块迎面砸来的时候,他依然能够挥剑,即使速度只是平常的一半,叶清言挡一半漏一半,结局还是掉下高架,出局。但石虎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
第三次生死台。
这次生死台上格外的平静,修士们约好一样直接跃上高架,场景重现。
第四次,第五次,叶清言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石虎运用术法越来越熟练,两人乐此不疲,江腾无语。虽然他知道这个剑修是在利用师弟,不过对师弟也有益处。
比起叶清言丰富多彩的生死台来说,秦莳的比试就显得颇为平淡,金丹中期的剑修足以傲视同辈,再加上闪电的风系加成,毫无例外地夺得魁首。
雷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