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王室、骑士与教会3 世界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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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坎贝尔城堡门口，巴亚尔下车，依依不舍道，“克瑞玛弟弟，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克瑞玛从他兄长的眼睛里看到若隐若现的泪光，他身后还有条雪白的尾巴来回摇晃，克瑞玛一阵恶寒，“哥哥回去看看父亲母亲吧，我还有事，晚上回来。”说完放下帘布，车夫一抽缰绳，马车慢慢驶开。巴亚尔直到马车在视线里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进城堡。
克瑞玛为了救这个傻哥哥，避免他跟原世界中一样被罗素爪牙重伤致残，顺口扯了个伯爵思子的慌。哪里想过巴亚尔面对毫不知情的父母要如何解释自己的不辞而别和突然归家，甚至被训斥污蔑弟弟扯谎，都只能应下。
克瑞玛无知无觉坑了兄长跑路。事后知道此事，在二哥谴责的目光下也毫无愧疚。熊孩子不听家里话，差点出事，连累他去折腾出来，背个锅怎么了。
那边巴亚尔一边忏悔道歉，一边卑微领罚，美味可口的餐点没有吃到，还被限制活动，有苦说不出；这儿克瑞玛的马车绕几个弯，在一个林道拐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尽头，是一处静谧之地，那里建立了一座美丽浮华的教堂，庄重气派的雕塑分别矗立于大门两侧，四周散落了星星点点的木房。教堂主体恢弘大气，迎面一股肃穆神圣的敬畏心情油然而生，圆形穹顶上的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朦胧的幻影。
红砖砌成的建筑，远看似一团烈火，火焰不张扬，它平静且热烈，但这热烈是内敛的，庄严古朴的。克瑞玛五岁那年第一次来到这时，就有一种陌生但过分亲近的奇怪感知。
圣索菲亚大教堂，王国教会的总会会址。
教会在平民百姓眼里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住在其旁边的存在。市民和百姓的认知里教徒是一群穿着白色长袍，去抓捕所谓“巫女”的人，然后用火活活烧死她们，为了“除害”，就在孩子们嬉戏的广场中央还遗留着新新旧旧的火焰烧灼痕迹。
克瑞玛进入教堂，早早候着的教徒上前帮他更衣。穿训练服早起出门训练不过是对坎贝尔城堡撒的谎罢了，真正要去的是教会，隐瞒家人是最好的选择。过去一年多都是如此，父母亲想不到乖巧的儿子会骗他们，以防万一，克瑞玛往往高度运动几个小时后才回城堡，根本看不出破绽。
换好衣装的克瑞玛仿佛变了个人，哪里还是个15岁的少年，他低垂着眼时温和宁静，可当那双星眸注视人时，他能从那里看到一片星海银河，浩瀚深邃，亘古变幻......回过神，只见湖蓝色星眸的主人噙着笑，询问发生何事。
教会的领导者现任教皇，皮肤干瘪、手如枯枝，仍然精神矍铄，掌权教会数十年。
“你来了。”
克瑞玛推开铜门，踏进教徒眼中的教会“禁地”。不知名雕像之下，一位老人背对着他胸前划十，合掌呢喃。
克瑞玛见此心照不宣，走到侍奉不知名雕像的台子边，取一柄花纹华丽的匕首，在左掌手心狠狠一拉，殷红的血滋滋从掌中流出，一个小巧的银碗接住了血。血液达到碗壁一半，克瑞玛收手，扯了块亚麻布缠住伤口止血。
教皇拿过银碗，手指蘸取血液在祭台上一笔一划描画阵法。这是一场祭祀，对神的敬意，对神的祈求。
身着白色教袍的克瑞玛虚倚在一边，空旷的地下场地，除却墙上的蜡烛、中央的雕像祭台，连把椅子都没有。
教皇信神。
王国，乃至别国的天主教会信奉的都是创世主，在体系中，不存在“神”的概念，“神”从未出现。苍老的教皇中年时期不经意间得知“神”，他是世界的投影，是整个世界的幻化。
多么高贵的事物啊......他苦寻与“神”交流的方法，屡派教徒捕捉“巫女”了解祭祀仪式，理清后就杀掉那些女人掩盖秘密，视人命如无物。他早就疯了，在原剧情里，没有教皇的存在，克瑞玛推断出原本世界的教皇同样魔怔了，但他没有找到“神”。
因为缺失媒介。
而克瑞玛是他一脚踏进陵墓前，占卜找到的媒介。克瑞玛清楚，是他、何清的特殊性。那一天，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只有他看得见的“神”，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神”。那是一团光，见到他上下跳跃着向他问好，念的是“何清”。
老人结束祭祀，两颗浑浊的眼球盯着克瑞玛，“我的时间即将结束......作为回报，我死后，教会是你的。你可以借教会的力量去谋划你的打算，只要它还存在。”
话毕，老教皇抚着手上的权戒，痴痴地仰望没有面孔的雕像。满室沉寂，克瑞玛已经离开。
他长长叹息，“王冠要挪位了......”
克瑞玛前往自己的房间处理伤口的路上，一身红袍的卫斯理匆匆朝他走来，“我还以为你还要过会才结束，正打算去等你。”熟络的口吻跟之前城堡里的表现截然不同。卫斯理是教会的枢机主教，比克瑞玛年长，两人亦兄亦友。凌驾于一众教徒之上，从小被教皇当做圣子培养的克瑞玛，在卫斯理面前才会有任性的一面。
“有消息了？”
“嗯，‘酒屋’（ale-house）那聚集了好几批被勃艮第·恩斯特打下马的骑士贵族，他们都有武装谋反的倾向。”卫斯理掏出一沓羊皮纸，“这里，他们之间筛选出来优秀的年轻骑士。”
克瑞玛接过皮纸，边走边翻看。全是原剧情中不曾出现的人物，他们是“没落贵族”，失去骑士的头衔，也就失去了收入来源，维持生计都勉勉强强，何谈能购买昂贵的装备武装自己甚至谋反呢。
不过......有他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克瑞玛草草看过，把皮纸递回卫斯理，“你有联系过他们吗。”
卫斯理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很好，我亲自去交涉。”卫斯理闻言愣怔，他马上反应过来克瑞玛说了什么，急了，“那地方不安全......多的是那些买不起葡萄酒的贱民.，你......”
克瑞玛停住脚步，看着卫斯理的眼睛，“卫斯理”，认真地说道：“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更何况......”他微微一笑，“有你啊......”
卫斯理默然，克瑞玛明白他妥协了，避免气氛尴尬，他随口问道，“酒屋在哪？”
“都城西面。”
“酒屋和酒馆有什么不同？”
“酒馆不售卖葡萄酒，卖艾尔酒和苹果酒，因为更便宜。”
“那得准备点葡萄酒......”
“坎贝尔·克瑞玛！”屋边一名身着长袍的靓丽女子叫住了他，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克瑞玛看到那女子，右手抚左肩行了一礼，“路伊斯公主殿下安好。”
路伊斯浅笑嫣然，靠近克瑞玛一步，他跟着后退一步。他可不想跟这个原剧情中玩弄男人的狠公主有过多接触，引火烧身，原主不就是因为她死亡的。
金发棕眸的美人表情一僵，“克瑞玛，最近外面怎么样了。”
克瑞玛奇怪地看着她，星眸里惊诧万分，“公主贵为殿下，为什么不自己出去看看呢。”
“噗......咳咳！”一旁的卫斯理捂嘴咳嗽几声。
路伊斯的嘴角愈发僵硬，她被关禁闭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克瑞玛玩味地欣赏到路伊斯公主的眼神戏，挑挑眉，“公主殿下无事还是回去休息为好，当心身体。外界事情，你问问卫斯理等人更加清楚。”说完，绕开路伊斯先行离开。
路伊斯眼看着克瑞玛和卫斯理一前一后回到自己的房屋，手里的袖边布料被揉捏得不成样子。自己安排监视克瑞玛的车夫居然被处理掉了，麻烦。
傍晚的马车兜兜转转，载着15岁的贵族少年回到坎贝尔城堡，伯爵和伯爵夫人正等着他共进晚餐，还有他的兄长。
席间，坎贝尔伯爵夫人提到：“霍普金斯家今天要办晚会，庆祝他们的儿子啊，拿了骑士团集训第一。”
巴亚尔捕捉到“集训第一”四个字眼，抱怨道，“我要是没回来，我也可以......”
老伯爵闻言眼睛一瞪，巴亚尔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降低存在感，不敢吭声。
老伯爵眼瞧着二儿子不争气，骑士贵族就占了一个“骑士”特征，大儿子又常年不回家，慈爱的目光投向克瑞玛。
被父爱洗礼的克瑞玛说：“父亲、母亲，我去出席霍普金斯家的晚会，同为伯爵礼节总要到。兄长跟霍普金斯先生有些矛盾，不如我出面。”
老伯爵同夫人对视一眼，同意了，“让管家陪你去，注意安全。”克瑞玛点点头，女仆长珊珊领着小少爷去换装。
霍普金斯城堡的大厅里，晚会已经开始了。卡佩·碧尔紧张地待在角落，双手捧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红酒。多熟悉的氛围呀，贵族的男男女女因为各种原因聚到一起，在城堡大厅相拥起舞。过去的日日夜夜不都是如此。
她的指尖过于用力开始发白，闭上眼睛，她听到的是嘈杂的交谈，男女贵族的调笑。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她睁开眼睛，下定决心摆出最迷人的笑容，朝人群走去。
卡佩·碧尔锁定了的一名俊朗的贵族少年，身份明显不低。身边的美人簇拥着向他敬酒，贵族少年来者不拒，从美人手中接过一杯杯喝下，再把酒杯还回去。
碧尔内心挣扎，别人看过来就是一位美少女在自怨自艾，出众的外表和温婉的气质吸引了数人的目光。
当碧尔狠下心抛下廉耻心打算去搭讪那名少年时，一只大手有力地把她拽到一边。
碧尔被拽的跌跌撞撞，等稳住身形看清那人的脸，她的心底一阵悲凉。怎么会是贵族晚会的老毒瘤！
碧尔心都碎了，脑袋浑浑噩噩的，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和他之前下了毒手的落魄贵族少女一样无法逃脱。他的手太粗糙了，抓得她很痛，但她哪敢喊出声。
她救不了母族了，这个人会把她玩到死的！他也不会帮助猎物的家族......完了，都完了......
那个人看到她的反应，居然有点恼怒。什么，原来那个少年是霍普金斯......自出生冠上祖先的名字，人生顺风顺水的霍普金斯......
要是这个少年多好啊，我的母族有救了啊！碧尔无声淌着泪，她接受了命运的摆布。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她会用纯洁的银质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去主的面前忏悔。
老贵族笑得龌龊，今天的猎物实在太合他心意了，虽然性格执拗，但是那才有趣。
准备开动的老贵族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这位先生，请停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王室、骑士与教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