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王室、骑士与教会2 世界1-2 ...
-
十二年了......那个奇怪的“系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坎贝尔 克瑞玛目光移到床头桌上的零碎钻石，心里暗忖，每天都消失一些的宝石，这应该就是金刚石了。十二年的消耗，加起来能够供养一个骑士团的宝石都不足以让它恢复；还是说，要完成任务，夺取世界之力后......一个任务就够了？还是全部......
克瑞玛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向珊珊女仆长微笑示意，转身离开卧房。
早餐是精细小麦制成的白面包，一盘煎烤牛排，一碟新鲜蔬果和一杯温好的红茶。正常的贵族早餐。
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贵族饮品更热衷于葡萄酒，或者说嗜酒如命更恰当。值得一提的是，第一骑士勃艮第恩斯特的家族正是葡萄酒发家，只要拒购勃艮第家的红酒，控制他的财富收入，一定程度上可以遏制其势力壮大。
愚昧的贵族，沉溺于表面的奢华高贵。宁可冒着让劲敌愈发强大的风险，哪怕日后因此被高高在上，财权在握的勃艮第利用作棋子，随意践踏利用。也不愿意舍弃自己的生活品质，仿佛没有饮用勃艮第红酒，是和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们会自我麻痹说，勃艮第葡萄酒是最好的选择，是不得不买，无法替代的。继而心安理得。
这就是，贵族啊。
克瑞玛吃完自家厨师准备的早餐，女仆们会来收拾餐具。珊珊端来托盘，克瑞玛顺势拿起水杯，简单洗漱口腔后，把水吐回杯子里，仆人们退下。早餐就算全部结束了。
经过克瑞玛身边，打算重新布置餐桌准备伯爵和夫人早餐的仆人们向他问安，克瑞玛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绅士的礼节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更不会因为对方是奴仆就有例外。
门外走进一名神色淡淡的男子，他冲克瑞玛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场地也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在克瑞玛之后离开城堡。
克瑞玛走出城堡大门，外面有一辆做工精良的马车，车帆上印着坎贝尔家族家徽。男子撩开帘布，克瑞玛踩着板凳进了车厢。男子紧跟着克瑞玛进去了。车夫收起板凳，马车在嘶鸣声中摇摇晃晃地开始行进。
克瑞玛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稳定装置的马车坐着确实难受，他感觉胃里刚吃完的早餐都在跳交谊舞，只好侧靠在垫枕上。一旁的男子翻开羊皮纸制的书册，念道：“三天前，勃艮第·恩斯特前往酒庄视察，随行100名骑士，至今未归；一个月前，卡文迪许家族一名叫莱迪的私生子被公爵带回城堡，是公爵四女遗弃的孩子，生父不详；罗素家族的骑士团今天集训；路伊斯·奥古斯塔大公主被教皇冕人关了禁闭......”
克瑞玛半揭眼帘，“罗素骑士团？二哥在那吧。”男子脸上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悦，他合上书册，“是。罗素骑士团例行集合，在罗素家族的威尔庄园。”
得到肯定的回答让克瑞玛心生烦闷，二哥怎么还是去了那个狗屁骑士团。
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克瑞玛的情绪波动，继续补充，“坎贝尔伯爵大人和伯爵夫人对此十分不悦，很久没有给予给巴亚尔少爷补助了。”
俊秀的贵族少爷抓了抓自己的金色短发，揉搓几下，心中不耐地吩咐：“卫斯理，去威尔庄园。”
卫斯理颔首，起身敲击了车厢板三次，“威尔庄园。”
“嘶——”马车急停，车厢里的克瑞玛和卫斯理始料不及，身体重心一下子没稳住，差点就摔了。没过多久，马车重新颠簸上路。
卫斯理扶着克瑞玛，过分年轻还带着点稚气的贵族少年因为差点跌倒而面带愠色，他猛地从卫斯理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撇过头就是闭目养神。
卫斯理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笑了，见克瑞玛闭着眼睛没有发现，他收敛起笑容，目光不善地瞥向厢板后车夫的位置。
王国西面有一家宏大的庄园，威尔庄园。威尔庄园最早是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名下的一块封地，除却农奴们的居住地和农田，这位团长特地开辟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供平时培养骑士所用。
坎贝尔·巴亚尔，坎贝尔伯爵的第二个儿子，几乎没有继承爵位的可能。独自一人去了罗素公爵家族的骑士团选拔，失去家族后盾的后果很明显。哪怕是表现最出色的“平民”骑士，也抵不过罗素家族的附庸。进了骑士团，做了最下等的骑兵，作战冲在最前，战功与自己无关。城市的有些人戏谑地称他们为“野兔骑士”——未正常分封且薪水极低的末等骑士。
巴亚尔叹息一声，也不是没想过求助坎贝尔家族，父亲再不济也是个伯爵。伯爵发声，让他当上中等骑兵绰绰有余。可是父亲母亲那样愤怒......
他回想起来那一天，不自觉地一哆嗦，还是算了吧。巴亚尔摇摇头，抚摸爱马的鬃毛，接着卸下铁质沉甸甸的马驮，马驮摔在地上，和泥土碰撞发出闷闷的响声，马儿跟着打了个响鼻，马蹄断断续续地踢着土地，推出一小捧土和淡淡的痕迹。
巴亚尔默默盘算着，马驮用了这么久，假如重新换一个，那剩下的钱还能买几个白面包......发晌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吃黑面包，攒攒还能换好点的马草......
也难怪坎贝尔家都对这二儿子一言难尽，好好的伯爵公子，优渥的贵族生活不去享受，去过比奴隶好不了多少的苦生活。十几先令的资产精打细算，滑稽的现实喜剧。
“我说，那边的‘野兔’能不能管管你的马匹，吵到我给主祷告了。”巴亚尔纠结于吃多少黑面包还是吃白面包或者黑白面包换着吃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直对着他。
“噢，我的上帝。霍普金斯，这不是你的过错，主会宽恕你的，毕竟善良的人不会排斥下等人。”又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巴亚尔看都没看那俩人，回道，“如果有意见，可以跟我比一场，我正缺块新马驮。哦，弗里曼，你是被教会赶出来以后还想做信徒吗，教会的薪水已经不会支付给你了。”
霍普金斯穿戴好锁子甲，骑士团的罩袍并未穿上，他倨傲地双手抱胸，漠视巴亚尔，“这就是坎贝尔家的家教吗，贵族的礼节去哪里了，哦！我居然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他跟弗里曼对视，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扬声说，“坎贝尔老伯爵就是因为对教皇不敬，对勃艮第大人口出狂言，才被陛下收了大片封地，削了爵位啊。”
周围聚集了好些骑士，有机会可以嘲笑能力压自己一头的巴亚尔，谁不乐意踩一脚。
巴亚尔背对众人，他明明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可拳头还是会攥紧。忍忍......再忍忍就好......
但周遭除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巴亚尔松开拳头，他在期待什么呢......家人不会来看他的。
巴亚尔抚摸爱马的鬃毛，心情沉重地把战马装甲安在它身上，约定好的休息没有兑现，对不起......马儿通人性般感觉到主人的低落，硕大的马头亲昵地蹭蹭巴亚尔的颈窝。巴亚尔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巴亚尔端起骑枪，在枪尖上罩上木块，走到画着霍普金斯家族族徽的盾前，重重敲击了一下，骑士挑战成立。
这一场对决的赌注是装备，谁赢了谁把对方的东西拿走，等赎金。骑士对决的输赢判定很简单，双方骑马持枪，哪位骑士将对方打落下马即获得胜利。
霍普金斯并没有惊讶，他意料到了巴亚尔的反应。霍普金斯翻身骑上战马，随从抬举着骑枪蹲在马边，他伸手就能拿到；反观巴亚尔吃力地抱枪上马，围观骑士见状嗤笑连连。
场地边，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上的人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正看着场地中的俩人。
巴亚尔深吸几口，持枪的手抓紧了骑枪，另一只手攥住缰绳，上身前倾，做足了战斗准备。天蓝色的眼睛盯着前方，跟霍普金斯对峙，等待充当裁判的骑士发令。
“坎贝尔·巴亚尔，父亲差我来带你回家。”突然之间，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马车里直指场内。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辆马车，明显不是罗素家族的马车啊。威尔庄园什么时候会放外人进来了？眼尖的骑士注意到族徽，抬手指着那说：“那不是坎贝尔......”
巴亚尔被叫到名字，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是克瑞玛弟弟！巴亚尔惊喜地放开骑枪，任由造价昂贵的武器砸在地上，他利落地跳下马，奔向正走下马车的少年。
黑色皮质短筒靴踏地，干净清爽的紧身训练服，继承了坎贝尔伯爵夫人美貌的少年嘴角挂着微笑，视线交汇时少年加深了笑容，点头示意。
这是坎贝尔家族那个末子？这容颜若是换上洋装，同王国美人也不遑多让吧。克瑞玛的登场让众人掀起一场场内心海啸。
早就对克瑞玛美貌免疫的巴亚尔无知无觉，兴冲冲地给克瑞玛一个大拥抱，棕熊抱树那般。魁梧高大的巴亚尔和瘦小的克瑞玛，奇妙的搭配视觉冲击挺大的。克瑞玛的视线越过表情微妙的众骑士，看向马背上战意凛然在他出现后又恢复平常的霍普金斯。
巴亚尔松开亲爱的克瑞玛弟弟，没有想象中的兄弟寒暄，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对槽糕的霍普金斯行了个礼，“霍普金斯先生，父亲记挂兄长，命我带兄长回家，兄长与您的挑战日后可再续。”
霍普金斯蓝眸微眯，“和你兄长的决斗无关紧要，我倒想和坎贝尔家神秘的三子切磋一下。”
闻言，克瑞玛无害地扬起笑容，自嘲说：“霍普金斯先生可能不知道，父亲并未教我骑术，只对剑术略懂一二的我无法跟骑士大人您交手。”
霍普金斯挑眉，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坦然，“哦~那是可惜了。”
克瑞玛打住对方继续攀谈的话头，“父亲还想和兄长聊聊，我同兄长就先离开了。愿先生集训顺利。”
不等霍普金斯答话，克瑞玛带着巴亚尔乘坐上马车，直接离开了。
巴亚尔满脑子欣喜，克瑞玛带他走的也急。骁勇的骑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画了坎贝尔族徽的盾牌上，不知何时被人用一根金属长矛钉住正中。坎贝尔族徽上的双虎的其中一只，恰好被矛尖钉穿脑袋。
木矛击盾，骑士决斗是赌装备；金属矛击盾，骑士决斗可是赌命，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王室、骑士与教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