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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达应天 ...
小白一路都冷着脸冒充面瘫兼哑巴。所以,长在风气还没那么开放的山村的女孩子们下了山就决定各奔东西了。没有出现符合我恶趣味的死缠烂打现象。怎么会这样呢,在山上换过烤得半焦的衣服后小白横看竖看都是一翩翩美少年啊!
互相一打听,有好几个是附近村落的,她们最早走了。
有几个是路过探亲的,所幸亲戚家在一处,也结伴离开了。
只剩下了樊亦弦。
“樊小姐,你家在哪里啊?”我问。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樊亦弦淡淡一笑:“我原本是绍兴人士,随家父上任,被仇家劫持到此处,谁料仇家又遇上了这山贼。家父任地甚远,就不劳二位了。”
“哇!这么曲折!”我大吃一惊,“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走那么远的路呢!还人生地不熟的。你父亲是去哪里上任的?”
“家父知应天府。”
“应天府?踏破铁鞋无觅处,咱们顺路。跟我们走吧。对吧,小白?”
“路上你照顾她。”小白忽然加快速度走到了前面。
“走那么快干吗?我说你认得路吗?”
“那就有劳了。”樊亦弦笑了,如春花灿烂。真是十分明丽的一个女子。
小白确实是不认得路的,所以他在一个三叉路口停下了。这路不是官道,只是“走的人多了”才踩踏出来的路,而且出乎意料的偏僻,人烟稀少,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能够问路的人。我很后悔先让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走了,她们是本地人,应该认得的。
“二位,我记得此处应当左转。”樊亦弦忽然开口。
“你来过?”
“我被仇家劫持的时候正是从此路经过。左转大约十里地应当有座小镇,我们可以雇车代步。如果我未曾记错的话。”
暂且相信她一回。反正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我们左转。
走了一刻钟左右,真的远远望见了一座小镇。
“樊大小姐真乃神人也!这么久之前被劫持时经过的路都记得!”我大加赞叹。
她浅浅一笑:“白姑娘谬赞了。”
“白姑娘?”
“姑娘不是白大侠的妹妹么?”
“啊哈……是义妹义妹啦。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丁珞孜,幸会幸会。”
小白竟然没有反驳我,这不正常,一定有问题。我看看,嗯,现在的小白一副标准少年侠士的样子,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你装深沉给鬼看呐。这表情僵硬的。
走着走着,想到可以雇车了,心情愉快,不由得随口哼哼了几句。
“丁姑娘所吟何句?”樊亦弦却听到了。
呃,这个,难道要我如实说是“太阳当空照,小鸟说早早早……”吗?不要,好丢人。随便扯点戏剧吧。
“啊哈,是《苏三起解》。呐,就是……”上辈子的我虽然不热爱国粹,这么有名的剧目倒还是知道些的,想了想,“苏~三离~了洪洞~县~~”
“别嚎了,当心把狼召来。”小白冷冷地插话。这话怎么这么现代!
我气急败坏地吼回去:“吵什么吵,你知道我血压多少心率多少心肌缺不缺氧?万一我有心脏病就这么倒下去了你上哪儿给我拿硝酸甘油啊?”
樊亦弦完全无视了小白,姣好的容颜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不曾听过呢。”
“啊,这么有名的京剧你都没听过吗?”我大感意外。
樊亦弦迟疑地说:“京剧?那是何物?”
我明白了,宋朝还没发展出京剧来的说。(小艾:你也不想想四大徽班进京是什么时候的事,别说北宋了,明朝人都没听过你那出。)
“啊哈,那是我们地方上的一种表演形式,就是掐着嗓子唱曲啦(这人完全是门外汉,请广大票友无视)。我刚才唱的这个剧目是说一个叫‘苏三’的女子的悲惨故事。”
“哦?是怎样的故事呢?”
“苏三是个……啊哼……出身青楼。后来嫁了个富商,富商的妻子谋杀亲夫嫁祸给她,当地官员贪赃枉法判她死刑,后来她的旧相识救了她。”
“很有趣的故事啊。”
“你喜欢?我还有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哦!不就是什么公子落难后花园私定终身高中状元大团圆嘛!”
“扑哧,”樊亦弦笑了,“丁姑娘也很有趣。”
“她那是百无禁忌。”小白插嘴。我知道你已经说话很客气了。
说话间小镇就到了,小白顺利的租到了一辆车,牛车。抓狂。
“为什么没有马车啊啊啊!”
樊亦弦回答了我:“现今马匹十分昂贵,而且是官家专售,想来这小镇并没有出售的。”
算了,牛车就牛车吧。
于是我们上路了,自然是小白驾车。
牛车四平八稳的,但我看不出来比我跑步快多少。
无聊,空虚,郁闷,不耐烦!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应天啊!我在车里坐立——虽然没办法“立”啦,又不是张居正那顶超级豪华加强版“轿子”——难安。
“丁姑娘……”
“别叫得这么正式,叫,呃,叫阿珞吧。”
“好。那……叫我小弦可好?”
“没问题。话说我上辈子看过一本小说……呃,看过一个故事,里面有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叫小弦哦!”只不过那个小弦是男孩子(见时未寒大人的明将军系列武侠小说)。
“呐,小弦,你一定会唱歌的吧?唱首我听听?”
“咦?”樊亦弦脸上闪过惊疑的表情。
我想了想,明白了:“呃,对不起,我说的话听起来像登徒子吧?”
樊亦弦释然一笑:“阿珞果真百无禁忌。”
“哎呀哎呀,我想听歌嘛!这里很无聊的!”我四处环视,“反正咱们在车里,没人看得见,那就没关系吧?”
“只怕仍然不妥。还是阿珞来说故事吧?”
于是我发挥了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屡败屡战脸皮厚过城墙拐角的精神,最后失败了。喂,我是不是主角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气场都比我强大涅?
“讲什么好呢?啊哈哈,那个……小弦你想听什么?”
“请问阿珞是何地人士?”
每次问到我哪里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摆摆手:“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的小地方。总之,我现在在开封府当学徒来着。”
“那……可有关于钦赐‘御猫’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大人的故事?”小弦笑吟吟地问。
咦?有倒是有,还很多。不过我不知道在这里是不是真的而已。我搔搔头:“这个……有点为难。要不,还是你讲给我听吧?你一定知道!”
“可是,”小弦抬手理了理并不乱的鬓发,“我也只是略有耳闻,不知是真是假。”
“没关系,讲给我听听啦。”
“嗯,你可知道展大人是如何得到‘御猫’的外号的?”这是吊胃口吧?阁下名门淑女何必降格当说书先生啊!
我摇摇头。我想我最好假装不知道。虽然我记得《七侠五义》原著里的描写。
“说起来那可真像是传奇啊。依我之见,虽然无法进入正史,文人的笔记杂谈中却一定会有。”听起来不像是仅仅在皇帝面前表演了一回的样子啊!我竖起耳朵。
小弦眼睛中透出向往,娓娓道来:“年初包大人因着破了‘狸猫换太子’的惊天大案,深受皇恩,执掌开封府。众人皆知包大人清廉正直,不知道遭江湖上哪路游侠刺杀。恰好展大人遇上,识破了刺客。包大人那次却是伴着圣上暗访。圣上看着展大人夜色里与贼人打斗的身影,脱口而出:‘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朕的御猫!’于是江湖上的‘南侠’就成了庙堂里的‘御猫’啦。”展昭那次一定很出风头,这个来源也比原版帅一点,我喜欢。不过……
我忍不住嘟囔:“天子不呆在皇宫里批他的奏章,管起捕快的事情来干什么。戗行啊!”
小弦抿嘴一笑:“阿珞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其实啊,我听说……”她压低了声音,“那是圣上非要出游。唉,白龙鱼服,如何行的?幸亏有展大人护卫周全。嗯,尚不知阿珞是如何入得开封府作学徒的?”
这个我会说哦!我兴高采烈:“我在开封被认为是神女临世哦!因为我救了一个濒死的人。话说那天真是侥幸啊,你知道我那个抢救措施的成功率吗?在没有任何器材的情况下不到十分之一哦!可我竟然成功了,简直就是奇迹嘛!然后经过一点点小事情,我就拜了开封府里的某个多功能大夫来学中医……啊,黄岐,还有什么堪舆之术,当然还没学好。”
“原来不是学武么。”小弦有点失望,继而又振作精神,“阿珞一定见过展大人了,那是怎样的人呢?”
怎样的人?我不要说我一看到他就花痴到经常性发呆啊!
“啊,很儒雅的人。不怎么像江湖中人呢!”话说江湖中人不典型的还真多,比如前面这个在驾车的被人误认为女子的白同学。
“是这样么……”
车外小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忽然放声高歌,我仔细听了,倒也听得清楚七七八八的歌词:“……长安飞将出祁连……白马金羁侠少年……天涯一去无穷已……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里……流水本自断人肠,旧冰归来伤马骨……从军行,军行万里出龙庭,单于渭桥今已拜,将军何处觅功名!”
小白唱得很好听,清亮的嗓音出乎意料地与有些豪放有些忧郁的歌词合拍。可惜他不是骑在马上,不然我就可以看到策马扬鞭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了吧?还算是不愧对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自封。
“原来白大侠也喜欢这首《从军行》么。”小弦略带惊讶地说。
小白没有答话,大概在继续装面瘫。
*** *** *** *** *** *** *** *** *** *** *** ***
赶路、打尖、赶路、投宿、赶路……如此循环,因为终于走上了官道的缘故,没有什么拦路抢劫的事情发生。我和小弦呆在四平八稳的牛车里,谈天谈地谈花谈月谈展昭。小白间歇性抽风唱歌。
“白大侠似乎很喜爱歌唱呢。”小弦说。
我对着车门嗤之以鼻:“我看他是酒精依存症发作,因为很久没喝到女儿红了吧!”
“酒精……依存症?”
……
某日,小弦看着我问:“听说双侠之妹丁月华被花蝴蝶花冲掳掠走了,生死不明,丁家与展大人的婚约就解除了。此事可真?”
“大概吧……”总不能说是未婚妻跟人跑了吧?这样说好像很丢人,我搔搔头,发簪掉了,赶紧去捡。
“展大人一定很苦恼吧?”
“呃……”簪子找到了,没有镜子,随便戴上吧,“我倒是有天晚上看到他一个人站在房顶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弦神色一肃,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没想到南侠竟然是这样温和的人。”
“咦?怎么说?”
“寻常任侠之人遇上这样的事情大约会是仰天长啸吧?展大人定然是太过温和的人,不懂得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发泄苦闷,所以他只是站在开封府的青瓦之上。”
我没想到。
小弦不说话了,眼光怔怔的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面看去,她真是漂亮,樱唇杏目,睫毛浓密卷翘,天然黛眉如远山,十指纤长,皓腕雪白,身姿娉婷婀娜,身上更是有着不知道几世沉淀下来的书香门第的气质。
而且她明明与展昭素未谋面却能分析得这么透彻。可见是现实版的“心较比干多一窍”。
而且她似乎很仰慕展昭。
我忽然希望永远不要到应天,或者到的时候展昭已经不在那里了。
等等这是一种什么情绪?这种飞醋实在是吃得很没道理啊!我究竟在想些什么!看来我的大脑现在基本处于当机状态,谁来打个闷棍让它重启啊?
“小弦,如果你会怎样喜欢上一个人?”
小弦俏皮一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慢慢去了解他之后吧。”
*** *** *** *** *** *** *** *** *** *** *** ***
一路无大事,眨眼到了应天——不要跟我论什么这个“眨眼”的时间长达一个多星期,这年头还没有“吐槽”这个词的说。
我们先去应天府,把樊小姐送回家去。
车一停,我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下来。虽然已经从车窗里看了个七七八八,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不错。这地方很繁华——虽然没有开封繁华,倒也有商铺鳞次栉比,车马来去如龙。应天府衙也修得跟开封府不相上下,有气派,不富丽。
打量完毕,我转身就去掀车帘让小弦下车,没办法,咱这不是天身丫头命么,路上都是这样的。
一柄长剑挡在我的面前,是小白。
“先进去通报,让他们来接小姐回家。”
我悻悻收回手,想想也是,人家好歹是一大小姐。
“走啦。”
“知道啦。”我郁闷地再转身,唉,我又不是陀螺。
小白,你要感谢我!幸亏有我在不然谁相信一个少年侠客送大美女回来这么些天两人没发生什么啊?小白又不是柳下惠或者圣骑士。
小白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朝应天府迈步。装什么风流少年侠客,不好玩。
门开了,走出来一群人。这么热闹大概是送什么来视察的上级官员吧。宋朝有“京察”这种东西了吗?
不经意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展昭,我们真有缘!这也能遇上!(艾:喂,你不就是来应天找他的吗?)
“走啊。”小白回头嚷嚷,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展小猫?你在这里做什么?爷在跟你说话!你敢不敢跟爷堂堂正正对一场?”
展昭与送他的人告别,即使左手拎着两坛酒,抱拳行的见面礼竟然还是很端正:“敢问这位少侠是何人?”呜,无视我。
“爷是白玉堂!锦毛鼠白玉堂!”小白气炸了。
“久仰……”
“别跟爷废话,敢不敢跟爷对一场,输了你就把那‘御猫’的称号改了?改成……‘死猫’?”
“展某……”
“小白!赌注要公平!你输了怎么样?改成‘锦毛虫’吗?”
“爷怎么会输!”
“珞姑娘?”展昭终于看到我了,呜呜呜,好感动,“你如何到了应天府?”
被绑架?来找你的?怎么觉得都很丢人。为什么我觉得我老是碰到这种情况啊?赶紧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个了,让我们先送樊小姐回府。”喂,小白,你该不会是一看到展昭就把樊大美人给忘了吧?莫非*****我是非同人女屏蔽符*******?
“啊,对,展小猫你等着,爷办完正事再来找你!”
展昭面上现出一丝惊疑,身子一侧:“樊小姐?两位可否随展某至他处说话?”
看着小白明显要反对,我知道展昭一定有重要的事,赶紧表同意:“好好好。小白你听我一次!啊对了,你好像欠我一条命来着?”最后一句很大声。
“闭嘴!爷去。”
于是小白跳上牛车驾车,我继续爬进去,对上小弦惊疑不定的眼神,下意识开口安慰:“没事儿,遇上了展大人,先去酒楼给咱洗洗尘。”
小弦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投下重重的阴影,神情依然是郁郁的。唉,我果然不会撒谎安慰人。
车轮滚动。小白咋咋呼呼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死猫,给爷下去!爷不要给你驾车!去哪里?”
“悉听尊便。”
我偷偷掀开车帘看,发现展昭径自坐在车右,两坛子酒安安稳稳地放在旁边,看背影他坐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小白一边驾车一边不忘扭头抗议:“死猫!是你邀请的爷吧?这应天最大的酒楼在哪里?”
于是因为白老鼠的奢侈癖,我们坐在应天最豪华——客观地讲不比开封的仁和楼差——的醉仙楼的二楼雅座里。我们桌子还被用屏风跟其它的隔开,大约算是半个包厢。
小白熟门熟路地点着很多听起来就很贵的菜。(关于白玉堂点菜的风姿,参见《七侠五义》里他老人家跟颜查散相识那段……啊算了,我向来装A装C不装B的,直接摘抄录入吧,不想看的不用看了,白氏语录:“既要吃,不怕花钱。我告诉你,鲤鱼不过一斤的叫做‘拐子’,过了一斤的才是鲤鱼。不独要活的,还要尾巴象那胭脂瓣儿相似,那才是新鲜的呢。你拿来我看……我是要‘尖上尖’的……就是那青笋尖儿上头的尖儿,总要嫩切成条儿,要吃那么咯吱咯吱的才好。”)——聪明的同学们也看出来了,其实我是懒得写点菜。(丁珞孜:喂,要不要懒得这么理直气壮厚颜无耻啊!)
我不禁开口问:“小白,待会儿你埋单啊?”
“既是展某为各位洗尘,自当不劳白兄。”展昭笑着答道。
原来他听到了我信口安慰小弦的话。
小白斜眼一看,对着笑容越开越大的小二继续他的点菜事业:“有陈年女儿红没有?”
“有是有,可是不单卖……”
“不必了。”却是一直沉默的小弦开口,“展大人不是带了两坛子好酒吗?”
“就要这些,你下去吧。”展昭赶走了小二。
“展小猫,爷不喝你的……”
“想来展大人的酒是家父所赠吧?”小弦低着头,幽幽地说,“可否告知酒名?”
“花雕。”
“可是十六年的?”
“正是。”
我原本想说“看不出来小弦你竟然知道还没开封的酒的年份,莫非是老酒鬼”之类的话,可转眼一看,桌上的所有人甚至是一直咋咋呼呼的小白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
小弦头更低,小白转头去看窗外。真是都TMD不讲义气。
只有展昭淡淡地说:“珞姑娘可知女儿红名称的来历?”
“哦,好像是说这酒原先是女儿出生之后埋在地里,等到女儿长成出嫁的时候开封吧?”
“正是。那珞姑娘可知何谓‘花雕’?”
我摇摇头。
“如果埋下女儿红的姑娘在出嫁之前有了不测,那女儿红酒便更名为‘花雕’,即‘鲜花凋零’的同音。樊小姐今年正是二八年华吧?”
我一愣,恍然大悟:“那是说……”看着小弦泫然欲泣的神情,再也说不下去。那就是说,樊家已经把这个女儿当作死掉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愤愤不平。人明明还好好的!
小白转回头,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他们那些死读书人只知道面子面子的,连亲情都不管了!理他们做什么!樊姑娘,如若不嫌弃,随我上陷空岛吧?”
“拍坏了桌子要赔的……”我出于惯性提醒。
小弦还没有回答,不远处忽然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既而人声嘈杂,夹杂着妇人的尖叫。
展昭立刻提剑飞身前去察看。一道红影眨眼便消失了。
小白也想去,我瞪他:“保护樊姑娘!”他竟然乖乖听命。
不管他们,我自己跑去声音的方向看了。
明天是清明了,俺要去扫墓~挤火车回家好累啊~~~
话说现在春光正好,大家不要老是对着电脑,出去看看踏青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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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到达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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