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我来也》艾焦如昭

6、剿匪 轻松的剿灭

　　“你们不要太嚣张！”

　　“等老大来了有你们受的！”

　　“有种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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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啃着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干粮，一边悄悄问不开口的那个：“你的同伴是不是有毛病啊？一个人吵吵嚷嚷快一个时辰了。”

　　那位劫匪B朋友看起来很无奈，他低声跟我说：“谁说不是呢！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听说书的二傻子说故事，人也听得神经兮兮的。今天轮到我跟他值班，这不大清早就被拖下来打劫了，本来我说这清早鬼才来……结果第一个遇上你们了。咳，你那个姐姐武功不错啊！”

　　“姐……噗……啊哼……咳咳，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喷出来的东西。

　　“明摆着嘛，你们半点不般配，你看起来比他小……咦？如果是一母同胞的怎么长相差这么多？莫非真是夫妻？真是鲜花插……”

　　“你没听见刚刚他的声音是男声吗？”小白打架时可是吼得震耳欲聋啊。

　　“哎呀，小哥儿你就别蒙我了，且不说江湖上有‘变声丹’这号药，就你姐姐那么高强的武功，内力应该不低，要压低嗓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把戏？”

　　我转头看见小白正很头疼地对付那个不断制造噪音的劫匪A，貌似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于是嘴角抽搐着说：“啊，你看出来了就没办法了，其实我们是结义的……姐弟。咳，你们山寨有名号不？拉帮结派多久了？想接受招安不？”

　　劫匪B面露无奈：“我们的山寨叫‘逐乡寨’，头儿说好像是‘被驱逐的人的家乡’或是什么的，我只来了两年多，其他兄弟们在这里少说有七八年了吧。小哥儿，不瞒你说，招安谁不想啊，这太平盛世的。只是我们哥几个都是犯了事的人，携家带口都在山上，万一下了山朝廷反口，我们能怎么着？”

　　“你犯的什么事啊？”这逐乡寨的名字真够别扭的。

　　“我杀了征税的官吏。”

　　“哇！”真看不出来。我都有点崇拜他了。

　　“那个孙子硬是说我们上缴的麦子都是空心的，还要加徭役，家里那不出那么多钱，就说要把我婆娘抓去抵了。当时我那小虎子还在我婆娘肚子里呢。我一时气极，立马就抄起砍柴刀把那孙子剁了。说起这事来，我可是半点不后悔。”

　　“嗯嗯，然后你就逃到这逐乡寨里来了？”

　　“也不是，当时我一见着失手杀人了，吓得要死，想的是找个好官求求情，或许我就不用死了。后来大当家的不知怎么的听说了，亲自跑来，大当家的跟我说的那什么大宋律法我也不懂，只听出来了我八成是要给那孙子抵命。我一想我要是死了，家里可只有怀了娃子的婆娘了，就咬咬牙跟着上了逐乡寨。”

　　“怎么不去开封府找包大人啊？”

　　“包大人？今年破了‘狸猫换太子’那案的包大人吧？当年我们怎知道有他！怎知道他是个好官！”

　　“这样啊，咳，你们的兄弟都是这样的吧？”原来小包子的名号是今年才打响的。

　　“七七八八吧。比如说老沟，”劫匪B眼神示意劫匪A，“就是打渔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冲撞了哪个尚书大人的坐船，尚书大人要整死我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老沟大概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继而发现我们一直在聊天，转头吼我们：“碎嘴你跟那小子瞎扯什么呢？那小子是不是想加入我们逐乡寨啊？”

　　“你着什么急啊？赶回去看八点档连续剧呐？再说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你们大哥怎么还没来？莫非是不想救你们了？还是不知道你们遇难了啊？哎，你们有没有什么信号弹的，放个我看看啊。”

　　“疯女人，他们早放了。”小白一个白眼翻过来，一手指指不远处正悠悠冒着青烟的某个物体。

　　很名副其实的碎嘴热心地解释：“那个是我们的独门报信烟雾，头儿做的。一组拿一个。危急时刻只要扔出去就可以了。”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硫磺的味道，看来是一种利用碰撞引发的炸药，虽然他们好像不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做出来的东西产烟大于爆破的能量，只能用来报信。咦？这个劫匪头儿能做碰撞火药？太厉害了吧？

　　“小白，这个逐乡寨来头不小啊。我们还是趁早开溜吧？”

　　小白眉毛一竖，但他还没开口，忽然神色一变，身形闪动，但是一张遮天具网已经当头罩下，恰好把小白笼在其中。画影出鞘，剑光闪耀，那罗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竟然割它不断。不过虽然没有切开罗网，小白还是借力跃了出去。

　　“好个锦毛鼠！”一个山顶上有人赞道。

　　碎嘴担任解说员：“那是我们头儿。哎？锦毛鼠？你姐姐的名号？怎么和陷空岛五鼠里的白玉堂重了？”

　　“本来就是他嘛。”我一边随口答着，一边四面环视了一番，发现各个山头上都陆续冒出了人。总共六七来个。身形样貌各不相同。但是依据武侠小说的定律，那个身材不高不矮的老大应该是最厉害的。

　　“我分明听说锦毛鼠是个翩翩公子！哎？我们山寨里的九大当家来得还差两个就齐了。”碎嘴死不承认小白的男儿身份，顺便尽职地做着解说员的工作。

　　“阁下可愿加入我们逐乡寨？”老大旁边的一个人问。听听，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小白眼一横：“爷还真看不上你们这什么破山寨。”

　　“哦，阁下还是看清楚的好。”

　　随着这个人的声音，山顶上的人不知拿了些什么东西出来，仔细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不是爆破筒吗？同时，从峡谷的两端的山顶各自闪出了两条大汉，从山上推下了许多巨木，还放了火点着了，看来是要把我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了。

　　“凭你那些破烂炮筒还炸不死爷爷，倒是别把自家兄弟给炸了。”小白还是一样嚣张。

　　“这些小玩意儿自然是不够白五爷瞧的，不过，若是我们只炸山不炸人呢？”

　　什么？这样不是要把我们活埋吗？当然我还不是最吃惊的。

　　“老大？”老沟大吼。

　　“不可能，头儿不会炸山的，我和老沟还在这里啊！”碎嘴自言自语，但是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

　　小白气到面色愈加白了，画影狠狠朝岩壁一划，顿时山石滚滚而下：“白五爷这辈子都不会与你等卑鄙小人为伍！”

　　“好兄弟，你们的家眷我们会好生照拂的。”老大淡淡说，平静的声音大约是借着内力直直地冲进我们的耳朵里，震得我的耳膜嗡嗡直响。

　　“好好！算我三沟子跟错了主！我也没有什么家眷劳你们费心！九泉之下，我必等见着了你们应当日结拜的誓言！”

　　“切，他们这种人肯定拿发誓当放屁。”我忍不住插嘴。

　　小白拎着老沟一跃过来，随手丢在我们身边：“喂，疯女人，今日如果死了，倒是我连累你了。对不住。”

　　“知道待会儿就给我好好挡着石头啊。”我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洞穴来着。

　　“头儿——我的小虎子才两岁啊！”碎嘴又哭又叫，狼狈至极，倒也怪不得他。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晰无比的：“炸。”

　　虽然小白武功很好，不过这种情况下自保尚且困难吧？

　　死也要看到是怎么死的！我死死盯着对面山上的人放好爆破筒，看着他们点燃引线，看着他们退后到我看不到的地方，看着那个引线烧啊烧啊，烧到爆筒那里，熄了。全部熄了。

　　这下所有人都呆了，瞬间峡谷里只有树木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去放箭！”我听出来是那个老大旁边的那个人。

　　“二当家的，万一，不是哑炮呢？”有个声音迟疑着响起。

　　我竖起耳朵，就当听广播剧。

　　二当家的仿佛是生气了，大声喊着：“这火药筒分明是叫人动了手脚！”说着竟然冲到崖边，拾起一只炮筒扔进火堆里。“砰——”火堆炸开。炸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火星四溅。

　　这下山上谷里的人又都呆了。二当家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我的视线，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靠近爆筒，已经冒头的几个又缩了回去。

　　我闻了闻，没有硫磺的味道，除了焦味什么都没有。炸开的火堆边上撒了许多白色的粉末，当然不是□□了，这年头还没这号玩意儿。电视剧里长得很像□□的还有什么？这时一个很荒诞的想法冒了出来，也许，是面粉？

　　前方的火堆被炸得很开，如果快速跑过去的话……可是万一这帮人忽然醒了，就算把面粉筒扔进火堆里也够我受的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挪到小白旁边，轻声说：“小白，走啦。火堆被炸开了。”

　　小白没有表态，转身出剑，切开了老沟和碎嘴的捆绑。然后才以景区导游的姿态在前领路。

　　跑路前还要救打劫自己的人，这什么毛病啊？我上辈子无数电视剧和小说的训练加上一点点女人的直觉，我的结论是带着这两人不安全：老沟一副热血中年大叔样倒是不要紧，碎嘴的妻儿都在人家手上，可要提防他继续死不悔改攻击我们向逐乡寨当家的邀功啊！

　　走到火堆前，小白画影挥动，将烧着的碎木挑开，硬生生弄出了一条缝隙。尽管这样，我们几个走到峡谷外面的时候还是狼狈不堪，我光顾捂脸了，头发烧掉了一大块，想来难看至极。我认真考虑了下要不要去当尼姑。

　　“原来陷空岛五鼠是名副其实的鼠辈。”那九个当家的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们前方。

　　小白冷着脸不回答。

　　“看到我们吓得连答话都不敢了么。”

　　“唉，你们见过人回应狗吠的吗？”我抢着说。赶紧表现一下，不要一点存在感没有，俺好歹也是女主角的说。

　　果然我还没说完，小白已经拔剑冲过去了，立刻打得不亦乐乎。我吓得马上后撤，躲到老沟和碎嘴的身后，免得碎嘴反水我受到池鱼之殃。

　　小白左支右绌，看来那几个人都是好手，我都看出他很吃力。

　　八个好手对付小白一个，小白还能苦苦支撑，也算很有面子。剩下的那个——我认出来了是二当家，正慢慢朝我们走来，他每走一步，我的腿就软一分。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好了，反正咱的设定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奇迹又一次出现了，那个朝我们走来的人忽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面色剧变，大汗淋漓。哈，我恶意地揣测，莫非是拉肚子了？叫你吃饭前不洗手。关键时刻，怎能腹痛。抱歉，止疼片还没发明出来，俺也不会随身带着黄连素。

　　正想着，跟小白打斗的八人不甘落后，陆陆续续捂着肚子倒地，小白收手不及，刺伤了好几个。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哀号之声响彻云霄。

　　“这……”碎嘴张口结舌。

　　“天道昭昭呗。”我很正统地回答，一边爬起来，“赶紧绑了送官去。”

　　那九个人一听，都忽然从身上摸出什么一口吞了下去，小白来不及阻止，片刻都面色泛紫，抽搐了几下，集体蹬腿了。

　　“这？”老沟也目瞪口呆。

　　“服毒自杀呗。”我也是看过谍战片的，“小白，你认得他们吗？”

　　“不认识。”小白皱着眉回答，忽然就近抓住碎嘴，“带我们去你们山寨。”

　　“啊，莫非大侠是要剿平我们逐乡寨？这个……”

　　“废话什么，你想不想见你的妻儿了？”小白很不耐烦。

　　我接替碎嘴的解说员一职：“你们要是这么回去，九大当家的都翘辫子了，肯定被人当做叛徒啊，到时候碎嘴的妻儿还怎么活？”

　　“山寨里的朋友神通广大，应当已经控制了局面才对。他们有胆量布下如此的局，自然也有能力收场。”

　　“你不要擅自给人家做人设啊，万一他们就是赌一把呢？”（空知英秋大人对不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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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沟告别了我们自己寻出路去了，我们在小白的坚持下碎嘴的引导下走向山寨。正如你所想，我们正爬在这山上的唯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

　　这山里风景真不错，空气清新，绿树成荫——原谅我的词汇贫乏吧。估计是辰时，又是深秋，走在绿化良好的旅游景点预备役的山里，说实话，挺冷的。我决定用说话来分散注意力，顺便继续打探逐乡寨的情报：“碎嘴，你当年就是被那个大当家的说服加入山寨的？”

　　“哪能啊。说实在的，这个头儿我怎么瞧怎么觉着比不上原先那个大当家的。唉，大当家的两年前走了，这山寨也就没怎么召人了。”

　　“走了？去哪里？另找个山头分家？”

　　“小哥儿，这我们哪能知道啊？大家给他跟摆了席饯别酒，大当家的吃完就离开山寨了。说起这大当家的，当年还真是了不得，听人说这山寨就是他带着三个兄弟一手创下的。”

　　“三个？不是有九个当家的吗？”

　　“后来加的呗。这也要问？”小白说话的口气就是在质疑我的智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们山寨一共有多少人啊？都是什么样的人啊？那九个死了的不用说了。死者已矣，咱别在人家背后嚼舌头。”其实是我不想听。一想到那九人自杀的场景，我就会想起一地的尸体、四处流淌的黑血、紫绀而扭曲的脸部、痉挛的四肢……而这一切才不过半个时辰之前，我还是很有心理障碍。

　　“说起这逐乡寨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压寨夫人……”

　　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清叱：“你们是谁？”

　　我抬眼一看，好个劲装MM，正当十六七岁的妙龄，丰胸美臂，偏偏凶巴巴地拿着一把长剑遥遥指着我们。

　　“兰馨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碎嘴本来绿豆大的眼睛瞪到铜铃大，四处张望，“老耳他们呢？”

　　MM倒是笑了：“原来是碎嘴。”她转身招呼了一下，从树荫里、树上、道旁的杂草中、巨石后蹦出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各个手持弓弩。

　　“这两位又是谁？”兰馨转向我们。

　　“他是锦毛鼠白玉堂啊。你不是应该知道吗？还问？装什么装。”我眼一翻，很不耐烦。

　　“那么你是谁？”

　　“我是他妹妹。”我随口说，不然说是人质还是救命恩人啊？

　　“爷没你这样的妹妹！”“我可不知道陷空岛五义里还有个女的。”两声很不配合地响起。

　　当然，最打击人的还是这句由碎嘴友情提供的：“你竟然是女的？”

　　“全部给我去死啊！你，轮不到你领路了一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来接应加埋伏的任务完成了还废什么话？赶紧带我们进山寨里去。你，老娘当时就该把你扔河里喂鱼算了。”

　　暴走的力量是强大的。呆愣了一会儿之后，我们竟然很快心照不宣默默地继续上山。

　　走了一会儿，碎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哎，小哥……咳咳，姑娘，你是怎么知道兰馨是来接应白……大侠的？”原来那个小姑娘叫兰馨，挺好听的。

　　“你真以为那九个当家的忽然肚子痛是神灵显灵啊？我还指望天上下银子呢。显然是有人在他们的饭食里面下了点‘作料’嘛。那些个炮筒也是被人把里头的火药换成面粉了。那么肯定是山寨里面有内鬼呗。估计啊，是有人看到了你们的求救信号过来打探发现是白玉堂，觉得不好对付回山寨报信，山寨里面的内鬼就在他们的早饭里面下了点东西咯。”

　　兰馨闻言略一回身，似乎是打量了一下我：“你怎么说得跟亲眼见着似的？”

　　“哇咔咔，我可是推理迷啊。”嗯，我曾经很喜欢看《名侦探柯南》O(∩_∩)O，“话说你们真在炮筒里放了面粉啊？”

　　“你怎知道那是面粉？夫人确实是用面粉调的方子，按说虽然普通点了引线不会爆炸，但是搁在火里一样炸啊。”

　　原来还有其它东西的作用啊，我当时只是想到了上辈子看到的一条面粉厂爆炸的新闻而已。看来一切都是这个压寨夫人动的手脚了。

　　又走了没一会儿，隐隐约约就看得到前方的山顶上一个巨型建筑物了。我想也没有多繁华，毕竟是住土匪山贼的，又不是村落市镇。渐渐走近了，可以看到高大的木结构防御工事，从瞭望台到墙上的女墙应有尽有。山寨背靠绝壁，那地方估计在飞机发明前就只能是飞鸟的地盘。山寨的前方是一片空地，一个像样的掩护都没有，一旦发生正面冲突，寨子里的人只要不停地放箭就能垒起不少的尸体来。

　　我不禁咋舌：“这山寨修得真花心思。”

　　“嗯，如果正儿八经来剿匪……估计只能让二哥打洞进去。”小白眯着眼睛看着，有点丧气地评论。

　　兰馨小姑娘听到了脸上显出得意之色来，走到山寨门前，大声叫门：“兰馨幸不辱使命，特带白大侠和……和……和一位姑娘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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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的压寨夫人是个还有几分姿色的美妇。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正面色平静地坐在一看就知道原先是山大王专属的座位上，非常自然，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压寨夫人而不是山大王，我简直要以为是不是到了现实版的移花宫或者女儿国之类的地方了。

　　“多谢白少侠襄助。”美妇说着，也不下座行礼，只是淡淡吩咐看座看茶。

　　“巧合而已。你们是什么人？”小白并不坐，兀自立在堂中央。

　　我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了，尽管人家好像没叫我坐。兰馨和碎嘴没跟着来，碎嘴是去看老婆孩子了。

　　“小女子是被抢上山来的，对他们的来历一概不知。这山里剩下的喽啰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依照白大侠看来应当如何处置？”

　　这点心不错，是杏仁糕吧？

　　“尽数遣送回家。”小白冷着脸说，似乎对这位处心积虑谋害丈夫的女人很没好感。

　　“呵呵。”

　　茶也很好喝。很清新的绿茶，应该是今年的新茶。

　　“夫人想如何处置呢？夫人安插卧底、下药、换火药，这么大费周章，恐怕不止是‘回家’这么简单吧？”

　　“呵，自然不是，我要让他们全军覆没。”虽然我很想说她的嘴角浮现出刻毒的笑意，但是这个女人当时真的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她继续平静地说，“我这里有些女子也是被掳掠来的，麻烦白大侠照顾了。兰馨，领那些女孩子们出来。”

　　嗯嗯，好久没吃到这么精致的糕点了，这个红豆糕也不错。

　　不一会儿，兰馨领着一队女孩子大约十七八个人进来了。每个都是蓬头垢面的，面色晦暗，似乎吃了不少苦，不过精神都很好。

　　“这些是还能够回家的女孩子。”夫人继续波澜不惊地说，“我会带着兰馨她们离开。其余的人，若是还想继续占山为王，也成不了气候的。”

　　“你……怎么做到的？下药这种事很难弄的吧？”我不由得好奇问。

　　夫人脸上首次显出了笑容：“当然不容易，负责采买的都是三当家，但是近来我得到了一些食物相克的法则。只是事起仓促，只能让他们一泻千里而已。”

　　我更佩服这个女人了，比方说她用甘草烧个鲤鱼吧，谁知道有毒啊？看来以后惹谁也不能惹她。

　　夫人收了笑容，继续说：“我已经在山寨上全部浇了采油，等人一走光，就点火烧山。”

　　“会引起森林大火……”我说。

　　“这山寨左近都是空地，烧什么烧？”小白很不爽地打断我的话，接着转向夫人，“我为什么要帮你送这些女子下山？”

　　郁闷，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天生我一张嘴，除了说话还应该吃东西。

　　“白大侠不愿意也可以。”夫人说话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让我等知晓原来江湖盛传的‘五义’是‘无义’罢了。”

　　于是我们下山的时候多了一堆叽叽喳喳的同伴。

　　“我说小白，当初干吗一定要上山啊？”

　　“我以为山上的朋友没准因为事发被抓起来了，想去助拳的。”小白垂头丧气地说，“看来是小看了那位夫人了。”

　　这群小姑娘十二至二十岁不等，高矮胖瘦美丑妍媸俱有，现在精神都好过头，竟然比我还啰嗦，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们一讲起话来连我都插嘴不能，我只能旁听，顺便观察。

　　我发现一个叫樊亦弦的十六岁女孩子是最漂亮的，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啊，灵气十足，还有那张殷桃小口，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不怎么参与讨论，但偶尔的评论都很精辟。她的举止自然而然透着一股子优雅倨傲的味道，皮肤也很白皙细腻，想来是豪门世家或者官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