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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工 美好的打工 ...

  •   我悲悲戚戚地目送她离开,转身,对岑老板说:“老板,你这儿招工吗?”

      *** *** *** *** *** *** *** *** *** *** *** ***

      大半个时辰以后,我换了身粗布衣服,在街角的饭店,啊,是客栈里当杂役。月钱半吊,包吃包住,上工前老板娘提醒可能会有顾客骚扰。还有,为了工作,老娘新买的还没穿热的丝绸衣服只能收起来。

      杂役的活儿,说白了就是人走了抹桌子,开店前擦地之类的。我先预支了半个月的工钱去截了断油布让岑老板给我做了双手套——他手艺真好,片刻就完工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就是有点漏水,凑活着用呗,咱总不能期望在这儿有双乳胶手套对吧。

      店里还有一个常驻女说书艺人,叫“蕊儿”,年纪不轻了,就是老板娘不知从哪儿找来充场面的。蕊儿长的很漂亮,所以偶尔露面的时候经常被人调戏,频率之高在统计学上计算的时候完全可以等于1。而我,哼哼,就老娘那身粗布衣裳,搁那儿一站,腰一叉,这气质,这扮相……谁都以为我是个男的,说不定还是个混混,所以都不来惹我。

      打了近一个月工,日子过得挺快。天子脚下,政治昌平,这儿又是个小店,怎么也兴不起大浪来,所以很太平。

      利用工作之余到处乱逛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展昭,在这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这儿没卖白酒的,只有米酒黄酒葡萄酒等等。我过去看电视剧里面的人拼酒,感情喝的是米酒啊?难怪乔峰大侠可以喝这么多,我还以为古人身体里的乙醇脱氢酶特别多呢!(艾:这里我要解释一下,虽然本作充满了纰漏、疏误、自以为是、想当然,但是这点是确凿无疑的,白酒等等烈性的蒸馏酒宋朝是没有的,人家喝的酒不太容易伤肝。)米酒我也可以喝不少,我小时候就喜欢这种香甜的酒。呃,不知道穿越过来我的身体条件有没有变化,保险起见,还是少喝为妙。说到穿越过来,我发现并不是穿越治好了我的近视眼,而是穿越把我的年龄往回拉了,大概拉到我在初中的时候吧,因为我高中时留在手肘上的一个伤疤没了,而身上的衣服又没大出来多少。我可以说“返老还童”了吗?真是神奇啊。

      “小二!小二!”有人在大呼小叫。我回头四顾,是一个平常的男子,只是他的脸上有新鲜的伤痕和淤青。跟他同桌的一大棒子人虽然个个衣衫普通,却神采飞扬,好像是在庆祝什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群生活水平差不多是温饱的人赶上喜事来下馆子了。

      “来啦——”跑堂夏和丰——我们一直叫他大嘴丰来着,谁叫他这么八卦,口水多过茶水——一叠声应着小跑过去招呼了,来的都是客,我们这小馆子——啊,这里有个名字专门称呼这种店,叫“二荤铺”——还没到店大欺客的地步。

      我好奇地尖起耳朵,虽然明知道我们这家小店里只有一些家常菜。果然,没什么新奇的,他们顺着大嘴丰的介绍点了一桌子菜,看起来他们真的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喜欢看见人搞聚会,虽然会被搞得一塌糊涂,不过有白戏看,而且运气好还有打赏,虽然一般是打赏大嘴丰的。

      我收拾碗碟,哎,别说,宋朝不愧是瓷器高度发展的时期,这个小馆子里的碗碟都精致雅致,就是总有些磕磕碰碰,沿口总有些缺损,不过没关系啊,接着用。只是没有青花的,一问,人家连青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看来还没有出现这个装饰。其它五彩啊,珐琅啊之类的装饰更不要说咯。不过我喜欢这种纯色的。

      “砰——”是重物掉在桌子上的声音。

      “泰武!泰武!你怎么了?”

      “阿泰!不要吓我!”

      ……

      一片混乱的声音。

      我急忙转身看,竟然是刚才那桌子上出的事。那个脸上有伤的男子脸色青紫地一头栽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他桌上的人七手八脚地去检查他。

      当年上完外科实验课我就很想有个实践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心里倒有一点点惴惴不安,忽略忽略啦。

      我赶上前去,一边想着老师讲过的,遇到意识模糊的人该干什么呢。啊啊,那个,第一是呼叫,看来不要我做了,这么吵,他怎么也该醒了。呼救?也不需要……

      我解开他的上衣,发现他胸廓完全没有起伏,靠在他鼻孔前的脸上也完全感觉不到气流,听不到呼吸声。我赶紧把他的头托起来,开放气道……嗯,口腔没有异物,还算好。糟了,颈动脉没有搏动!

      抬起头来招呼人,喂,你们要不要那么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啊?难不成要我一个黄花闺女给他做人工呼吸啊?你你你,就是你大叔,对着他嘴吹气,用力吹气!深呼吸然后用力吹气,呃,稍微悠着点,对了,好,我让你吹你再吹啊。

      我捋了捋袖子,找到心脏按压的点,心外按摩!想当年实验课的时候我可是一次就成功,次次按出绿灯来(我们用的是模拟人,按得对了绿灯,错了红灯),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反正,最多按折两根肋骨对吧,反正现在也有跌打医生了,哈哈。

      一二三四……十五!大叔吹气!还好我没忘记这个2:30的规矩,不过差点也没关系吧,话说这个标准好像年年都改……

      我摸摸,还不行,继续!

      如此往复,忽然,他眼皮好像抖了一下!检查检查。总算好了,可把我累得一身汗。唉,只是没擦粉,流了也不算“香汗”,好不容易来趟古代,穿身汉服都没的装淑女。

      我正在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见那个给泰武做人工呼吸的大叔“噗通”给我跪下了,吓得我赶忙一闪身:“怎么了?怎么了?快起来!哎呀呀,你们赶紧去给这人请个大夫呀,都看着我做什么?”

      几个人如梦初醒,赶紧派了个年轻人跑出去了。

      大叔不依不饶地磕了个头,仍然被我一跳闪开了,他只得罢休,但仍跪着说:“请仙姑再施法救活小儿,把我的阳气再给他点吧!”

      “氧气?他已经恢复呼吸了呀,自己可以吸氧了……哦!你是说‘阳气’?呃……”我抓抓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可怎么办呢?就算是来个大夫,我也不见得解释得了,我个半吊子,中医学课还没开始上呢!学的全是西医那一套,系统不对路啊。

      “呃……我刚刚只是帮助他把经脉疏通,现在他经络已通,剩下的就是要延请名医好生调养了。”我抓着头发,局促不安地胡编乱造。

      “请仙姑赐下仙方!”

      “呃?”要我开方子?你确定啊?我能报出来的中草药名只有西药的药理学里零散地提到的,西药我倒是懂不少,可是你有吗……

      正不知所措,地上被无视的病人醒了,眼见着呼吸困难,一口气又要喘不上来了,我赶忙蹲下去,招呼人帮我把他翻个身,用力捶打着他的背。没办法,这不是没有吸痰器么……

      “咳咳…………”泰武张口吐了口痰,却是粉红色的。

      这个……是心衰?我想了想,开口问道:“泰武是不是刚从大狱里出来?”

      “仙姑说得没错,真真儿的!就像眼见着似的!这可不是刚刚从大狱里放出来!瞧那帮大老爷们把阿武给打得!喏,才来下个馆子庆祝就害了病,莫不是……在大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妨着了?要说大狱里不干净的东西也……”说话的是个半老徐娘,一口京片儿啪啦啪啦爆豆子一样说了一堆。喂,这里是汴梁……

      撞得巧了,课上老师说过,曾经有个病例是因为在牢里被打惨了,下肢深静脉的血栓堵塞了肺动脉,造成急性心衰猝死的。我也是看这个人脸上有伤,才乱猜的,没想到被我蒙中了。这个叫泰武的人也是运气好吧,我碰巧会胸外心脏按摩,哈哈。

      “伤者在哪儿呢?”一个大夫背着药箱被人领着进来了,“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在牢中被打了……气血运行不畅……痰迷了心窍……”我慢慢地乱说一气。

      大夫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一边已经开始望闻问切:翻开泰武的眼皮,搭着脉……这是一个作为医生来说太年轻的人,颇为眉清目秀。真是……太年轻了,很不可靠的样子啊。

      “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既然挺了过来,只留下气血不调的小毛病,我开个调养的方子,过几日就好了。”大夫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旁边大嘴丰很上道地已经准备了笔墨,他便一挥而就。嗯,这个算耍帅吗?不过确实很帅~(@^_^@)~。

      “这个是怎么调养的?”我不禁好奇地问。

      大夫微微一笑答道:“气带血行,补气活血的方子。可算对症?”

      “诶?”我大吃一惊,虽然不太懂,不过活血的话应该是不错的,这人,意外的明察秋毫啊,“敢问先生宝号?”

      “在下行医时日尚浅,不曾开得医馆,还只是个走方的郎中。”他指着放倒在门口的旗幡,笑着说。竟然没有半点不自然。

      “我叫丁珞孜,先生高姓大名?”

      郎中忍不住笑了,略一沉吟,即答道:“晚生公孙策,并无师承。”

      公孙……公孙策?不是吧,这么巧?正赶上您老玩暗访呢?

      大约是我吃惊的表情露得太明显了,公孙策看起来很是疑惑。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不到,衣饰是普通的走方郎中,除了相貌清秀稍显出奇以外,就完全是平常那些读了几本医术出来行医挣路费的穷苦书生。

      我硬生生咽下了一句感叹:“开封府的师爷公孙策先生啊!”假装没有看到人家吃惊的样子,随便说了几句话企图敷衍过去。

      听到远远地传来唢呐的声音,我可算是找到了个话头,连忙说:“这是哪家在办喜事呢?”

      “哎呀,敢情小丁你还不知道啊?”却是大嘴丰插话,“也难怪,你才来汴梁不足一个月。论起这件事情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是鼎鼎大名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皇上亲口赐封‘御猫’的‘南侠’展昭将要迎娶的杭州‘双侠’丁兆慧、丁兆兰之妹丁月华的送嫁队伍到汴梁了啊!”

      “我说你一口气说这么多不憋气……”我猛然意识到了他说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嘴里下意识地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吗……”

      展昭要结婚?不是吧!花痴美梦瞬间破灭!这也灭得太快了,而且毫无征兆,你倒是给我个心理准备啊……唉,既然赶上了,一定要去看看南侠的妻子长什么样,好吧,也许看不到……

      “去看南侠的新娘子啊——”

      呃,要不要这么一呼百应啊?那个,泰武大哥,你才被抢救过来,情绪波动太大对心脏不好啊。

      “他们还没会钞!丁珞孜!从你的工钱里扣!”

      不要啊——老板娘!我哀号一声,看看眼前的人去楼空,打起精神,至少也要看看展昭结婚的队伍。也勉强可以算值回票价了。如果能够看到展昭本人就更好了。

      街上早站了一堆的人,大家都很自觉地把大路中央让开来,看来展昭在这里还是很有名望的嘛。好挤!吃饱了没事干的闲人就这么多吗?呃,我好像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吹打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远远地看到人来了,红彤彤的一片。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家一起雀跃起来。虽然只见到一个被许多红色的人簇拥着的红红的精致的轿子,但是大家还是欢呼着:“新娘子!新娘子!”

      “新娘子有什么好看的,全给老娘回来干活!”老板娘笑骂着,却是等到送嫁的队伍离开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知道展昭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可惜是送嫁队伍,不是迎亲队伍。不过也许我该庆幸没有看到骑着高头大马浑身喜服眉开眼笑的展昭,听,少女之心碎裂的声音……

      *** *** *** *** *** *** *** *** *** *** *** ***

      “蕊儿,这里有个通道!”我从前就很好奇屋里的一张梯子通往什么地方,今天晚上终于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结果发现新大陆了。

      蕊儿侧头看了一眼,继续往脸上擦着珍珠粉:“嗯,那里是上房顶的。”

      话说这里的女人也很注重保养的,什么珍珠啊桃花啊的粉啊膏啊什么的名堂一堆,这倒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效果应该不错,看蕊儿将近二十五了还嫩得跟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似的。不过我这层经受了二十一世纪工业污染的全方位考验的皮肤,在宋朝清新的空气的滋养里,在我空前按时规律睡眠的习惯的调养下,竟然一天天水嫩细腻了起来。蕊儿给我的保养品我有时用,有时就发懒了。

      扯远了,既然这木梯是通向房顶的,我何不上去看看?

      “汴梁虽说没有宵禁,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飞檐走壁总是不好吧?”蕊儿仿佛知道我想什么,一边继续揽镜自照一边说。

      “呃?没关系吧?”我不确定地说。

      “呵。”蕊儿不置可否。

      不管,我先上去看看再说。

      我躺在凹凸不平的瓦片上,两手叠着枕在头后。舒服啊~

      凉风习习啊,月朗星稀啊。哇,开封(啊不,汴梁,怎么还没改过来)的夜市好热闹。不过今天也太热闹了。是有节日吧。诶?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

      我再爬下木梯去:“蕊姐!今天是中秋啊,我们怎么不过节呢?啊——”我惨叫一声,一骨碌从木梯上摔了下去。好痛!

      一张凃着厚厚的珍珠浆糊的惨白的脸不带表情地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瞬间仿佛有阴风从我身后吹来,眼见着就要晴天打下霹雳来。忽然它趋身靠近,带起香风阵阵……哦,原来是蕊儿,我还以为贞子跟着我穿越来了呢,吓死我了。

      蕊儿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呃,是她没办法说,珍珠浆糊封住了她的嘴,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明明就是笑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有这么好笑吗?”我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负气再爬上木梯。唉,我今天都要把这木梯给磨滑了。

      躺在刚才躺的地方,地方一样,身上就痛死了。郁闷。

      八月十五的月亮,没有想象的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句话我还是听过的。圆不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在这七百年前的天下,我怎么都没办法凑成人圆的了。

      瓦片太粗糙了,手枕得很疼。换个姿势吧。

      “啪啦。”嗯?这声音也太响了。原来是蕊儿也爬了上来。她已经把脸上的珍珠浆糊洗掉了,容光焕发地坐在我的旁边,带起香风阵阵:“月圆人不圆啊。”

      “嗯。”

      “老板娘怕我们这些人伤心,从来不过中秋的。”

      “哦,‘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么。”

      “《琵琶行》?很适合我们。”

      “你读过书啊?”印象中这里是平民大半只有小学文化或者是文盲的封建社会啊。不过这位大姐十天半个月才开堂子说个书,竟然还常常爆满,应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们都读过。”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既然我没有问你的底细,你也不要打听我的底细。”

      那好吧。不过从此以后我养成了一到晚上就爬梯子上房顶的不良习惯。蕊儿再也没有上来过,倒是经常提醒我,呃,不要摔下去。

      *** *** *** *** *** *** *** *** *** *** *** ***

      “你怎么说话的?欺负老子外乡人吗?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一声怒喝。

      转头一看,一桌上的三条大汉中的两个正站起来作怒发冲冠状。大嘴丰一边不住地点头哈腰。我嘴一撇,碰上个砸场子的。怎么说也只能怪我们的小饭店太小,要是像东华门外面那什么白矾楼——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呢,而且还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我想不是人家卖白矾的地方吧?哈哈,我知道白矾是中药,外用的不能吃——那样的金字招牌,人家看着也不敢惹。不过敢这么打开门作生意的,老板一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况且这里还是天子脚下。我来了半个多月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怎能不乘机凑个热闹?

      再再话说我来了这么半个月很有恒心毅力兼很无聊地跑了大半个汴梁城,楞是没找到在古装剧中频频出现不知道什么朝代开始在大江南北开了N家分店的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客栈中的战斗机“悦来客栈”。

      “小的哪敢啊?真的是1吊半钱,一个铜子也没有加的。”大嘴丰陪着笑脸说。

      “这几碟子小菜用的了1吊半钱?”一个大汉把桌子拍得山响,我忍不住低头看看桌子腿断了没。

      “这位客官见谅,京城近来物价上涨,小的们讨个生活也不容易啊。还请诸位担待则个。”大嘴丰还是很好脾气地陪着笑。

      “你们讨生活不容易老子就容易了?老子的钱也不是捡来的!照老子看,这点破菜也就半吊钱!”

      “半吊钱?哎哟,我的大爷啊,那壶清茶就不止啊!”

      “你还好意思说!老子来要什么没什么!打开门做生意的客栈怎么酒都没有的?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这客官可不能怨我们,我们这是茶楼饭(重音)庄。对街那座角楼里就有酒,那里的眉寿酒和东华门矾楼的是一色一样的,要不小的去现沽壶来?”

      “哼!只怕又要借机宰我们了吧?”又是重重地一拍桌子,哇,这桌子的质量真好。

      “谁这么不长眼色在老娘的店里闹事啊?”一听这么彪悍的花腔女高音,我就知道是我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终于隆重出场了。柳眉一竖,纤手几点,香肩欲露不露,樱唇方启未闭。端得是架势十足,气场强大,比佟湘玉霸道,比孙二娘俊俏。

      “王菁菁,你终于肯出来了?”一直坐着的“大汉”猛地站起开口了,却是十成十的女中音。

      我惊悚地睁大眼睛仔仔细细把她(?)打量了七八遍,不由得感慨一声:“大妈您的易容术是跟谁学的啊?能不能教教鄙人在下小的我?”

      老板娘闻言一笑:“原来是李家嫂子,您打扮成男子还真是能乱真呢!今天来菁菁的小饭庄做什么?生这么大气?莫非是小的们招呼不周?”

      “招呼的是还说得过去,只不过,你的茶我们可不敢喝。”大妈(?)言罢摘下头巾,拔下一根银簪,往茶杯里一探,再拿出来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银针变色了。

      咋咋呼呼闹了半天的两个大汉顿时大喊:“茶里有毒!你开的是黑店!”

      我额头一滴汗,见过在大城市里开黑店的吗?这栽赃做得也太马虎了。

      不过好像其它人并不那么想,想来是因为我们店在开封城边,贩夫走卒和进城农民歇脚的多,那些人向来是多疑的,或者说是善于想尽办法赖账的。只见片刻之间,另一个杂役尹力已经拦下了七八个试图装作或者真的是“慌张地逃跑”而忘记付账的客人。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怀疑尹力还能支持多久。为了保证我的月钱能按时拿到,看来是本小姐表演的时候了。用我的化学知识。

      于是我往街上张望了下,大吼了一声:“诸位且慢。事有蹊跷!”成功地吸引了乱哄哄的人群的注意力。我忙把那位从门口经过的大婶拉了进来:“大婶,您的鸡蛋能卖我个么?”

      也不等她答应,直接从她手臂上挎着的篮子里拿了个鸡蛋出来。抬头一看,群众看我的眼神基本可以翻译成“丫头片子不给老子弄出点名堂来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暗暗打了个寒噤,赶紧运气大吼:“谁借我一个银簪?”

      话音刚落地,一支簪子就递到我的手里,看来广大人民的好奇心是强大的,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我将银簪用力插进鸡蛋里。然后?

      然后蛋壳裂了,弄得我满手生鸡蛋的内容物十分狼狈。

      但是我又听到了一声“到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银簪也变色了。

      我得意洋洋:“看吧,不是银簪变色就能说明有毒的!”

      挎篮子的大婶表情从愤怒到惊恐,赶紧十分配合地说:“我的鸡蛋绝对没有毒!”

      闹事的大汉又一拍桌子,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也不能说明这茶没毒!”

      “有没有毒你喝一口尝尝不就得了。”

      “岂有此理!”

      我舔了一口手上的生鸡蛋:“你看,我都敢吃!况且那么多人吃了我家的茶都没事,偏巧你们无缘无故地说我家的茶有毒!怎么,不敢吃吗?因为你确定里头有毒?因为毒就是你们下的?你们是何居心?”

      众所周知,在吵架这项运动上壮汉从来不占任何优势,壮硕的言官除外。

      正当我志得意满地欣赏那伙白痴三人行的吃瘪表情,顺便想象老板娘会给我多少钱做奖赏的时候,很传统地妖风一起,飞沙走石……我感觉自己被人拦腰一抱,顿时有了腾云驾雾之感。身上不知道是什么鬼穴位被人一点,眼前顿时花了,什么也看不清,片刻之后感觉五官集体翘班,呃,大概就跟被切断五感的圣斗士差不多的感觉。

      可惜我不会雅典娜的叹息。这是我丧失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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