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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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义被胤祚戳破谎言后，神情慌乱。
介山看着胤祚如看神明！刚刚这李为义回答六阿哥的时候，神色镇静，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殊不知，正是这镇静的神色才让胤祚更加确认他在撒谎。
胤祚看出此时还没有破除李为义的心里防线，就没有硬逼着他回答。
“我再问你，你的嫡长子李成贵在梁家班入了贱籍，并且当了花旦，这个事儿，你知晓吧？”
“知晓。”胤祚看到提起他这李成贵后，他气的脸都红了。能让他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李成贵恐怕就是打开它心里防线的突破口。
“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跑去入了贱籍，这是为什么呀？”
胤祚仔细盯着李为义的神色，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小人也不知，小人与他已多年不见。他既然入了贱籍，小人就当做没生养过这个儿子便罢！”
李为义神色不变，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跟他刚刚进来时的神态千差万别。
这简直是拿他当傻子在糊弄，胤祚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李为义这个人问题太大了，他能如此镇定的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明他在私下已经无数次的想象过遇到这样的问题要如何回答。
当一个人处在一个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下，防备心会瞬间拉到满值。绝对不会出现镇定自若的神态。
若出现这种神态，一定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
“你那一屋子的肚兜又作何解释？”
胤祚看他此刻的样子，不遇再此刻深究，先破了他的心里防线再说。这就好像打游戏一样，还没破了BOSS的防，即便输出伤害再大的大招也伤害不到对方。
“偷的，小人从她们身上偷的！”
“你偷它做什么？”
“不做什么，想偷就偷了。”
“你一共偷了多少个肚兜？”
“没数过，死了几个，就偷了几个。”
胤祚知道不用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些问题口供上都有，他的回答与口供一般无二。他再保护这个杀人凶手！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好，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想听听，你是如何杀人的，为什么长达三年之久都没有人发现呢？你作为张府的管家，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中他混杂了一个日常性的问题，作为管家，他每天做的事儿绝对不少，猛地一问，一定会打乱他的思绪。
果然，李为义急了，顾不得这是个什么样的场合，他情绪激动的大声喊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杀几个人关你何事？张府的事儿又与杀人案何关？”
介山刚要说话，胤祚便抬了抬手，止住了他将要出口的呵斥。
他很在意张府……
胤祚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带人围了张府，动作要快，只许进，不许出！府里采购买卖，暂时由你们接管，保证府里人的正常需求！”
“是！”
“本阿哥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关心，本阿哥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不要在这里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胤祚厉声喝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如何杀人的！说！”
李为义见他叫人去了张府，心里实在是慌乱，又逃不过这回答，但好在他拖延的这会儿时间足够他快速的整理了一遍思路。
他看了一眼胤祚，随后眼神向下一瞥，嘴角微微上扬，他快速的琢磨了一套新的说辞，只是这临场发挥终究不抵仔细推敲来的严谨：“我与那几个丫鬟都好过，怕被妻子发现，便勒死了他们。”
胤祚：“……”真以为他是个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了吗！
胤祚低头看了看文书，由于年头较长，大部分死者都已经白骨化了，仅留下三具尸首，这三具尸首仵作都验证过了元阴都在，胤祚决定炸一炸他，说不定还有惊喜。
他扬了扬手上的文书，道：“这是仵作的文书，几个姑娘的元阴都在，你与这几个姑娘欢好……呵，难不成你是天阉吗？”
“噗……咳咳…咳…”康熙瞬间就将口中的茶喷了出去，他的小六这都说的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天书”里连这些都有吗？
李为义一噎，贵族的孩子从小就教这些吗？
“问你话呢！赶紧回答！”介山这次找准了插话的时机。
越催越乱，来不及细想，这话便脱口而出：“小人怕怀孕，就没做到最后一步。”
这话已经假的不能再假了，古代向来都是有多子多福的说法，还能怕怀孕？看来快要突破他的心里防线了。
不过这话也证明了这些女子死之前应该都没有遭受过那些不该遭受的事情。
胤祚看他此刻脑门冒出了细汗，于是不再给他细想的时间，快速的问道：“你行凶的过程详细的说一下。”
加上介山适时的催促，李为义更慌张了，但他依然强自镇定道：“我，我把人叫到后山，然后想与她们欢好，但她们不从，我就顺手掏出绳子将她勒死了。”
这一段话当真是漏洞百出。
“你顺手掏出绳子，你是有预谋的谋杀？”
“不，不是。”李为义极快的反应过来他刚刚话里的漏洞，赶紧改口：“不，是。”脑门上的汗流淌的更多了。
“到底是还是不是！”胤祚喝道。
“是！”
“你每次杀人前都会做什么准备？”
“没有准备，想杀就杀，杀人做什么准备！”
“你不是说你是有预谋的吗？那怎么会没有准备。”
李为义呼吸急促，坏了，圆不上了！
胤祚放缓了审问的语气，循循善诱道：“所以，人根本就不是你杀的对吗？”
“对！”李为义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说了实话。但他瞬间就急了，大喊道：“不，不，不对！人就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你不要再问了！”
康熙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为义，声音冷的好似带上了冰碴：“既然不想说，那就不必再说了，他既然这么想保护那个杀人凶手，想来这人应当与他关系很是亲近，不如就诛他九族吧。”
他皇阿玛刚刚说了什么，他皇阿玛可是皇帝，说诛九族那就得真的诛啊。
赶紧回头看他皇阿玛，见他阿玛神色冷淡，不以为意的样子瞬间就放下了心。
胤祚拍了拍闹门，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亏他这段时间还跟着小太子一起看奏章，诛九族这样的大事儿是绝对要放到大朝会上去讨论的，哪能皇帝说一句诛九族就给都杀了。
他皇阿玛这是在威吓李为义，让他赶紧吐露实情。再加上他刚刚命人围了张府，定能让他投鼠忌器。
“诛九族！”李为义果然害怕了，虽还在强制镇定，但情绪上已经开始崩溃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人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都已经认了罪了，与我九族何干？就这几个女娃子，也不够我九族的人杀的！你们这些王孙贵族都是这般目无王法吗？！”
嘿，他还倒打一耙，登时就让胤祚给气乐了。
“还不够你九族杀的，你可真是不知死活！”胤祚话音一转，严肃道：“我皇族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品评，你也没那资格，今天本阿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想让你的族人活下去，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本阿哥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刚刚康熙那一通威胁，仿佛打通了胤祚的任督二脉，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现代，现代审讯的时候有各种录音录像，还有巡警督查，向这些威胁话审讯的时候可不敢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不然说不定就会被哪个有法律意识的犯罪嫌疑人举报说威胁他等等……
既然有了更好更便捷的方式他干嘛不用呢！
李为义果然被胤祚的这一番话给吓到了，即便只是小孩子，那贵族独有的气势却是谁都学不来的，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生杀大权都在人家的手中握着，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即便死也不过是只死他们一家，难道还能真的让他那么多族人陪他一起死？那他造下孽也太大了些。
“贵人问吧，小人定知无不言。”
胤祚懊恼的锤拳，真是咋没早点想到呢，看来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古代贵族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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