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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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越说旁边的人附和得就越大声，但明明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可围在这里讨论的却全是男人，场面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了，若是有一两个路过的女子听了要出声为殷秋说点好话还会被群起而攻之——‘你竟然为这样的女人说话，你是不是也和她是同样的人！’
一来二去，倒没有人再出声为殷秋辩驳了。
没有人出声反驳，就会给人营造出一种假象的‘政治正确’，这群人私以为他们确实是代表了正义。
不过说了这么久书生也还是得了不少好处，至少是今天的茶钱有人替他结了，还免费蹭了一顿饭。他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该是我请才对’然而实际上却并未怎么阻止别人为他加菜结账。
——这让他沾沾自喜了许久，虽然考不上举人但他饱读诗书这么多年也终于尝到了备受瞩目的滋味，也不枉今天出门一趟。
又再讲了一会，他觉得有些口渴了。
这时候旁桌的小哥连忙递过来一壶茶：“今年的新茶碧螺春，先生赏脸试试？”
碧螺春在达官贵人的眼里算不得好茶，但在坊间价钱也还是不便宜的，这已经是这家茶铺最好的茶叶了。
有便宜不占岂不是傻子？
——书生眼神一亮：“盛情难却，那就试试！”
“对了，这桌刚刚坐的不是个俊俏公子吗，他人呢？”润完喉咙书生才想起来问，他倒是不在意人家俊不俊俏，只是少了一个忠实的听众让他觉得十分惋惜。
他指的是秦朝。
“哦，那位公子走了。”小哥满不在乎，将手上的毛巾往肩上一搭，“临走前点了这么一桌菜说是帮先生你点的，让我好生服侍先生您。”
“大概是先生的一番演讲太有感染力了！”
“这就是读书人的魅力啊……”
“先生当真是厉害！”
书生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发言下来还能有这等待遇，在众人的恭维声中他越发膨胀了：“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
只是话未说完，小哥就谄媚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那先生不如先结一下账吧，这桌菜加一壶碧螺春一共是一两二钱银子。”
小哥话音落地只见书生立即翻脸掀翻了茶壶：“好哇，原来你们是家黑店！这可不是我点的！”
…………
而此刻，已经走出茶铺很远了的主仆二人。
“公子，咱们刚刚应该多点一些的，你是没看到那个书生刚刚的模样，让他付一两银子跟要了他的命似的！”跟在秦朝身边的小厮三两步跨上酒楼来到了桌前坐下，他一脸兴奋地和主人描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你说那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也看不出是会和人动手的那种人，结果还真是小瞧他了!”
“常见的斯文败类罢了。”秦朝端起面前的酒杯送至唇边，“官兵来了吗？”
“官兵来得很快，这时候人应该已经被扭送到衙门了，据说茶铺老板要告这个穷书生。”
“走吧。”
“走，去哪啊？”他才刚刚坐下呢！
“去敬国公府会会那位众人口中唾骂的……殷秋？”秦朝唇边勾起一点弧度，他很好奇这样一个女子在被满京城的负面言论所包围的时候是钟怎样的反应。
是愤怒，生气，亦或是……？
秦朝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敬国公府的方向离去。
敬国公府有贵客来访，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殷秋被父亲遣来的下人叫到了前厅大堂，走进大堂，她一抬眼就望见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只见这人虽然一身湖蓝色长衫低调非常但挂在腰间的玉佩还是暴露了身份，扑面而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仅仅只是坐在那什么也不做也不能掩盖他身上那股非凡的气势。
就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感兴趣的猎物，这样的眼神让殷秋感觉到一点危险。
“秋儿，快来见过永亲王，王爷听说了你的事情特地过来看你的。”就在这时殷广元一句话唤回了殷秋的神思，只是‘永亲王’三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永亲王？
这真的是永亲王？
殷秋抿了抿唇，心里有了自己的琢磨。
她是穿书进来的，在穿书之前这本已经完结的小说常年待在她的书架上，几乎每年她都会重新阅读一遍，所以对于书里所描述的剧情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殷秋记得书中的剧情描述曾经提起过当今陛下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秦朝喜欢假扮成自己的胞弟永亲王微服私访，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是以才会有这对兄弟的性格相似，脾气阴晴不定的传闻出现。
两兄弟是双胞胎一前一后出生，不仅模样身材，就连声线都一模一样，站在一起常常令人难分真假。而实际上，真正的永亲王秦夕的脾气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是个温文尔雅生性纯良的皇室子弟，和他的亲哥哥秦朝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秦朝才是那个真正阴晴不定、手段狠辣的人，永亲王只不过是风评被害罢了。
不过不管眼前的人是谁起码现在看来都对她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她收起那些想法按照礼节朝着秦朝行了个礼：“殷秋见过王爷。”
一切都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朝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转头望向殷广元，客套道：“国公的千金长得如此标志漂亮难怪国公爷会如此生气了，换做本王有个女儿受此委屈本王恐怕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王爷英明！”殷胜站在后面忍不住附和了一句，少年满面红光——这才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情嘛！
秦朝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只是此事做的确实欠妥，现在京城里议论纷纷全是在讨论这件事情的人。”
说着他将视线放到了殷秋身上，“殷姑娘应该也听到了一些吧？”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府中下人众多难免会有人议论此事，殷秋确实听到了不少。
“我听到了。”
殷秋一句听到了让殷家两个男人齐齐皱眉，毕竟那些言论实在过于不堪和难听。
“那……”
秦朝话没说完，殷秋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殷秋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都是些放屁的话，王爷不会放在心上了吧？”
“秋儿！”
“阿姐！”
这般直接的顶撞让殷家父子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殷广元更是直接越过殷秋替她向秦朝道歉，生怕这性格古怪的男人一个不爽就发火了。
但秦朝并没有。
秦朝被噎了个措手不及，他虚了虚眸子，殷秋这样的反应是他没有想到的。
——有点被冒犯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对眼前女子的好奇。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眸中的笑意明显淡了些，：“当真将门虎女，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不愧是敬国公府养出来的好女儿啊。”
秦朝这话说不上是夸赞，其实也有在隐射殷广元的家教问题，他就喜欢这么说话，常常一句话让手下的大臣们惶恐难安，他喜欢看人们惧怕他的样子。
但殷秋却讨厌这样的阴阳怪气，她全当听不出这话外的意思，只是含羞一笑：“王爷谬赞了。”
秦朝：…………
根据眼前这人反应殷秋已经大概猜出来这位永亲王是秦朝假扮的了，这位陛下既然特意换装出宫前来敬国公府想必是对她的事情及其感兴趣，而从对方刚刚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对外界那些诋毁她的言论并不赞同。
既然如此的话……殷秋心中已经有了一计。
她身体里那些沉寂已久的细胞和神经都在此刻兴奋跳跃了起来，苦情女配当了那么久，现在
——要玩，就玩大的！
皇帝？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殷秋一双眸子闪了闪，她微微张唇道：“既然王爷也赞同殷秋的话，那殷秋今天就斗胆请王爷去衙门给殷秋做个见证……”
她故意将话停顿在这。
秦朝：“什么见证？”
“秋儿，你想做什么？”
“阿姐……”
只见殷秋从袖中拿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书信，‘休书’两个大字就这样毫无预兆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露出一个不羁的笑，轻声道：“我还有休书一封要送予赵彬……”
女子拔高了音调，语中尽显巾帼之风：“几时轮到他来休我了？”
此语一出，整个大堂连同在旁伺候的下人们都被惊呆了去，殷胜张了张唇，对亲姐姐这样大胆的言论不知作何评价。
他虽从来觉得赵彬这狗东西配不上他的阿姐，但也只是想过事后施压让赵彬写下休书一封还他亲姐的自由，但……殷秋却比他更敢想。
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从京城里的舆论就能看出。
这样的大胆的行为，无疑是会掀起一波惊涛骇浪，而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正是殷秋本人。
四下如死一般的寂静，直到——
“好！”秦朝率先从这样大胆的言论中反应过来，他双手用力合拍发出爽朗而又大声的笑，一双眸子里全是浓厚的兴趣：“女子休弃丈夫古往今来还是头一遭，本王就替殷姑娘你做这个见证！”
他喜欢矛盾，喜欢争执，喜欢人和人的对立。
说罢他转身望向殷广元，半虚着星眸：“国公爷，还不备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