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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带颜色的同人文 ...

  •   时于止将身边的几根枯树枝折成几截丢进了火堆里。
      确保了火苗一时半会不会熄灭,他手一撑地,借着力费劲儿地站了起来。
      脚一触地时于止疼得一呲牙,缓了一会儿才拿起他们临行前买的小石锅,晃晃悠悠地朝小溪边走去。
      小溪的源头也不知道是哪里,但水质是肉眼可见的清澈,不少拇指长的小鱼儿静止地漂浮在里面,但一等到时于止用锅舀鱼时,这些小家伙们又窜地飞快,瞬间不见了踪影。
      好在时于止也没真的打算捉它们,只是用锅舀了满满的溪水。
      他将锅放在一旁,双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脸。
      要不是溪水只到他脚脖子深,时于止还真想好好地跳进溪水里洗个澡。
      这段日子时于止和陆淮诚过得实在是糙。
      他起先还嫌弃陆淮诚胡子拉碴模样邋遢,等后来闻到自己身上也隐隐有股不好的味道时,也就计较不起来了。
      天天荒郊野岭风餐露宿的,能活着不生病就不错了,哪还来的讲究和体面。
      “这样也好。”时于止倚着树开始脱鞋。
      任凭谁再见到他们都不会联想到魔教教主和时公子身上去了。
      这个时代没有袜子,只有用布缝制的像布兜一样的东西套在脚上。
      而他脚上原本雪白的布兜早就变了颜色。
      时于止做了个深呼吸,趁自己不备,飞快地把那布兜从脚上撕了下来。
      他一时疼得五官扭曲,心想自己的警备心还是挺强的,这该疼得一点都没少。
      原先时公子的手脚都生得修长秀气,除了右手手指上有几个茧子,手脚都像全新刚拆封的一样。
      手脚能保养成这样的人显然是被养得娇贵,只是时公子来到魔教的日子应该也不长,莫非从前的家境也还不错?
      可家境不错的人怎么又会跑来给教主当男宠呢?
      这些问题在时于止脑中一闪而过,时公子有再多故事都和他时于止没多大关系。
      就像时公子的运气没分给他时于止一星半点,他从来和娇贵一词无缘。
      血肉模糊的拇指和脚后跟像是在抗议因为壳子里换人而带来的厄运,从来没有长时间行走操劳的躯体当然会出问题。
      磨破的伤口和布粘连在了一起,他每次想要处理伤口就得来这么一遭。
      时于止用手蘸了点清水将伤口周围没有破皮地方的血污洗净,但真正磨破的伤口却没有办法处理。
      既没有药,也不能停下来歇息。
      好在他能忍,多磨几次成茧就不疼了。
      时于止处理完另外一只脚,拎着锅又晃晃悠悠着往回走。
      等他回到原处,火堆果然还没有灭,他又添了些柴火,支起架子将锅掉起,等着水开。
      没过一会儿,陆淮诚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只野兔。
      时于止看见野兔条件反射地干呕了一下,但等陆淮诚走近,时于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兔子接了过来,拿出插在腰侧的匕首开始处理。
      陆淮诚余光撇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时于止看见他这样,暗中笑了一下,手上干净利落地送兔子去了轮回。
      凭着教主的轻工和身法,陆淮诚轻轻松松地可以捉来野兔野鸡,但让他拔毛剥皮就不行了。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那场面叫一个鸡飞狗跳。
      时于止看陆淮诚和猎物都受罪,二话不说就接手了这项工作。
      “今天准备怎么吃?”
      陆淮诚从包裹里翻出些香料,“烤吧。”
      以他们的条件,烹饪的方法无外乎就是烤和煮,这野兔子肉煮起来腥得厉害,烤着吃勉强能入口。
      时于止把处理好的兔子肉递给陆淮诚,又拿出干粮掰碎了扔进了煮水的锅里。
      他看着水里的干粮慢慢软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B市有家羊杂碎汤特别好吃,我回去我带你去尝尝。”
      陆淮诚把兔子翻了个面继续烤着,“等到下个城镇我们就去吃顿好的。”
      “愿望是美好的。”时于止拿着两根小木棍当筷子,夹了一筷子煮软的干粮,“但是我们没钱。”
      煮过的干粮更是没滋没味的,但胜在软乎和热乎。
      他看陆淮诚忙着烤兔子手里没空,又夹起块干粮喂了过去。
      干粮有些烫,陆淮诚连呼几口气才把它吞了下去,“大不了找份工作先赚点钱,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谁也认不出来。”
      “也是个办法。”
      陆淮诚从烤好的兔子身上撕下一条腿递给时于止,时于止没有接,指了指被他捞空的锅道:“饱了。”
      “就饱了?”陆淮诚皱起眉头,“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时于止摇摇头,“可能有些累了。”
      “那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再走?”
      “快算了,这里天为铺盖地为席的……”时于止话没说完,就被马啸声打断。
      只见前面四个人骑马开道,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一行人停在距离时于止他们两三百米远的地方,马车上又下来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女子。
      那女子下来后就开始布置四周,显然这些人是打算在那里安营过夜。
      时于止眯着眼睛观望,虽然看不清那几个人的五官,但是对这伙人有点印象,“这几个人有点眼熟。”
      “之前碰到过几次。”陆淮诚看得清楚,“前面四个应该是护卫,马车里坐着多少人还不知道。”
      “有点奇怪。”时于止摸了摸下巴,“他们骑着马,按理来说应该比我们走路快了不少,怎么会和我们碰到好几次呢?”
      “马车只能走官道,咱们中途抄过几次近道,碰到也是可能的。”陆淮诚啃完了兔子,又喝了几口时于止煮干粮的水。
      既然前几次碰到都相安无事,想来也不是冲他们俩来的。
      两人一起把吃剩的残渣收拾干净,又去溪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马车那边的人也支起了火堆,阵阵香味从那边飘来。
      这效果不亚于晚餐吃了方便面,临睡觉前翻到朋友吃烧烤喝啤酒的朋友圈。
      “想吃?”时于止看到陆淮诚又再掰干粮,莫名就觉得有些心酸,“我过去找他们要一点。”
      再穷也不能穷了孩子的吃喝啊!
      反正他脸皮厚,被拒绝了也不尴尬。
      陆淮诚赶紧拉住时于止。
      陆少爷偶像包袱重,才干不出找人要吃的事情,哪怕不是自己去也不行!
      “这日子过的。”时于止叹了口气,和陆淮诚两人一起用干草把睡得地方铺了起来。
      夜里风凉,陆淮诚让时于止躺在靠近火堆的地方,自己躺在外侧。
      时于止感觉自己被两个火堆围着,被热气烘得浑身懒洋洋的。
      他仰面看着星空,树影茂密但也遮不住星河璀璨。
      没有霓虹灯光的夜格外暗也格外的亮。
      时于止侧头,刚好对上陆淮诚的目光,他伸手将陆淮诚的脸推正,“看我干嘛,看星空。”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小时候还能看见这样的夜空,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吧?”
      陆淮诚不乐意了,“你也没大我几岁。”
      “十岁。”时于止记得之前看过的陆淮诚的资料,“三岁一个代沟,咱们中间可是隔着三个还多。”
      陆淮诚不想和他讨论年龄的事,“你说的小时候,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的时候吗?”
      当初看见时于止杀鸡,陆淮诚很惊奇,“你居然会这个?”
      “我会的多了去了。”时于止正在拔鸡毛,一张嘴刚好吃进去一根,他赶紧呸了几口,“我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的,生火做饭,下地插秧,喂猪杀鸡,什么都做过。”
      那时候陆淮诚其实还想多聊聊,但两人都饿着肚子赶着吃饭,他便没再继续追问。
      这会儿倒是个合适聊天的时候。
      “是。”时于止在暗中弯了弯眉眼回答了陆淮诚的问题,“那时候我们三个就躺在院子里的凉床上,地上放着点燃的蚊香,奶奶张罗着给我盖薄毯子,爷爷支起身子要给我打蒲扇。”
      “我们三个比赛数星星,但那时候我只能数到一百,我奶奶会让着我,但我爷爷偏生要数到一百零一,赢了还要数落我脑袋瓜子不聪明。”
      不知道烧到了什么东西,火堆蹦出了点点火星。
      “你和白钰是同学吗?”
      时于止还沉浸在回忆中,猛得听到白钰的名字只觉得煞风景,于是他没好气地回答道:“那是后来,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陆淮诚抓住时于止的小臂晃了晃,“详细讲讲。”
      “有什么好讲的?”时于止被闹烦了,给了陆淮诚一肘子。
      陆淮诚不屈不挠,“这不是没事做瞎聊天嘛?”
      时于止双眼一闭,干脆转过身子背对陆淮诚。
      陆淮诚被时于止明显逃避的态度弄得心里不舒坦,握着时于止的肩头,把人又转了回来。
      时于止睁开眼,无语地看着陆淮诚。
      仗着自己现在满脸胡茬神情不外露,陆淮诚问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加斯特比思妮丝的关系。”
      “我不信!”
      时于止觉得这段对话有点上头,他手痒想打人,“你爱信不信!松手!我要睡觉!”
      陆淮诚倒是听话,真的松手了。
      时于止刚想转身就听到陆淮诚在他身后幽幽地说道。
      “我看见你们俩的同人文了。”
      “带颜色的那种。”
      火堆中又蹦出了几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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