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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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下的树悠闲地生长，透过粉墙，可看见外边的雪山。
你的大徒弟任劳任怨地烤羊，你的二徒弟正在买奶的路上负重前行。
而你则捧着奶茶躺在树下的摇椅上，看着天空浮云，只觉得一片岁月静好。
正是心情舒畅的时候，茶杯中的奶茶忽然晃起波纹，浥尘手上的刷子按在了一起晃动的羊上。他看向了传来震感的地方。
你感受到了地下禁制的松动，一把摸住了犯疼的心口：能联结你情绪的禁制几乎是不做他想。
——那阴阳池中的魔剑，被拔出了。
阴阳池，那是你用来洗去情绪，炼化兵器之地，这样贸然闯进外人还扰乱阵眼，无异于有人当着你的面砸碎了你家的镜子——虽然事情不算大，但是挺惹人烦的。
尤其是就像镜子打破之后，四溅的碎片会划出伤口那样，你也被陡然划出的记忆给扎了一刀。
天底下能干出这种事的，其企图也好，其手段也好，除了你那搅事精二徒弟，也再无旁人了。
你啧了一声，放下了茶杯，揉了揉因为多出记忆而有些头疼的脑袋，下意识看向了浥尘。
他的脸，出尘，淡然，好看则好看矣，却和几百年前故人的脸毫无相同之处，不仅不像大师兄的，也和他自己的前前前……前世不像。
你真是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认错人的，是因为特意忘了那张脸也好，还是实在找不到了所以只要寻到一丝相似的气息就将错就错也好……总之百年前由于各种失误，过得浑浑噩噩不太清醒的你总是会犯一些感性大于理性的错。
也是这时，因为想起了一些东西，就像串联了两件你原以为毫不相干的事，你突然心有所感，怔忡了，以至于开口时嗓子也像堵住了一般。
“阿尘呐，你知道么？”
“嗯？”
“如果有一个人很希望很希望来世能有人认出他，或许他转世时会央求天道，能有一张同前世一模一样的脸。”
浥尘的神情没有出现波澜，他只是问道：“为何？”
他的问题一时间也将你问住了。
是呀，为什么呢？为什么都转世了，还要惦记着从前的人呢？
你沉吟了片刻，声音有些不太确定地变轻：“大概是……大概是因为他知道，有人在找他，而他不希望她找的太辛苦。”
这一次，浥尘脸上的疑惑明显了一些，像是为了让你明白他的疑惑那样，他说：“弟子的意思是，为何师父突然同弟子说这些？”
“……”
你叹了一口气，有一种难得伤怀一次，偏偏对面接不住你情绪的烦躁和气恼。
这种气恼很快真情实感地压过了莫名升起的难受。
“为师的意思是，看着你师弟那张脸，偶尔为师也会下不去手，所以你啊，多出点力，该揍他的时候就揍吧。”
浥尘的疑惑顺理成章地褪去，他平淡地应了一声。
你也彻底失去了和他碎碎念的欲望，嘱托道：“羊肉我要加变态辣的！”
只留下这样一句，你离开庭院，闪身来到了阴阳池旁。
你施诀压住了暴动的魔剑，那山洞中不少物件都被震落，墙壁上被刮出了一道道的剑痕。
直到一切重归宁静，你看向了因为魔剑暴动而被震晕过去的兮璆。
这是你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总算知道自己之前情愿忘记也不愿想起来了。
因为他和大师兄时真像啊，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睁眼，待看清你后便会笑着来一句：“呀，是师妹啊～”
那种吊儿郎当但又明显高兴的语气。
所以你蹲了下去，戳了戳昏迷着的他的脸。
但在戳第二下的时候，你清楚地知道你的大师兄回不来了，你索然无味地放下了手。
＊
你将兮璆丢到了他的房间里，这次轮到浥尘照顾他了。可怜浥尘好不容易烤好了羊，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就去给被魔剑伤及的兮璆上药。
你没给他俩留饭，直接抱着一整盘的羊回了房间。等你吃完喝完，玩了几把游戏输掉了许多颗星星后，已是凌晨，你这才愤愤地上床睡觉。
垃圾游戏，毁我睡眠。
话虽如此，刚一躺下，你便睡着了。
＊
你在做梦。
你很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片大片的雾气里，你就像幽魂一般在白雾里穿梭，又像游鱼那样漫无目的地腾空闲逛。
走着走着，你依稀听到了些声音，那声音虽然是洪亮的，可是你却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好像是宣布赛事的声音……直到一道白光从你身后爆发，声音才清晰地传来，你抬手用袖子遮住眼转过身，等待眼睛适应了那光后，放下了手，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这是仙盟大比时的盛况，各个门派的人汇聚于台下，叽叽喳喳地谈论比赛，有一种蓬勃的朝气和热闹。
你看向台上，八卦之心燃起时，倒是叫你好奇是谁在比试。
然后你愣住了，你再次意识到，你做梦了。
但这不是你的梦。
因为你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见百年前的自己：十三四岁的模样，梳着师父给扎的少女发髻，戴着防风尘的面纱，左手拿着剑，由于面纱上的眼睛没有明显波动，所以看上去像个假人一样没有什么生命感。
但当“你”眼睛微动时，目光扫过台下，又一种冷淡的睥睨感，很难说这不是目中无人的傲意。
你听见有人嘿地一乐，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样在你身侧响起。
“那就是我们的小师妹么？”
他评价道：“年纪小小，本事挺大。”
你侧过头向声源看去，与此同时，他正好转过头朝向你……你看见了故人的笑脸。
如同几百年前那样的，他神采飞扬地对你笑道：“到我啦。”
你愣住了。
然后随着他腾空的动作，场景已然转换，原本还在台下的你出现在了场上。
你看见从前的自己，“你”的视线挪了过来，毫无情绪的眼里就像带起一片雾，让人看不清。
这是一种写实，因为做梦的人看不清你的脸，所以你也看不清自己了。
但是你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没有带什么情感而显得冷淡的音色——
“落月峰千若幽，请指教。”
你本就是自恋的人，在听见这一声之后……更自恋了。
向来get不到禁欲系的你，忽然就狠狠get到了所谓平静自持的意思，而且由于年纪小，声音脆，和冷淡的语气相结合，有一种反差萌。属于是如果你能分、身，你一定要狠狠把自己rua到怀里上下其手地顺一遍毛的喜欢。
＊
但是梦很快就醒了。
你睁开了眼睛，眨了眨。
猛然遗憾扼腕：“可恶啊！还没rua到我自己！”
＊
与此同时另一边，兮璆躺在床上，惊恐地睁开了眼。
他忍了忍，最后脸上露出了“白天工作见领导就算了梦里还要再见一遍领导”的崩溃神情。
但无论昨晚的梦如何，天，已经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