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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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一诺站在季航办公室门口，季航说完“你先等一下”，冲她走了过来。
“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一听我要养，就放弃了呢？”季航问。
史一诺冲她笑笑，可能看习惯了，眼神好像也没有那么凌厉了：“你的喜欢比起我的遗憾，应该更珍贵一点。”
季航看着这个第一，二，三印象截然不通的女人：“如果我只是骗你呢？”
史一诺歪头：“那就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来养它。”
季航移开头不看她，史一诺又说：“养狗可是很麻烦的哦。”
季航侧着脸低头笑了：“其实现在又想给你了。”
“我知道。”
“但还是不给。”继续笑。
“也知道。”
季航笑着叹了口气。
史一诺开门：“可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还是会来追你。”
走了。
季航自己站在那儿，再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教务主任看穿的坏学生。
那就，先养狗。
她决定了。
......
季航继续她医院—跆拳道馆—家，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去分院打理公务，还在着手准备下一轮融资。每天除了开会和做手术，她累的时候就跑去和史泰朗聊一会儿。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史一诺没再来过，也没找过她。
史泰朗长出来一层干枯的黄毛。皮肤病在逐渐痊愈，只要毛能重新长出来，丑点也比没有强。
终于有点儿恶霸的形象了，就是看着还是很吓人，又丑又凶的。
各项指标回到正常，季航把它领回了家。
准备都做好了，自己的窝，自己的食盆水盆，自己的玩具。
季航打开门，看看身边的史泰朗：“你看看，行吗？”
解开绳子，史泰朗满屋转悠，这儿闻那儿闻，然后对着窗帘抬起了后腿。
季航：“......”
史泰朗冲着她：“汪。”
“看见了，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汪汪。”
“在家小点儿声叫好吗。”
“哇唔。”
“乖。”
是真的聪明。
季航抬手挠挠眉毛，有点儿无所适从。当了这么多年兽医，居然第一次养狗。
摘下窗帘，扔进洗衣机。
史泰朗跟在她身后：“汪。”
“没事儿，下次注意。出去交朋友不好吗？”
“汪。”
“那就好。”
第一天睡觉，史泰朗在她脚边，呼噜震天动地。
季航：“......”
第二天把它的窝移到客厅。
史泰朗挠门。
季航起床开门：“不行，你太吵了。”
“汪。”委屈。
“那我开着门？”
“汪。”还是不乐意。
“......那你进来。”
进来直接躺地上了。
天气倒是还不冷，躺就躺吧。
季航回床上：“你等我先睡你再打呼噜行不行？”
没理她。
季航觉得，养狗真有意思。
季航却睡不着了。
想起了那个教务主任。
季航拿起手机翻了她的微博，她好像开始新书签售了，全国跑，都是和各地书迷的合影。
她的微博和她本人，其实很不符。可以说，一模不一样。
季航没看过她的书，也没兴趣看。她微博发的那些鸡汤文字，是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但还是给年轻人看的。
这就是营销形象，季航想着，起身看了一眼史泰朗。
醒着，睁着眼，一动不动。
“你真的都听的懂啊？”
不理她。
“地上冷吗？”
不理她。
“说话。”
“汪。”
季航笑了，笑的很开心。
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又躺下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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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个月前，邱达的庆祝保证书失效party。
罗非最终没来，出差。
罗非不来也就算了，结果李镜廷也没来。
乔勋然不重要，但李镜廷不来肯定赖她。
邱达给李镜廷打电话：“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李镜廷声音特别哑：“我感冒了。”
“你少给我装。”
“...我刚睡醒。”
“......现在是晚上十点。”
电话那边李镜廷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要不我现在过去？但我去了也不喝啊。”
“...你真刚睡醒啊？”
“真的啊。”
“行，我服。你可太见色忘义了我的宝贝。”
“宝贝，你有女朋友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李镜廷声音懒懒的。
“我哪有。”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去？”
“你就没想来。”
“太累了，懒得动。”又打了哈欠。
“......别跟我秀。”
“想什么呢，我在装修房子。”
“搬家了？”
“嗯，你不是说住她那儿不行吗。”
“哟，她还知道听啊。”
李镜廷笑了笑：“其实不是，哎呀不说了，你们好好玩儿吧。宝贝想你，过两天单独聚吧好不好？”
“行，见你现在比登天还难。”
挂了电话，party闹闹哄哄结束了。少了个party幽灵李镜廷，没少什么。
少了个能喝的爸爸，酒点多了。
邱达拉了一堆酒被代驾送回了自己的新家。
“唉，”这种体验太难得了，主人公是自己，自己没喝多，“太没劲了吧。”
房子是大了，还是她一个人的家她也没什么不习惯，她都这么过了很多年了。
她跟季航谁也没和谁联系。她俩的确做不成朋友，没有共同语言，是真的没有。
也不是放不下，她不是那种人。但是就是，无聊，工作上基本上啥事儿没有，也没有新目标。
邱达觉得她的人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以前不管她怎么浪，李镜廷总是在那儿。
现在李镜廷被乔勋然拐跑了，是真的跑了。
她都有点儿怀念李镜廷跟她为了乔勋然吵架了。
突然想到季航说，我真的不想吵。再回忆一下自己的历任，然后邱达觉得，她是不是就是想找个人吵架？
于是深夜到家的邱达，又给李镜廷打了个电话：“你能跟我嚷一顿吗？”
李镜廷噗嗤笑了，声音晴朗了不少：“你说你是不是个抖M？”
邱达：“......哎呀我太无聊了啊！连你也不在。”
李镜廷宠溺的笑笑：“那你过来吧，发你给地址。”
微信消息：【地址】
邱达：【这哪儿？我现在打车过去都得一个多小时？】
李镜廷：【乔勋然爷爷家。】
邱达：【......不去，你俩可真没劲。】
李镜廷：【她爷爷早睡了，就我俩，还有马。】
邱达：【我跑那么远干嘛？看马吗？你大半夜不睡觉晚上十点才起干嘛呢？】
李镜廷：【照片】一张瘦不拉几的乔勋然拿着刷子站在墙前面的背影，墙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油彩。
李镜廷：【看她画画。】
邱达：【......你太讨厌了。】
李镜廷：【来嘛，你又没事儿。到底想不想我啊。】
邱达：【太远了。】
李镜廷：【那随你吧。】
邱达：【不是，你真觉得有意思？】
李镜廷：【哈哈哈...以前不觉得，现在还行。】
邱达：【......】
李镜廷：【随她吧，她开心就行。】
邱达：【你开心吗？】
李镜廷：【开心，她开心我就更开心。】
邱达：【宝贝你真的变了。】
李镜廷：【宝贝，享受你的一切无聊和孤独，那个人会出现的。】
邱达坐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希望吧。”
====
时间再回到现在的第二天早晨，季航是被史泰朗吓醒的。
史泰朗下巴搭在她床边，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史泰朗的大鼻子大嘴，一动不动等着她醒。
季航：“......你干嘛呢？”
史泰朗站起来扒着床看她。
季航看一眼手机，早晨六点。
天是亮了。
季航笑了笑，还是有点困：“想出去？”
史泰朗小碎步。
“还早啊小家伙，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史泰朗小碎步。
季航揉了揉额头，撑起身坐了起来：“唉，没事儿，慢慢来。”
史泰朗开心原地转圈圈。
早晨六点，天刚亮，季航出门遛狗。
全是老头老太太，季航觉得自己也老了。
遛狗40分钟，回家做完早饭吃完，才七点半。
季航盯着史泰朗半天，笑了：“唉，还不如把你给她。”
史泰朗：“汪汪。”
季航：“可以？”
史泰朗：“汪汪。”
季航：“不喜欢我呀？”
史泰朗：“汪。”
季航：“我哪儿不好了？”
史泰朗：“汪汪汪汪汪汪汪...”
季航：“...真不喜欢啊。”
史泰朗：“汪。”
季航看看餐盘看看狗：“我们才住了两天多一点啊。”
史泰朗：“汪汪汪汪汪汪汪...”
季航拿它没办法，养狗是这样？
于是季航给那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
早晨七点半，史一诺几乎是秒接：“hello。”
季航：“你还想养它吗？”
史一诺笑的很开心：“你养了几天？”
季航心里叹了口气：“两天半吧。”
史一诺想了想：“我还得飞个五天，你坚持一下。”
季航想了想：“那你以后再飞呢？”
史一诺不假思索：“给你啊。”
季航不假思索：“那不行。”
史一诺又笑：“肯定行。”
季航也笑，你这是哪儿来的底气？
季航：“回来联系我。”
史一诺：“早安。”
挂了。
季航看看史泰朗：“跟着我可以每天跟我去上班，跟着她她随时会把你扔下到处飞。你考虑吧。”
史泰朗没叫。
季航皱起眉：“是没听懂还是在纠结？”
史泰朗：“汪汪汪。”
季航太开心了。宠物给人的满足是如此自我。它说什么你都可以自己翻译。
季航带着史泰朗上了个早班，一进办公室，史一诺坐在屋子里。
“...你不是”
还得飞个五天吗。
史一诺站起来，笑的非常开心：“怕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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