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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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去了几次跆拳道馆，好久不运动，每次运动完，第二天都浑身疼。
但唤醒肌肉让她精神不错，她心情还可以。
史一诺平均三天来一次，她没见过她。刻意避开了两次，那个人应该也明白了，来了就直接找工作人员了。员工汇报的时候会提一嘴，说史一诺昨天来看史泰朗了这样。大家都叫史泰朗叫习惯了。
还挺好玩儿的。
而且史泰朗终于开始长毛了，又吃壮了一点。
今天季航正在给它洗澡，最近给史泰朗洗澡是她最喜欢的事儿，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史一诺来了。
隔着美容室的玻璃，季航和史一诺对视了一眼。史一诺冲她笑了笑，季航带着口罩，美容室有些热气，她稍微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
史一诺张开嘴说话，指指自己指指她，她听不见，看手势的意思是：我可以进去吗？
口罩下面季航抿了下嘴，然后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在洗澡的狗狗，这里面就像个桑拿间。史一诺一推门，被迎面而来的热气呛了个猝不及防。
“咳咳咳咳...”史一诺咳着把门关上了。
走到季航身边，史泰朗泡着药浴正舒服着眯着眼。季航一杯一杯往它身上浇药水。
“我帮你？”史一诺小声问，怕吵着狗。
季航没看她：“不用了。”
“好吧，你说了算。”史一诺耸耸肩，继续小声，“你热不热？”
这个你热不热，这个音量加上内容再加上这里的热气，太暧昧了。季航心想，又来了，你穿这么多不热才怪。冷她一句给她降降温：“你热就出去。”
史一诺笑了：“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季航终于侧过头看她，口罩里面说：“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史一诺慢慢眨了下眼，不说话了。
季航回过头，继续洗狗。
史一诺看看她，看看狗，没再说话，也没走。
两个人一只狗，狗默默泡澡，也不汪汪了。人也不说话。
史一诺一直不说话。季航觉得有点尴尬，但又不想跟她说话。
泡完，季航要抱它出来冲干净，拍拍狗下意识开口：“醒醒，史泰朗，冲澡了。”
史一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航一下意识到了，口罩下面又咬了下嘴唇，名字是喊完了，算了，不跟她计较。
史泰朗晕晕乎乎睁开眼睛，史一诺冲它说话，音量终于正常了：“醒醒，史泰朗，冲澡了。”
史泰朗认出她是谁，温顺的咕哝了一声。看起来真的很舒服。
季航有一刻不明显的僵硬，但还是被史一诺察觉到了。
史一诺忍住，这次没笑。又不说话了。
给史泰朗冲干净，裹毛巾，吹风。
史一诺就一直跟着，还是一句话不说。
吹完狗，季航招呼工作人员把它抱回去，往自己办公室走。
史一诺跟着她。
走了几步季航突然停了，回头，吓史一诺一跳，差点儿没刹住车。季航带着口罩好像是，瞪了她一眼，冻死她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呃...你干嘛？”史一诺皱了下眉。
季航摘下口罩，终于给她露了个脸，额头上还有些汗，挽在脑后的头发有些碎发落了下来，像个出水芙蓉，但是是带着冰碴儿的。
季航冷她一句：“别跟着我。”
“我想跟你聊一下史泰朗的事儿。”
季航面无表情看了她几秒：“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史一诺不明所以：“你现在有事儿？”
“有。”季航说完就转身径直走了。
史一诺站在走廊，一脸黑人问号。我干啥了？她怎么这么冷啊？
她跑去跟狗呆了半个小时，一个护士过来叫她：“史小姐，院长说可以见你了。”
史一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行，走。”
派头这么大呢，还可以见我了？
一进季航办公室，一股她第一次见季航时候的香气，季航还还换了身衣服，发梢还没干，坐在椅子上。
史一诺：“奥。”这才是出水芙蓉。
季航看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原来你那天是刚洗完澡，我说怎么那么香呢。”
“你属狗的啊。”
“你怎么知道？”史一诺一愣，“查我了？”
季航难以置信，这人是不是傻，然后突然在脑袋里飞快做了个数学题，属狗的？那不是比她大3岁就是比她小9岁。按照她医院小孩的说法，她显然不可能比她小9岁，所以眼前这人，快40了？
“...你真属狗？”
“对啊，我有百度百科啊，我有什么可虚报年龄的。”史一诺眨眨眼。
这个季航倒是真没想到，她看着也就30出头。季航说：“你请坐吧。”
史一诺坐下。
“你想跟我聊什么？”季航问。
“问你到底让不让我领养它啊。”
季航不想跟她兜圈子了：“说实话，不想。”
“就因为不喜欢我？”
“是。”
“那对狗太不公平了。”
季航挑眉：“怎么，有什么不公平？”
“那你至少也应该让它自己选啊。”史一诺也不跟她客气了。
季航觉得好笑，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史一诺还坐着，季航回头：“走啊。”
“去哪儿啊？”
“让它选啊。”
史一诺笑了：“你这么有底气啊？”
季航突然来兴致了，脑袋往前一探，一脸玩味：“我是什么？”
史一诺站了起来：“走。”
挺好玩。
于是住院区，季航史一诺并排站，小护士准备给史泰朗开门。
史一诺跟着护士在心里倒数：三，二，一。加油兄弟，给你哥争口气。
门一开，史泰朗毫不犹豫直接扒上了季航的裤子。
史一诺：“......”
季航送了她一个相对收敛的嘲笑。摸了摸史泰朗的头，示意护士：“行了，她爱呆着让她呆着，没事别再找我。”
季航扭头往外走，史一诺喊她：“你等等。”
季航停都没停，大步往办公室走。
史一诺在心里狼嚎一声，想养个狗怎么这么难啊！
又跟她回了办公室。
“你还有事？”季航有点不耐烦。
史一诺鼓了鼓嘴：“你怎么样才能把它给我？”
季航眨眨眼，像是在思考条件，史一诺等半天，结果季航说：“不给你了。”
“你耍我？”
“没有。”
“不给我你让我来？”
“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季航表情越来越不好，怎么又有人跟她吵架。
“你早说我就不会啊。”
“那你也不是真想养。”
“我当然是，我都在家跟史泰龙的玩具商量好久了！”史一诺不高兴了。
季航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这是痛处，没必要戳，季航只好说：“它不是你的那只狗，它代替不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跟史泰朗说了，你太话唠了，我的史泰龙很高冷的，也不知你俩到底谁大一点，你这么不沉稳的性格还是当弟弟吧。它都答应我了啊。”史一诺有点委屈。
她好像真挺认真，季航想再听听她还跟史泰朗聊什么了：“还有呢？”
史一诺看她一眼：“你那么懂，你让它自己跟你说啊。”
“它那么懂，那它刚才为什么不找你？”季航继续一脸玩味。
“你厉害，行了吧。”史一诺眉头紧缩，“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这么让你讨厌。哪儿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但是我真的很想养它。”
季航看了她一会儿，决定开口。
“你为什么夸我，为什么见我不到五分钟就说喜欢我？这让我觉得你很——”季航扯了下嘴角，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史一诺彻底不懂了：“夸你还不行了？你长成这样还不让人夸了？”
季航被她整笑了，还怪她了？
“那说喜欢我呢？”
“还不许人喜欢了？你圣母玛利亚啊？喜欢你也不行了？”史一诺真的难以置信。
季航决定跟她好好聊聊，作家脑回路都这么奇葩吗？
“你坐下。”
“行，我再坐下。”史一诺一屁股坐下，也打算跟她好好聊聊。
互相都觉得，这什么人啊？
季航先开口：“我觉得你，轻浮。”
史一诺回她：“我觉得你，圣母。”
季航不生气：“你给我第一印象很不好。”
史一诺也不生气：“你下回洗完澡照照自己行吗？你医院的人看你看习惯了，你下回洗完澡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我美吗，我香吗？谁要说个不字儿这狗我绝对不争了。”
她明明是在夸你，但你就是听着难受，怎么回事儿呢。
季航叹了口气：“那行，这个不说了。那你说喜欢我呢？”
“我真喜欢你啊。”史一诺不明所以。
“五分钟就喜欢？”
“从你跟我说‘没有感情我就是帮着送一程’开始。”
“这句话怎么了？”季航真实困惑，不对吗？
“让我觉得你的感情，很难得。”
“难得？”季航盯着她：“所以问我怕什么？”
“不是。”史一诺毫不迟疑回答。
季航皱了下眉垂了眼，那是怕什么？她不知道了。
“你没有女朋友对吧？”史一诺看着她。
季航抬眼，史一诺抬起一个嘴角：“我确定，你没有。”
季航没回答她。
史一诺用鼻子笑了一声：“因为你看着，毫无牵挂。”
季航直直看着她。
怎么看出来的？
“想知道为什么？”史一诺笑了，“那就考虑一下要不要把狗给我。”
季航笑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还行，今天的印象还可以。但是狗还是不会给你。”
“为—什—么—呀—”史一诺拉长声音，做了一个无欲无求的表情。
季航挑挑眉：“我自己养。”
“不是不养怕伤心吗？那你给我啊，让我伤心去啊。”
季航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邪魅：“我想知道为什么，但更想自己找答案。先从史泰朗开始吧。”
她决定就用史一诺起的名字。
史一诺深吸一口气，像是气笑了，又不像，她看向季航：“也可以，你自己养我觉得可以。”
这就，放弃了？季航眯起眼睛。
“那你对它好一点。”史一诺站了起来，“多跟它说话就行，狗什么都不要，就要陪伴。”
季航坐着没动，斟酌了一下，刚要开口问，史一诺说：“史泰龙是被寄养的时候的跑丢的。”
“我就没有做到。”她低头笑了笑，“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你能让我偶尔见一下史泰朗听他汪汪叫一会儿，我会更谢谢你。”
“那，再见啦。”史一诺冲她挥了挥手。
季航站了起来：“你，先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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