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以余生向暖》顔卿

62、Chapter62 对好看有什

　　第二天一早，顾暖莼和徐瑾澜两天吃了早饭就要走，华子叶和程墨都没起床。
　　“囡囡，你今年怎么就待了一天就要走啊？”外婆十分不舍。
　　夏外公在一旁劝道：“好了，过两天不是还得来嘛。”
　　顾暖莼跟着点头：“是啊，外婆，过两天我带赫赫一起来看您。”
　　“那好吧。”外婆不情不愿地放开顾暖莼的手，两人才得以离开。
　　h市顾家大宅
　　顾暖莼挺直身板，站在顾家门口，久久不动。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没想到还是会有这么一天。
　　“你若是不想进去，那咱们就回去。”徐瑾澜搂着顾暖莼的肩膀，“无论什么时候你不想往前走了，只要往后退一步，我都会在你背后接着你。”
　　顾暖莼勉强笑了笑：“好，那我一说走，你就带我离开这里。”徐瑾澜，你总是能让我安心。
　　顾暖莼上前按了门铃，顾家大宅的院门就打开了，最先迎出来的是张妈，她是顾家的保姆，打顾暖莼记事起就在顾家做事了：“小姐你回来了，先生和小少爷出去买东西了，不过老太太在。老太太知道你今年要回来，高兴了好几天呢！”
　　提到顾老太太，顾暖莼的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从小奶奶就很疼她，顾家孙子有好几个，孙女却只有顾暖莼一人，不怪长辈要偏疼她几分。虽然奶奶当年对她隐瞒了母亲去世的消息，可终究也没气太久，偶尔还是会和奶奶打打电话，只是在劝她回家的时候缄口不言。久而久之，顾老太太也就不提了。
　　如今想来，对老人家还是有歉意的。毕竟顾老太太并不知道当年她撞见的事情，还以为她只是因为接受不了母亲突然去世的消息才离开的。这么多年，都由着她任性。
　　“奶奶这些年还好吗？”顾暖莼鼻头微酸，哑着声音问道。
　　张妈点点头：“倒是还好，只是上了年纪，难免有些病痛的。”
　　顾暖莼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谢谢张妈这些年一直照顾着我奶奶。”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妈闻言，不由红了眼眶，她看到跟在顾暖莼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徐瑾澜，“这位是小姐的男朋友吧？”
　　“是，这是我男朋友。”顾暖莼介绍道，“瑾澜，这是张妈，她在顾家很多年了。”
　　“张妈好。”徐瑾澜对着张妈一点头，微笑着问候。
　　“姑爷你好，东西给我吧，我来拎。快进去吧，老太太还等着呢。”张妈见新姑爷这么客气，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把他手里的礼物都接了过来。
　　张妈一进门就喊：“老太太，小姐回来了。”
　　顾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上的皱纹纵横却不失和蔼。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上的册子，依稀可以看出当年也是一位优雅知性的女士。
　　她听到声音就拿下手里的东西，往门口看去，当年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的小女孩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是她的孙女没错，还是一样的好看。
　　顾老太太站了起来：“阿暖，我的乖孙女阿暖回来了，快来快来~”
　　“奶奶......”顾暖莼终究还是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三年多没有回来，奶奶老得太多了，以前奶奶没有那么多白头发，没有那么多皱纹，没有戴老花镜的习惯，脸颊也没有那么消瘦。这些年，她真的错过了太多。
　　总归还是她太不孝了，她任性地放任自己对亲人从不问津，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世界，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了，奶奶可想你了。”顾老太太把顾暖莼揽到怀里，拍着背哄着，说到最后眼里也不禁泛起泪光。
　　“奶奶，对不起。”顾暖莼听了更是愧疚，她哽咽道，“对不起，奶奶，我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你......”
　　顾老太太给顾暖莼抚背顺气，温声道：“没事儿，奶奶知道的，我们阿暖是个乖孩子，只是心里委屈，奶奶不会怪你。奶奶不是也没去看你吗？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顾暖莼点点头，眼泪一时止不住，一串一串地掉。顾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顾老太太往边上觑了一眼，问道：“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顾暖莼这才回神，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徐瑾澜，刚刚她情绪太激动都没顾上他，他应该挺尴尬的。
　　徐瑾澜倒是还好，他已经在张妈的指引下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落座了，手里端着一杯张妈刚泡好的茶。
　　顾暖莼乖巧地点头：“他是我男朋友，叫徐瑾澜。”
　　“瑾澜，是哪两个字？”顾老太太顺口问道。
　　“怀瑾握瑜的瑾，波澜壮阔的澜。”见老太太点头，顾暖莼跟徐瑾澜招手，“过来。”
　　徐瑾澜受召而来，不知怎么想的，顺手握住了顾暖莼伸出的手。
　　顾暖莼和徐瑾澜一时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顾暖莼转头看了顾老太太一眼，把手从徐瑾澜手里抽了出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儿。”
　　徐瑾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顾老太太呵呵笑着：“小两口感情还挺好。”
　　“奶奶~”听着老太太的调侃，顾暖莼的脸颊微微泛红。
　　“没事儿，奶奶这两年眼神不大好使了，一些小动作什么的都看不见。你们小年轻嘛，牵牵手啊抱一抱啊，我都不知道的。”
　　顾暖莼从脸红到脖子，听了这话也不反驳，躺平了任由顾老太太调戏。
　　徐瑾澜难得见到女朋友这样羞涩，饶有兴致地瞧了一会儿，才开口给顾暖莼解围：“奶奶，暖暖脸皮薄，您就别逗她了。”
　　见徐瑾澜这样护着顾暖莼，顾老太太心里还是满意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徐瑾澜进行层层盘问。
　　“瑾澜家是哪儿的？”
　　“家在c市。”
　　“做什么工作呀？”
　　“自己开了家公司。”
　　“真能干，那是怎么跟我们阿暖认识的？”
　　“暖暖是我妈的学生。”
　　“这可真有缘啊，是阿暖老师的儿子，那你父亲？”
　　“我爸是s省的□□。”
　　“哎哟，那真不错！”顾令远是z省省长，说起来也是门当户对的。
　　两人一来一往地问答，顾老太太把徐瑾澜掏了个底儿朝天，徐瑾澜也十分配合，顾暖莼坐在二人中间无所事事地玩手指。
　　“奶奶，那个是？”徐瑾澜目光瞥见了玻璃桌几上那本厚厚的册子，看着像是相册。
　　顾老太太朝桌几上看去：“哦，这是我们阿暖的相册，我时常翻出来看看。”
　　徐瑾澜微微一笑：“我能看看吗？”
　　“看吧。”顾老太太把相册递了过去，“阿暖小时候啊可爱极了！”
　　听到可爱这个词，顾暖莼头皮一麻，伸手就要把相册截下来。
　　徐瑾澜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相册就到他手上了。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给我吧~”顾暖莼扒着徐瑾澜的手臂，软声细语道。
　　这要是平时，顾暖莼这么说话，徐瑾澜命都给她，但现在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一手把顾暖莼的手抓在手里，另一只手翻相册：“一起看吧，上次你不是也跟我妈一起翻了我的相册吗？”
　　顾暖莼心态崩了，哪能一样吗？徐瑾澜这厮从小完美到大，一点黑历史都没有。可她小时候是真的不好看，圆个隆冬跟个球一样。
　　徐瑾澜翻开了第一页，轻笑一声：“暖暖真好看！”
　　顾暖莼不敢置信地看向徐瑾澜，这是开了十层的美颜滤镜吗？
　　顾老太太也在一旁附和：“是吧，我就说我们阿暖打小就好看！每个人看了都说很喜欢的。”
　　每个长辈都患有同一种眼盲，叫“自己家的孩子最好看”，顾暖莼懒得反驳，反正也说不通。
　　“嗯，粉雕玉琢的，看起来像个小汤圆。”徐瑾澜目光柔和，看着照片，心都软化了，以后想要一个和暖暖长得一样的女儿。
　　顾暖莼气得差点想翻白眼，果然还是说我胖！
　　徐瑾澜觉得自己没说错，暖暖可能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照片上的小娃娃才几个月大，小脸儿圆圆的，小手也胖乎乎的。穿着一件白色毛衣、粉色的连体婴儿裤，还戴了一顶粉色小帽子，看着确实像一个粉嘟嘟的小丸子。
　　顾暖莼不赞同，是因为小时候一度被幼儿园的一个小朋友嘲笑她是个小胖妞，她才把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当做人生中的黑历史。
　　顾暖莼听不下去，起身走人：“我去搬行李。”
　　“暖暖，我也去。”徐瑾澜忙站起来，边走边喊，“奶奶，相册先别收，我一会儿回来看。”
　　顾老太太拿过相册，不自觉地又开始翻，良久感叹道：“可惜，这照片只到高中。”
　　徐瑾澜正好拎着行李箱路过：“没事，奶奶，我妈那儿有一些暖暖的照片，到时候我洗好了给您送过来。”
　　“好啊！”顾老太太欣喜万分，心里十分满意。
　　这小伙子真不错，配得上我们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