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以余生向暖》顔卿

61、Chapter61 回故乡见故

　　自那天晚上之后，那个电话号码再没有打来过。
　　直到离过年没几天了，顾暄赫打了电话过来，他没话找话地聊了几句，然后支支吾吾地问：“姐，你过年回来吗？”
　　顾暖莼只是沉默，在顾暄赫打了个哈哈遮掩了尴尬，想挂掉电话的时候，她说：“回。”
　　顾暖莼说回家，于是徐瑾澜就跟他爸妈说他今年要跟顾暖莼去顾家过年。
　　徐明屹和林思自然都同意，林教授还给准备了很多礼物，塞进了徐瑾澜车子的后备箱里。
　　腊月二十九那天一早，徐瑾澜和顾暖莼驾车前往z省h市。
　　s省和z省邻着，说远也不远，开了大概四个多小时就到了h市的地界。
　　到了h市，顾暖莼说：“先去看我妈妈。”
　　顾家在城东，墓园在城西，截然不同的方向，还好顾暖莼提前说了。
　　徐瑾澜切换了目的地，往长青墓园开去。
　　长青墓园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一如往昔，她笑容温婉，目光柔和。
　　“妈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些年一直都没来看你，我怕自己看到你就会忍不住哭。我现在长大了，不会哭了。”
　　“妈妈，这是徐瑾澜，他是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带他来见见你，我想你见了他，也会喜欢他的。”毕竟你们都一样地爱我。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你。”
　　“......”
　　爱妻夏如梦之墓——顾令远立。
　　顾暖莼看着这个名字，神色复杂，眉头紧锁，心情不可避免地不好了。
　　“妈妈，我走了。”
　　等出了墓园，顾暖莼说：“我今天不想回顾家了。”
　　徐瑾澜对顾暖莼的任性不置一词，点头应道：“好，那我去订酒店。”
　　顾暖莼抬头看向这个无论她说什么都顺着的男人，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我们去外婆家吧，带你去见见我外公外婆，他们人可好了。”
　　徐瑾澜在顾暖莼额头上一吻：“好，听你的。”
　　顾暖莼的外婆家在h市南边和m市北边的交界处，属m市。这三年，顾暖莼的春节都是在外婆家过的。不过通常也就待个三五天，每年初二顾家上门拜年，她就回到公寓里自己一个人待着。
　　有华子叶帮着打掩护，外公外婆以为她回了顾家，顾家人则以为她一直在外婆家。至少，面上是这样。次数一多，即便外婆他们不怀疑，顾家人还能不清楚人在不在顾家吗？
　　徐瑾澜又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终于到了m市。
　　m市夏家
　　夏家不是大户人家，没有大别墅，房子就是一套中式的庭院。外公就是个教书的，外婆年轻时会的一手好绣活。他们一生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个小镇上度过，平淡而幸福。
　　“外婆，外公，开门！”顾暖莼叫门，徐瑾澜在后备箱里挑了几盒高档的药材和珍贵的补品，还拎了一瓶酒。
　　院门一打开，顾暖莼看到的居然是程墨。还好还好，没有太快扑上去。
　　“你怎么在......”顾暖莼话没说完，自己就明白过来了。华子叶每年也都在外婆家过年，今年两人复合了，程墨在这里也不奇怪。
　　“我来外婆家过年。”程墨开了门又“噔噔噔”跑了回去：“外婆，您另一个外孙女也回来了。”
　　“外婆～”顾暖莼被外婆一把搂住。
　　“囡囡～我的囡囡回来了，你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也不和我们打电话说你要回来。”外婆絮絮叨叨地念叨，搂着顾暖莼抱了又抱。
　　“我去看妈妈了，所以才回来得晚一点。”顾暖莼也不多说，一带而过，免得老人家一起跟着伤心，她拉过徐瑾澜，“外婆，这是我男朋友，他叫徐瑾澜。”
　　“外婆好！”徐瑾澜笑着打招呼，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局促。
　　外婆打量了一眼，满口应道：“好好好，都带男朋友回来了，外婆高兴！”
　　徐瑾澜把手上的几个礼盒放到了墙边。
　　“哎呀，来就来了，干什么还买这么多东西，浪费钱！外婆不吃，你们自己带回去。”外婆感觉这两天自己说这话的频率有点高啊。
　　程墨在旁边嘿嘿笑，大家都一样的嘛！
　　他们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他的赖皮和外婆的固执僵持的时候，还是华子叶说了一句：“外婆要是不收就是不喜欢我们，我们明年不来了。”
　　外婆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下，又不甘心地数落几句。
　　这下轮到你们啦！我就不相信你们还能有我的子叶厉害。程墨搓搓手，饶有兴致地在旁边看热闹。
　　“不是我们买的，我爸妈他们准备的，他们一番心意，您别嫌弃。”徐瑾澜十分有礼貌地说道，但这话明显作用不大。
　　程墨摩挲着下巴，心说：果然不行！
　　顾暖莼拉着外婆的胳膊晃啊晃，可怜巴巴地说：“外婆，我饿了，没有吃午饭。”
　　外婆被晃得心都软了，一听这话，马上把什么礼物都抛到脑后了：“怎么不早点说，外婆给你们下碗汤圆，好不好？囡囡最喜欢吃了。”外婆笑着看顾暖莼，眼睛晶晶亮，里面倒映着顾暖莼的身影。
　　“好。”顾暖莼笑着答应，那模样又乖又甜。
　　我艹，没想到顾暖莼也不是好惹的，撒娇卖萌果然是破敌利器啊！老子服气了！
　　“来来来，吃水果，吃瓜子。”程墨往茶几上摆各色坚果炒货小零嘴，又拿水果又泡茶，里里外外张罗着，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顾暖莼好笑：“表姐夫，这好像是我外婆家吧？”
　　程墨“啧”了一声：“干什么这么生分，是你外婆家，打今儿起也是我外婆家不是，不要那么小气嘛！”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顾暖莼摇摇头，不打算和程墨争辩，拉着徐瑾澜在沙发上坐下。
　　“子叶呢？”
　　“在屋里睡午觉。”
　　“我外公呢？”
　　“去棋牌室里下棋了。”
　　“......”
　　顾暖莼没话说了，只剩徐瑾澜和程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三个人没聊几句，外婆就煮好了汤圆端上来了。
　　夏家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了，人数到达近几年人数之最，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
　　一眨眼到了晚上，怎么睡觉是个问题。
　　要程墨来说，这两天他自己一间房，华子叶一间房，实在可怜。这下好了，人一多，房间不够，他表示可以把房间让出来，他跟子叶一间房。
　　可在外公外婆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很快，外婆从大柜子里又拿出两条棉被：“两个囡囡睡一起，你们两个睡一起。”
　　OK，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愉快吗？至少徐瑾澜和程墨不是这样觉得的。
　　两对情侣迫于长辈的压力，只能被迫“分开”。
　　顾暖莼和华子叶也很久没有一起睡了，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叽叽喳喳，开心地说个不停。
　　徐瑾澜和程墨这边就比较安静了，两个人各自捣鼓自己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程墨实在憋不住了，他原本以为今天能抱着自己香喷喷的女朋友一起睡的。现在，落差太大了。
　　他说：“不然，我们晚上一起去隔壁，我爬床，你把你老婆偷出来。”
　　徐瑾澜心怦然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这是暖暖的外婆家，不是可以乱来的地方：“不去。”
　　程墨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没意思！”
　　“咚咚咚～”敲门声响。
　　程墨迅速坐直：“进来。”
　　徐瑾澜也跟着坐起来。
　　进来的是夏外公，他拿着两个压岁包，一人给了一个，开口道：“这是压岁包，放在枕头底下。”
　　“谢谢外公！”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谢。
　　“早点睡。”夏外公也不废话，说完就出去了。
　　“我这就睡！”程墨喊道，喜滋滋地把压岁包塞进了枕头底下，被子蒙头准备睡觉。
　　“......”徐瑾澜看着这个三分钟前还说要去隔壁爬床的男人，默然无语。
　　他把压岁包也认认真真地放到了枕头下，然后关灯躺下。
　　真好，暖暖的外公外婆都认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