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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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卡卡西打开病房硕大的窗户，顿时一阵凉风袭来，窗帘开始在风中飞舞，朝阳照在康乃馨上，将粉色花瓣蒙上一层橘色光晕。
病床上的人仍悄无声息地躺着，卡卡西坐回病床旁的椅子。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卡卡西说。
来人身穿黑色风衣，头戴深蓝毛巾，脸上两道新鲜疤痕，不笑的时候凶相毕露，卡卡西知道，毛巾下的头顶，因为他不省心的弟弟，现在全是被拷问的恐怖伤疤。
“秋叶还没醒？”伊比喜皱眉问。
黄鹂很担心秋叶，每天他要跑秋叶病房五六次，与卡卡西都能聊上几句了。
卡卡西看着伊比喜沮丧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黄鹂又让你来问了？”
听说是因为秋叶没醒，黄鹂坚决不松口答应做伊比喜女朋友，伊比喜这才每天苦哈哈地跑来旁边病房询问情况。
现在伊比喜可能比谁都更希望秋叶苏醒。
“我的幸福全在秋叶身上了。”对此伊比喜十分无奈。
啧，没接触之前，卡卡西是怎么也没想到，被称为“拷问和盘问专家”的伊比喜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是这样。
“不用担心，秋叶今天应该就会醒，你马上就能得到你的幸福。”卡卡西调侃道。
伊比喜嘴角上扬，“真能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秋叶和黄鹂亲如姐妹，黄鹂担心秋叶，秋叶肯定也担心黄鹂。
黄鹂右腿被龙卷风卷中，送来医院的时候右小腿只剩骨头，经络、血管、肌肉被割成碎屑，木叶现有的医疗忍术，怕是无能为力。
“黄鹂的右腿，医疗忍者怎么说？”卡卡西帮秋叶询问。
提起这个，伊比喜的情绪逐渐低落，声音暗沉，“可能要坐一段时间轮椅，能不能继续当忍者，还要看恢复情况再说。”
“秋叶经络损伤严重，我会去找纲手大人，如果顺利，黄鹂的腿也能拜托她看看。”卡卡西安慰道，“纲手大人是医疗忍术的宗师，黄鹂的伤一定能治好，你不用太过担心。”
伊比喜并不是一个悲观多愁的人，只是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显得有点颓唐，混到连卡卡西都看不过去安慰的地步，他抹了抹脸，调整好表情，带着淡笑说：“谢谢前辈，黄鹂还在等着我给她削苹果，就先走了。”
关门声响起之后，卡卡西摸摸自己冲天的银发，又看看躺着没醒的秋叶，“阿勒，我这是被喂狗粮了？”
***
面前是一片距离很近的白色，睁开的眼皮又落下，秋叶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索性也不多想，任意识缓缓消失。
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穿透力十足的声音，阻止她继续进入梦乡。
“睁眼了，秋叶你醒啦？”
说话间这道声音越来越近，高昂语调里的喜悦毫不掩饰。
秋叶再次掀开眼皮，微微偏头，就看见一张笑得开心的脸，金色头发和脸上笑容一样耀眼，原来是鸣人啊。
再移目到床尾，鹿丸立在棋盘前，平时总一副嫌弃模样的人此刻露出几丝淡淡笑容。
是为自己醒来高兴么？
“黄鹂，黄鹂怎么样了？”秋叶声音嘶哑，语气焦急地问。
她记得自己跌倒前，望向黄鹂，只看见了满目血红。
鸣人心里轻松，拿着之前看着发呆苹果一边抛着玩，一边回答：“黄鹂阿姨前两天就醒了，如果不是现在不能动，她早就守你床边了。”
黄鹂阿姨和秋叶的病房相邻，鸣人每天来看秋叶，也会去隔壁看看总给他买玩具偶尔还带他训练的年轻阿姨。
今天他才从隔壁聊天回来，秋叶就醒了，真好。
想到这里，鸣人看了窗边没有存在感的卡卡西一眼，秋叶从睁眼到现在就一直在和他说话，问也没问卡卡西一句，得出结论：在秋叶心里果然还是他排第一，开心。
秋叶不知鸣人怎么突然笑得奇怪起来，黄鹂还活着就好，然后终于想起了自己，“我睡了多久？咳，咳，咳。”
久不讲话，喉咙不舒服地咳了几声，正准备让鸣人倒杯水来，刚张嘴一个装着温水的水杯就递到嘴边，房里还有其他人？
秋叶转头看过去，居然是卡卡西。
他没执行任务？秋叶惊讶地睁大眼，愣了一瞬。
“喝点水，润润嗓。”卡卡西声音很轻。
被卡卡西的温柔蛊惑，秋叶呆呆地低头喝水。
鸣人在一旁，苹果也不抛了，脸上的得意也没了，双手抱臂，愤恨地瞪着卡卡西，心里大骂对方卑鄙，居然用这种方法引秋叶注意。
卡卡西视而不见，故意柔和嗓音，替鸣人回答秋叶之前的问题：“你睡了一个月，经络损伤严重，和黄鹂一样，暂时还不能动。”然后动作自然地将秋叶喝光的水杯放回柜子。
秋叶没觉得什么不对，淡定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在强行用鬼影术之前她就想到了，但只要她们都还活着便好，活着，这点伤都是小事。
但昏迷一个月是她没预料到的，看看鸣人又看看鹿丸，瞬间明白鸣人这一个月住哪了，看向在旁边没有打扰他们的鹿丸，说：“鸣人调皮，这一个月辛苦你妈妈了，等我好了，一定登门感谢。”
“啧，”鹿丸酷酷地睨了秋叶一眼，“您还是好好养病吧，不用担心鸣人，我妈很喜欢他。”
是啊，因为鸣人，自己最近被老妈抱怨没干劲的次数呈指数增长，麻烦死了。
鸣人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很乖，在一旁附和，“对啊，吉野阿姨可喜欢我了，经常夸我，不像鹿丸天天挨骂。”
听着鸣人在秋叶面前踩他捧自己惯常操作，鹿丸向天翻了个白眼。
不和傻子计较。
秋叶也有些无语，他们只是互相客套客套而已，只有鸣人当真。
小家伙，你这样捧自己踩别人，会没朋友的 ，知道吗？
天色已暗，卡卡西将灯打开，看着还在继续骚扰病人的鸣人和又坐下自己跟自己下棋的鹿丸，觉得他们碍眼极了。
“你们明天还要上课，不早了，回去写作业吧。”卡卡西开始赶人。
鸣人想也不想就拒绝，“再呆会儿，秋叶好不容易醒了，我攒了好多话要说呢。”
秋叶本想着自己躺了一月，鸣人肯定很不安，准备多安抚一下，正准备出言打个圆场，突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卡卡西。
只见对方黑眸紧紧盯着她，她竟然从冷淡的眸子看到了炙热，像是被烫到似的快速收回目光，改口道：“卡卡西说得对，你们该回去了，这个月因为我，你们耽搁了不少学习时间，特别是鸣人，就算是倒数第一也要努力，下次争取考到倒数第二。”
来自监护人的会心一击，鸣人哀嚎：“秋叶，你怎么能这样。”
闻言倒数第二的鹿丸开始收拾棋子，秋叶阿姨的话对鸣人来说就是铁令。
很显然，在卡卡西和鸣人之间阿姨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卡卡西，且鸣人那笨蛋果然没发现，在路过卡卡西的时候居然还倨傲地嘱咐了句：“照顾好秋叶，我们回去了，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黄鹂阿姨。”
鹿丸确信卡卡西看鸣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瓜，再看一眼对此毫无察觉的鸣人，不禁再次疑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这样想着也丝毫不耽搁他礼貌道别：“秋叶阿姨，卡卡西叔叔，我们明天再来。”
卡卡西也看见了鹿丸无奈的小表情，关上门，走向秋叶，说：“鹿丸这孩子不错。”
岂止是不错，鹿丸这样高智商的天才，能和性格对立面的鸣人一直做朋友，简直比下凡普度众生的天神还慈悲。
随着卡卡西的靠近，秋叶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她总觉得今天的卡卡西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平时什么带着什么都无所谓不在乎的冷漠，现在却显得很强势，给人很浓的侵略感。
如果换作平时，她肯定会调侃“如果是我和卡卡西的孩子，肯定也不错”，但在稍显静谧的病房内，秋叶怂了，“是啊，鹿丸很优秀。”
卡卡西的脚步一顿，一计不成，又生另一计，“你可醒了，这下黄鹂就能和伊比喜在一起了。”
奈何秋叶不接招，一点没牵扯自己，“那挺好。”
卡卡西：……
秋叶这样不配合，那他之前想的不就全浪费了。
***
此时。
走在回家的路上的鸣人，一反常态地变得沉默，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鹿丸在一旁稀奇地瞧着，没有出声打扰。
“鹿丸，秋叶是真的醒了对吧？不是我在做梦对吧？”鸣人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喜悦，话里罕见带着慌张和不确信，“要不你打我一下。”
秋叶睡了多久，他就担心了多久，只是不想让周围人操心才没表现出来，但秋叶醒来这天，却忍不住了，他好怕这又是一个梦，醒来秋叶仍冷冰冰的躺在，无论他说得再多，也没一点回应。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秋叶的笑容，听不到她重复的唠叨，更感受不到来自她的温暖时，鸣人就不受控制地眼泪直掉。
当然他都是躲在被子里偷偷想的，同吃同住的鹿丸至今都没发现。
看着鸣人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鹿丸在心里道了一声麻烦，每晚要睡着时旁边被子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真的很吓人。
但既然对方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只好贴心装作睡死了没听到过，但现在秋叶都没事还矫情什么，鹿丸挥手对着鸣人头顶就是一拳。
“好疼。”
话落之后，鸣人抱着脑袋傻笑起来，疼就代表不是梦。
啊，啊，秋叶真的醒了。
鸣人一蹦三跳地往前走。
鹿丸跟在后面深藏功与名，悄悄把打人的手放回裤兜，轻“嘶”一声，唉，手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