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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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秋叶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十岁以前，他们生活在乡下老家，那是她前世短短十八年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除了上学和写作业，其余时间几乎都用来琢磨怎么玩。
春天，采野花编花环，爬树摘樱桃；夏天，折纸船顺溪而下，粘蛛网捕蜻蜓；秋天，提着篮子到田里捡稻穗，捉萤火虫放帐里照明；冬天，戴着手套堆雪人，懒床不想去上课。
那个时候，除开上学和玩，其它什么都不想。
爸爸有个妹妹，嫁在外地，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要接奶奶去享福。
秋叶爸妈没空照顾她，商量之后就让她和奶奶一起去了姑姑家。
姑姑和姑父都是教师，住在县城，家里有一个大她五岁的儿子。
奶奶待秋叶很好，秋叶在老家几乎没干过什么活，最多就是择菜、喂鸡、烧火、扫地，至多去小卖部买个酱油。
没让秋叶洗过碗和衣服，菜刀更是不让碰，所以秋叶会的家务不多。
十岁以后，秋叶的技能值快速增长，衣服会自己洗了，饭后顿顿刷碗，还能有模有样做一顿饭出来，嘴也变甜会哄人，更学会了自娱自乐。
结果自然是喜人的，但过程却充满了泪与辛酸。
秋叶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刚做起来自然笨手笨脚，惹来不少指责。
在老家，家里只有奶奶和她，她学习成绩还不错，活得自信又嚣张，在陌生环境，突然变得什么也不会，她开始小心翼翼，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讨好人。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对比下的伤害，毕竟一个是亲儿子，一个只是侄女，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真做到一碗水端平。
对于这个家，秋叶只是一个外人，寄宿者而已。
秋叶与父母不亲，她甚至都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了，只有奶奶，但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也不能再独自养育她，她终究还是一个人留在了姑姑家。
没有后盾做事只能畏手畏脚，她再也找回当初在老家乡土肆意撒野的自由野趣，变成了一个逢人就夸的独立自主的懂事乖小孩。
除了堂哥恶意的戏弄，姑姑经常的使唤，活得谨小慎微了点，其余也还好。
就这样，秋叶顺利升入高中，但慢慢的开始经常流鼻血、牙龈出血，到医院检查，急性白血病。
最后离开的时候，病床前只有奶奶，白发苍苍，泪眼模糊，心疼地看着她念叨：“老天爷，我们小夜还这么小，还没看过名山大川，还没结婚生子，什么都还经历，你怎么就要收她走啊？”
发现秋叶醒了的时候，就会马上擦干眼泪，凑到秋叶耳边说：“小夜，饿不饿，奶奶煲了鸡汤，喝一点？”
秋叶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也预感到这一世要到此为止了，艰难扯出一个笑容，用气音说了前世最后一句话：“奶奶，不哭，不哭。”
不知道奶奶听到没，她年纪大了，情绪不益起伏过大，之后秋叶便陷入了黑暗，再醒来就换了个世界。
初到火影世界，母亲慈爱父亲温和，秋叶一度恢复了小孩子心性，撒娇、任性、哭鼻子，无所不能，她终于体会到被爱是一种什么感受。
具体很难形容，只知道闯祸了有人担着，高兴时有人分享，哭泣了有人抱进怀里哄，回家永远有人关心你吃没吃饭……
但她好似注定亲缘淡薄，仅仅五年，一切便化为灰烬。
得到之后的失去更令人痛苦，又五年，弟弟走了，再五年，四代夫妇也去了。
黄鹂、鸣人、卡卡西是她最后的支柱，鸣人和卡卡西不会有事，但他们并不了解秋叶，给不了她想要的。
只有黄鹂，黄鹂是团火，多年来一直孜孜不倦地在照着她，是她最大的温暖来源。
伊比喜才跟她告白，恋爱还没谈一场，怎么能死呢？
黄鹂一定要活着。
愿黄鹂一生遇难成祥、健康长寿，信徒秋叶以余生交换。
梦里，秋叶跪在神前虔诚祷告。
这一刻，伊比喜好似看见黄鹂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后全身包裹着纱布的病人缓缓睁开眼，他几乎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
病人看着面前人的伤疤脸，声音微弱，“你丑了，要再考虑考虑。”
***
“小夜，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奶奶来接你。”奶奶站在阳光下的花丛中，笑得慈祥。
秋叶看见奶奶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迈开腿就跑向花丛，“奶奶，奶奶，我好想你。”
奶奶接住扑过来的孙女，温暖的手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秋叶的背，“我们小夜长大啦，长成大姑娘啦，怎么还这么爱哭。”
秋叶紧紧抱住奶奶的腰不松手，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依恋地蹭了蹭，“奶奶，你在哪里，你带我一起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小夜真要离开吗？”奶奶慈爱地揉揉孙女脑袋。
不知为什么，她本该毫不犹豫地回答，话到嘴边却莫名开始迟疑。
安静的一瞬，奶奶已知道答案，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地将趴在怀里的孙女推开，仍带着温和的笑，“还没到时间，小夜，你该回去了。”
秋叶在快速后退，奶奶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恐慌地惊叫，“奶奶，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接着秋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唇。
是水，秋叶意识模糊地吞咽，随后又陷入沉沉黑暗。
卡卡西将水杯放到床头柜子上，愁眉松开，紧绷的神情微缓。
虽然秋叶还未彻底醒来，但终于有了意识，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
病床上的人，牢牢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左手在被子外，正往血管里输着营养液。
她已经昏迷一个月，人已瘦得脱像，嘴角没有平时的弧度，却很安详，好似随时有可能丢下所有牵挂，离开这个并不值得留恋的世界。
卡卡西这三十天里，拒绝了火影大人的全部任务，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看着秋叶一天天衰弱，他也一天比一天煎熬。
在三代目告知秋叶的过去后，他就想采取行动，并认真回忆了过去十年与秋叶相处的点滴，再次确认秋叶的确是喜欢他的，秋叶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更像是试探。
他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爱，是否能保护秋叶不再失去，带着带土左眼的自己是否能拥有爱。
却似乎从未想过自己是否爱秋叶，爱这个强势进入自己生活的前辈。
这个问题早已无须问，在对方说“不然你养我”，自己回答“可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
原想着既然已经耽搁了几年，也不在乎这点时间，想明白对双方都好，没料到不过几天往日总调侃逗弄他的人就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
开始的时候，他想着等秋叶醒来就和她挑明，战战兢兢、优柔寡断不是一个优秀忍者的作风，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为什么要等失去后再来后悔，带土和琳活着会支持他的吧。
后来他开始想如果秋叶也离开了，他会怎样，大概再也不会笑，也没兴趣和凯比试，每天接任务交任务墓地烈士碑宿舍来回循环，‘冷血卡卡西’会再重出江湖吧。
最后他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他想，秋叶睁开眼，第一句他要说什么。
该说什么呢？
“你终于醒了？”
不行，太平淡没有新意。
“秋叶，和我在一起吧。”
不行，哪有昏迷初醒就表白的，有就是耍流氓。
“再不醒我就去净土找你了。”
也不行，不吉利。
嗯？卡卡西灵光一现，要不像《亲热天堂》里男女主久别重逢那样，直接吻上去？
瞥一眼毫无动静的秋叶，卡卡西老脸一红，“嘛，也不是不可以。”
门外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卡卡西迅速调整表情，一瞬间全身的荡漾气息收敛，恢复成没精打采的死鱼眼，咳了两声。
在门被拉开的时候，对上鸣人担忧的脸，卡卡西淡淡地打招呼：“来了。”
“秋叶今天醒了吗？”鸣人站在门外就开始问，后面跟着与卡卡西同样没精打采的鹿丸。
没有瞒着，卡卡西唇角微弯，“今天说梦话了，应该快醒了。”
“真的？”鸣人走进屋，不敢置信地问。
问了太多次都是摇头或没有，现在突然得到快醒了这个答案就像他做过的梦一样。
卡卡西微微点头，“真的。”
“太好了。”鸣人雀跃地一跳三尺高。
鹿丸万年不变嫌麻烦的脸上，也难得地带上喜意，手捧一束粉色康乃馨走进来，和卡卡西打过招呼便径直把花瓶里已经枯萎的百合扔掉，换成带来的新花，整个过程，难得地没有嫌麻烦。
“又带花来了啊，吉野夫人太客气了。”卡卡西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康乃馨说，花也带，饭也送，那他做什么。
鹿丸耸耸肩，“老妈说秋叶喜欢，睁开眼就看到一束充满生命力的花，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就再舍不得闭上眼了。”
不知道秋叶舍不舍得闭上眼，反正卡卡西是闭上嘴了，他觉得吉野夫人可能对他有意见。
这一个月，善良的吉野夫人收留了鸣人，让他有饭吃，有干净衣服穿。
白天他照旧去学校上课，晚上在鹿丸家吃过饭和鹿丸一起来医院，看看秋叶醒没醒。
和卡卡西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就算这个人对秋叶再怎么无微不至，他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人会抢走秋叶，自己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除了与秋叶相关的话题，他的语气一贯不好，“你去吃饭，这里有我和鹿丸就行。”
“嗯，鹿丸看着点输液瓶，完了就叫护士。”懒得和小屁孩计较，卡卡西得到鹿丸的回答后，看了秋叶一眼，转身离开。
门内传来鸣人不满的声音，“他什么意思，特意跟你说，是觉得我连看输液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你小声点，怎么样都无所谓好吧。”鹿丸懒散地回答。
鸣人的敌意真是莫名其妙，卡卡西摇摇头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