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要纳税》森獴

34、同居要纳税18

　　舒梦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视线清晰了之后，便看见舒毛毛正在埋头苦学的背影。
　　“你还在考研？”舒梦川幽幽地问。
　　“哟，你醒了。”
　　“你都考几年了？考不上就别考了。”
　　“不读研以后怎么孝敬您呐。”
　　“孝敬我？”
　　“咱们兄弟两个，怎么也得有一个人是会赚钱的吧？你已经不打算过人类的生活了，我压力很大啊，不仅要养父母、娶妻生子、还得伺候你。”
　　“真的假的？”舒梦川狐疑地盯着舒毛毛，“你还能有这份儿心？”
　　“哥，你有没有想过，”舒毛毛一脸贱笑地回过头，“找个富婆，直接过上不劳而获的小康生活。”
　　“我讨厌富婆。”
　　“那找个男的。”
　　“更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勉强可以。”
　　“如果不是富婆，一般的漂亮女孩呢？”
　　“不喜欢。”
　　“天呐，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勉强可以，不过我不用你孝顺。你帮我去查一下遗嘱应该怎样写？”
　　“喂喂喂，你可别想不开啊！”
　　舒梦川白了舒毛毛一眼，尽管眼睛有些肿，依然不影响这一眼的锋利度，“我的人生，在我刚才睡那一觉的时候，已经规划好了。”
　　“说来听听。”舒毛毛将椅子往舒梦川的方向挪腾了挪腾。
　　“我打算去学习景观设计，这个专业一年半就可以毕业，快的话半年就可以。毕业后通过网络办公，不需要和任何人接触，就算我有嗜睡症和社交恐惧症也没有问题。我打算独居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小孩，也不想和谁搭伙。所以我需要提前立好遗嘱，如果哪天我突然暴毙在家中，我的财产要有一个去处。”
　　“你会留给给我吗？”
　　“阿瘫留给你照顾。”
　　“不是吧，你还活不过阿瘫吗？”
　　“说不准……”
　　“你也太悲观了。况且，也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吧？人总是需要社交的。你以前的朋友呢？经常和你一起打篮球的那些？”
　　“朋友这种东西……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就是朋友，但基本派不上用场，所以不需要。我已经连他们的脸都记忆模糊了。”
　　“连朋友都没有的话，会寂寞吧？”
　　“小孩子才会怕寂寞，成年人会理解寂寞才是人生的常态。”
　　“人类是群居动物，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是一种本能呀。”
　　“那是刀耕火种的年代，才需要抱团抵御外敌。你认为群居是本能，事实上，自由才是永恒的追求。当人类不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也能满足安全需求时，独自一人的自由生活才是最理想的。”
　　“作为你唯一的弟弟……比起你把遗产留给我，我更希望你能幸福一点儿。”

　　尽管舒梦川并没有对舒毛毛这伟大的兄弟爱产生一丝一毫的感动，但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舒毛毛竟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夜之间，仿佛是换了另一团毛，令他措手不及。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舒梦川家的家庭会议表决结果正式发布，老爹、老妈、舒毛毛三个人全票通过——舒梦川搬出家生活。
　　“我刚回来，你们就赶我走了吗？”舒梦川，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还不至于在早餐餐桌上哭鼻子，可内心真的是凉透了。
　　“毛毛在考研，你在家里会影响他。”
　　“这就是你们驱逐我的理由？”舒梦川恶狠狠地盯着舒毛毛。
　　“我们没想让你立刻独立，我们会在你进修的学校旁边帮你租两年的房子。这两年你的吃穿用度包括学费和房租，我们都还会供着你的。等两年后你正式工作了……”
　　“你们就彻底把我开除家籍了对吗？”
　　“哥，你所追求的‘自由’，难道连独立都做不到吗？”
　　“哟，你竟然敢教训我了！”
　　“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如自由无独立精神，则自由不自由！”
　　“你有名言癖吗？”舒梦川白了他一眼，“不过仔细想想，我确实完全不想和你们住在一起呢。那我就搬出去住好了。”
　　“说好了，我只再养你两年。”亲爹补充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还有你的病，妈帮你约了中医，毛毛直到那家诊所的位置，毛毛。记得带你哥去看哦。”

　　吃罢早餐后，舒毛毛带着舒梦川去进修学校报名，舒梦川漫不经心地溜达着，享受着舒毛毛鞍前马后的伺候。甚至在舒毛毛帮他辗转多个教学楼领教材的时候，他自己跑到草丛边的躺椅上睡着了。
　　而就在那时，程戈刚好经过。
　　舒梦川这些年毫无长进，前半截致力泡妞后半截隐居深山。而程戈则不同，程戈的长进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他——越来越变态了。
　　留学归来的程戈，油画、摄影、装置艺术、服装设计、品牌合作……他均有涉猎。不仅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还创办了自己的艺术培训学校，被人一口一个“程校长”地巴结着不说，还赚了以舒梦川现在的状态，估计这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舒梦川报名进修的这家大学，每年春天的花儿都开得特别美。程戈喜欢在落满花瓣的小径上溜达，也喜欢在草坪上大字型地躺着，看看花瓣随风从树下飘落……当然还有，树下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们……
　　可惜今年的质量似乎格外的差，程戈蹲点儿了一下午，也没有看见什么特别超尘脱俗的美人经过。
　　所以也只能拍拍花了。他想着举起单反，对着不远处的一颗树，寻找合适的构图。
　　就在这时，树下长椅上侧卧着的舒梦川的身影，映入了他的镜头。
　　“该不会是我看错了吧？”程戈放下镜头，有用肉眼定睛看了看，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将镜头推进放大舒梦川的面部，观察了一片刻。
　　“是他！是他没错！”程戈急忙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向舒梦川走去。
　　尽管舒梦川现在的形象已经与很多年前他们约会时的形象相差很多了。但美人在骨不在皮，舒梦川的骨相里所呈现出的人体结构比例之美，程戈这些年来一直回味在心头。
　　他怎么可能忘了舒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