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要纳税》森獴

24、同居要纳税8

　　随后，话题又回到了“灵灵”上。
　　“八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后，”舒梦川回忆道，“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万木双手抱怀，“雌性激素增多了？”
　　“不，我的激素一直分泌正常。而是更深层次的……心理问题……”舒梦川说，“我得了嗜睡症。”
　　“嗜睡症？”
　　“嗯，刚开始每周都会有一次，有一段时间很重，大概隔一天就会发生一次，最近似乎好了一些……就是会突然陷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其他人也叫不醒你？”周想问。
　　“没有人叫过我……我一个人住还不出家门的……”
　　“哦。”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
　　“和嗜睡症几乎同时出现的是……应该怎么称呼……‘通灵’或者是‘阴阳眼’？”
　　“你能看见鬼？”
　　“看不见……”
　　“那算什么通灵和阴阳眼啊？”
　　“我身边的灵异现象变多了，我觉得是我的体质变化的问题。以及，我觉得我的嗜睡症也和这个相关，因为灵异体质消耗了我更多的精神力，所以我才会困。”
　　若是放在平时，有人敢发表这么中二的言论，万木和周想一定会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的眼神，而今天却不同，床旁边的狗窝里，传来了阿瘫一阵的鼾声，衬得这个夜晚越发静寂，现世安稳中，两个倒霉的人类在屏息凝神，“说吧，你遇见了什么灵异现象？”
　　“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坠入了爱河的灵异事件。对了，我是跟你提到过的，”他对周想说，“我爱灵灵，若论爱的程度，大概就是……如果它是个人类，我会和它结婚。毫不犹豫！不是互助婚姻那种，而是……”
　　“冥婚？”万木打了个冷颤。
　　“你有没有好好地听人讲话，”舒梦川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如果灵灵是个人类，不是死了的人类，是活的！我又没有恋尸癖。”
　　“难道灵灵是个风情万种的女鬼？”周想往前凑了一凑，忽然觉得没那么恐怖了，“晚上爬到了你的床上？”
　　“那倒没有。”
　　“你要吓死我啊！”万木用手抽了周想一下，“不要搞这么恐怖的假设。”
　　“恐怖吗？我觉得相当美好呢。”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我搬到这个别墅来住。这个别墅的房主是我在x学院进修景观设计时认识的一位同学。他说他要回老家几年，他的花园不能没人照料，我便来帮他照料花园。”
　　“你那个朋友什么来头？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有钱的人遍地都是，只是我们太穷了而已。”万木拍了拍周想的肩膀，“靠个人的力量奋斗吧，少年！”
　　“住进来了之后，我时常能感觉到，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人，于是我打电话询问了我的同学，他问我会不会害怕这些，我说我完全ok。他这才告诉我，这栋房子，他会想要买下来，就是因为……它是凶宅。他觉得凶宅可以刺激他的艺术灵感。而曾经在这栋房子里死去的那个人，也是一个搞设计的，具体是做哪方面的设计，就不清楚了。我问我的同学，这位设计师有没有名字，性别和年龄又是怎样的……结果我的同学说，他也是不清楚那个鬼具体的信息……我想既然它是幽灵，就先称它为‘灵灵’好了，这就是这个名字的来历。”
　　“我们不想知道你的取名过程。”
　　“这个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位幽灵，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爱过任何人了。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你就从来没有过这种能力。”万木翻了个白眼，对于以前的事，就算暂时原谅了舒梦川，她内心深处也还是有所介怀。
　　“灵灵让我重新燃起了……爱的那种令人温暖的感觉。”舒梦川想远处望着，眼睛里闪着光，“大概是去年年初的时候，我接了一单任务量比较大的工作，但是我完全不想做这件事……那是一家公司，打算将公司楼宇间的空地设计成一个双层小花园。我一想到花园周围包围着的是写字楼，我就苦不堪言。于是，我便一拖再拖……”
　　“苦不堪言是借口吧？实际上是拖延症。”
　　“你要明白，对于搞艺术的人来说，当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不想工作的时候，他是完全没有办法创作出好的作品的，这个时候，最适合做的事情，就只有睡觉了……”
　　“借口。”万木和周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马上就要提交成品的前一天，我做好了奋战一整天的准备。结果我又睡着了。”
　　“我就猜到。”
　　“是嗜睡症。我在梦里还有意识，我知道如果我完成不了的话，我会信誉扫地，还需要缴纳一大笔赔偿金，可我就是醒不过来。那种痛苦和煎熬，你们是不会懂的。”
　　“我懂你，”周想拍了拍舒梦川的肩膀，“拖延症，全世界都一样。”
　　“在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舒梦川漂亮的眼睛在说到此刻的时候，变得无比明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设计图，已经完成了！”
　　“你梦游了？”
　　“不是我，水平远远超过我。充满了艺术感、无以伦比的灵气，天才之作。各种格式的文件和过程文件也都在，十分专业。我发给了客户，客户极其满意，几乎不需要我再修改，很快就把设计费打到了我的账户，还给我多包了一个红包。”
　　“这不是幽灵……”周想喃喃地说。
　　“也不是鬼……”万木接道。
　　他们两个相视，露出了肯定的眼神，“这是天使啊！”
　　“接下来，不止一次，它在我睡着了之后帮我工作过。我后来直接将我的工作列表贴在了书房的白板上，它会在工作完了之后，将已经做好的那部分打上勾……看着我银行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地积累，我觉得如果我要结婚的话，那新娘就是它了。”
　　“你可算了吧。你只是在利用它，让它做你的苦劳力，而且你还不用支付薪水。”万木说。
　　“婚姻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找一个不用支付薪水的劳动力吗？”舒梦川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万木，“这难道不是婚姻的真谛吗？”
　　“当然不是……”
　　“如果你嫁给我，你帮我煮了一碗牛肉面，难道你还要跟我算，一碗牛肉面三十五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