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要纳税》森獴

23、同居要纳税7

　　“他把你留下来果然是因为一个人不敢睡吧？可真是个小孩子。”
　　“我就是个宝宝了，那又怎样？谁要单独睡在凶宅里啊！”
　　“不用害怕的。”舒梦川不疾不徐地道，“灵灵是个好鬼，善解人意，温和无刺激性”
　　“为什么你能这么淡定？”
　　“嗯……习惯了吧。”
　　“你知道这个灵灵的真实身份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的鬼、生前做过什么一类的……”万木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彼此了解一下，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我猜。考虑到人的恐惧有的时候是来源于无知的，因为信息的不对等而产生的心理紧张……一类的……”
　　“看，梦川，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已经把你的救命恩人吓得说胡话了。”周想指着万木。
　　舒梦川看着万木哆哆嗦嗦的样子，想到这个人是自己同校的学弟……啊不，是学妹……这一点，他总是弄错。不免心生愧疚。
　　“万木，你也来床上坐吧，羊仔借你抱。”他丢过去了一只白色的绵羊抱枕。
　　“谢谢。”万木抱着羊仔，轻轻地嗅了嗅，她本希望可以闻到舒梦川身上沐浴露或者香水味，但并没有，只有聚酯棉的味道。
　　“这栋房子确实是凶宅。”舒梦川拢了拢头发，“但格局真的很不错，住起来舒适，周围景色也很好，非常适合在这里进行创作。”
　　“没有人问你这些。”周想冷冷地说。
　　“最初听说这里是凶宅的时候我也有点害怕，”舒梦川继续道，“但是我很快接受了这栋房子的过去，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
　　“这跟你是不是艺术家有什么关系？”
　　“艺术是起源于巫术的，也就是对鬼神的信仰。一言以蔽之，鬼是我的祖师爷。鬼的存在也许会给我更多的灵感也说不定。这一切都源于八年前在我身上发生的那场事故……万木应该知道……”
　　“什么事故？”周想皱着眉头看着万木。
　　“暴雨天，我在树荫下走得好好的，突然不知道哪个孙子，反正是个陌生号码，给我打来了电话，那天雷声超大，于是我接起电话……”
　　“陌生号码？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舒梦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怒目圆睁的万木打断。
　　“怎么了？”舒梦川一惊。
　　“要哭了一样……”周想也意识到事态不对。
　　万木站起了身，冲着舒梦川大吼道，“你真的觉得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吗？”
　　“……我的手机当场烧掉了……所以我后来也没机会去查究竟是谁的号码……”
　　“那是我的号码啊！”万木把羊仔“嗖”地冲舒梦川狠狠地砸了过去。
　　“原来当年差点害死我的人就是你！我差点被雷劈死！为什么是你用羊丢我？我才应该用羊仔丢你呢！”舒梦川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又将羊仔扔向了万木。
　　万木接过羊，甩在床上，一拳砸向羊仔的肚子，“我当时是你女朋友吧？你手机里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
　　“等一等，万木你是舒梦川的前女友？”周想可算是捡到了笑料，一个劲儿地“呵呵呵呵”起没完没了。
　　“笑个屁！”两个人一起抓住羊仔的头和尾，朝着周想的脸砸了过去。
　　“你出院了之后就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你道歉，一直联系不到你，你知道活在愧疚中的滋味是什么吗？”万木继续向舒梦川吼道，吼着吼着便带了哭声，“我一直以为你会恨我！结果你连我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存！”
　　“我那时候的女朋友那么多！我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把她们的电话号码都存了吧？”
　　舒梦川话音未落，周想便一把将他揽到自己身边，笑得贱兮兮的，“快点告诉我，你那时候脚踏几条船？”
　　“我跟你可不一样。”舒梦川将他一把推开，“我只是换得比较勤快，但是女朋友的数量一直都保持着只有一个的！”
　　“那群女生！里面能有几个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万木继续吼着，“要不是因为你来者不拒，长得还漂亮，谁会跟你交往啊！”
　　“我那时候心里真没数……”舒梦川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我也是被雷劈了之后才醒悟的。”
　　“你竟然连我的手机号都不存！这个世界上，向我这么喜欢你的人！除了我！还能有几个！”
　　尽管十分细微，细微到几乎快要被万木的声嘶力竭且莫名其妙的告白声淹没，但是周想还是听见了，隔壁的浴室里发出了“咣啷”的一声。
　　“浴室里……好像……有……有鬼……”周想颤颤巍巍地说。
　　“我回家了。”万木气得鼓鼓的，已经顾不上灵灵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周想追了上去，“老大，老大您别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
　　万木推开舒梦川卧室的门，想楼梯口走去，周想像只挂件一样，紧紧地拴在她的一条胳膊上，路过浴室的时候，周想往里面看了一眼。舒梦川的浴室，正对着门的一整面墙，是一面完整的镜子，浴室里没有开灯，黑洞洞的，黑暗中的镜子里反射着他抓着万木的胳膊的样子，尽管并没有看见什么异常，还是把周想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老大，老大我求你，我真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啊！”
　　就在这时，一阵可爱的童声似是从遥远的彼岸世界传来，“我家的后院有三只麻雀……”
　　“啊啊啊啊——”周想一把抱住了万木，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贴得死死的。
　　“滚开，是我的手机铃声。”万木拿起手机，是舒梦川打来的。
　　“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铃声？”
　　“是可可给我设的。”万木漫步境地地解释着。
　　卧室的门大敞，万木能看见舒梦川低着头，把手机放在耳边的样子。
　　万木有些赌气地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舒梦川温柔的声音，“这一次，我有好好保存的……你的号码。”
　　万木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走。
　　周想见状一拍大腿，不禁称赞舒梦川，“高手啊！”而后又悄声问万木，“八年前的事件到底是什么？”
　　万木冷冷地答，“遭雷劈。”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的妈啊，那你可原谅他吧，我比我被九个女人殴打还惨，算起来这可是天谴，老天都为你撑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了。”万木对舒梦川说。
　　舒梦川展露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