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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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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拖着一身的伤回到流魂街他的狗窝,那群兄弟见他第一天上班就被折腾成这个德行,一个个抄家伙说要帮他找回场子,结果听说了揍人的主儿是市丸银后一个个都憋的没声了,开始转劝恋次出去避避风头,至少不要再做这份要命的工作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恋次却坚持不肯,毕竟出了那个地方,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见他的冰山美人了。
所以第二天恋次当班的时候他还是顶着一张肿脸准时出现了。
这个地方的消息实在是很灵通,所有人都得到风闻,知道恋次得罪过银,于是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他。连他的介绍人弓亲也一并受到了排挤,更不用说恋次本人了。再加上他挨揍后那有碍观瞻的尊容,恋次的工作由还算体面的接待变成了非常不体面的打扫洗手间。
按照恋次从前的脾气可能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恋次自己都没有料他的忍耐会这样有成效,他和白哉的第二次见面的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有了独处的机会。
那是之后一个星期的事。
无论是谁扫了一个星期厕所都不会有好心情的,更何况恋次正处于被人刻意刁难的境地。这里比恋次住的地方都要大好几倍,半个小时就要扫一次,时时保持光鲜蹭亮的状态,不可以给客人留下任何不愉快的印象,于是恋次几乎是整天都要待在里面不用出来了。
恋次一面泄愤似的用力刷着每个隔间的地面,一面在心里用力的咒骂除了白哉之外他能想到的害他落到这个境地的所有人。
门被打开,恋次听着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很快便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妈的,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直接办事,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别人在,连找个旅馆的时间也没有吗?
但是恋次在这方面还算厚道,骂归骂,却没有去打扰别人的意思。
停下手上的工作,脑海中却已不由自己的浮现白哉的样子,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洁净气质的人,却被迫过着这般身不由己的生活。
而他却没有能力帮助他……
边上倒是很快完事了,透过半开的隔间门,恋次看见两个男人走出来,边走还边整理凌乱的服饰,临出门时和正在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被撞得一下靠在墙上的男人竟然就是白哉,适才碰撞的时候他把双手挡在前面避免身体的直接接触,但是手却碰到了那个一看就知道刚做了些什么的男人,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
连皱眉微恼的神情也可以这样诱惑,这个男人的美丽简直是种罪恶。
随即恋次就看见白哉在洗手台前,开始用力的搓洗自己的手。
恋次看着他用皂液一遍遍的洗一遍遍的冲,水池里的水来不及流走都浮了老大一层白白的泡沫。这个男人的洁癖简直到了夸张的地步,恋次有些好笑的想。
他轻轻起身走到白哉身后。
"别再洗了。"恋次把白哉的手从冰冷的水流下拿开,"看,都揉的那么红了。"
忽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白哉吓了一跳,他用力的抽开手,转过身背靠墙,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他背后的男人。
看清恋次的脸之后,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下来。
"是你……"第一次在这样安静的空间下听白哉略有些低沉的冰质声音,竟是出奇的性感悦耳,恋次的脊髓上不由得泛起一阵颤栗的感觉。
"原来白哉还记得我啊,真是高兴啊。"毫无意识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恋次已经大大咧咧的直呼其名了。
白哉淡然的回答:"不怕死的笨蛋我见过,但是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
望向恋次的深黑色眼睛中那冷淡不屑的神情仿佛在提醒着恋次,我记得你只是因为你的笨蛋精神,不是因为你帮过我。但是恋次无所谓,只要白哉还记得他,他就很高兴了。
"我哪有不怕死啊,但是因为那时有白哉在嘛,所以我不会死的……谢谢你救了我。"
"谁啊?!谁救你了?"白哉瞪大眼睛反驳道。
"你呀!"恋次一副不管不顾我就是认定你赖定你的无赖样子。
僵持片刻,白哉似乎不想在浪费时间和这样厚脸皮的人争论,转过身拉开门就想走,恋次急忙上前一步,把拉开一半的门再给推上。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见面,他才不会轻易让他走。
"还珍惜你这条命的话,就不要再接近我了。"背对着恋次,白哉低声咬牙说道。
"白哉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白哉忽然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
可以清楚的看到白哉紧握成拳的手,手指掐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
"不过和那个男人一样,想要这个身体而已。"
"不是的。"恋次心中一惊,自己太过急进的态度竟然让白哉产生这样的想法,急忙辩解到。
白哉微嘲的抬头,挑衅似的冷眼看着恋次,仿佛在说,你敢说你没想过。
被这样目光注视,恋次的脸微微一红,口不择言的解释道:"我当然想,但……但不是那种想。我想的想……和你想的想不是一样的……"
解释到后来,恋次自己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表达能力有多贫乏,平时也只知贫嘴嬉闹,无法在关键时刻表达自己的真心,他没办法让白哉相信,他并不只是单纯的想占有他。
除了占有之外,他更想好好的保护珍惜他,让他不再露出这么寂寞的表情。
白哉认定恋次的张口结舌是被自己说中心事的措手不及,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想跟我上床,先数数自己有几条命……你要是有这个胆子的话,我是没关系的,跟谁做不都是一样的……"
完全出乎意料白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恋次高大的身躯禁不住微微一震,仿佛忽然下定决心似的一下按住白哉的肩膀,用力堵住白哉那正在吐着自暴自弃话语的嘴。
果然用行动表示才是符合他阿散井恋次的行为模式,比笨嘴笨舌的解释要有效多了。
冰凉的嘴唇紧紧抿着,并没有给恋次突进的机会,恋次也只是轻轻舔过柔滑的樱色薄唇便知足的放开了。
"不一样的,白哉,不一样的。"恋次看着白哉的眼睛认真说道。
白哉有些愣住了。
片刻后,白哉回过神来,看见恋次一手按住自己肩膀,而空着的另一只手却还拿着刷地板的刷子,脸色顿时煞白……
"放、手!"一字一顿咬牙说道,白哉的左手再次毫不留情的招呼上了恋次的右脸……
目送白哉用力摔门离开,恋次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下可左右对称了。
不过这次打的其实并不是很重呢……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啊?"
银的手抚过身下紧致的肌理,手指甲划过精致的肌肤,留下浅浅细细的指痕,引起这美妙身体敏感细微的颤抖。
白哉双手本能的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有些失神的双眼看着上方。
银惩罚似的咬在白哉的侧颈,微微用力,牙齿浅浅的陷进皮肤,白哉痛哼出声。
看见已经成功的拉回白哉的注意力,银松开牙齿,细致的颈部已经留下了泛起血珠的齿痕。
"因为白哉很认真的忍耐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看不到你那种表情,我会失落的。"银不满足似的舔舔嘴唇。
"你……变态!"白哉咬牙说道。
"哎呀。亲爱的。"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在这种时候骂男人变态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次日,白哉一直躺到中午才有力气撑起酸软的身体,银早就不在房间了。白哉推开身上盖着的被子,扯过被扔在地上的睡袍,胡乱的披在身上。
从浴室洗漱台上的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的身影,遍身布满丑陋的红痕,腰间清晰可见淤青的指痕,白哉极端厌恶的抿起薄唇,猛然间抓起手边漱口的瓷杯砸向镜子。
镜中那已然褪去情欲潮红的苍白而精致的面孔像是恐怖电影中的镜头似的忽然碎裂成好几片。
"混蛋…"仿佛自身体深处挤出这呜咽似的一句低声咒骂,白哉伸手疲惫不堪的遮住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