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同人夜色》mumukaka

10、第十章

　　单人病房内，白哉手臂上还是插着输液的针头，但是已经摘掉了呼吸器，看上去好了很多。他醒来的时候配合着吃了些流质的食物，但是眼睛在扫过银的时候就好像对方是空气一样过滤掉他的存在。
　　在白哉还是那个任性的大少爷的时候，银曾经也被他这样无视过，所以后来银占有白哉的一切之后就再没允许过白哉在面对他的时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银一直知道白哉恨他，他曾经是那样愉悦的享受着被憎恨的感觉，他的倔强他的反抗他的屈辱的神情在银看来都是那样的美味。但是这却是银第一次感到无奈，他还能对他怎么样？这个人已经被自己折磨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至少，我不允许你的眼睛里有别人，即便是憎恨的眼光，你的眼睛也只许看我一个人，如果有别人，我就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让你再也看不到……银盯着白哉，恶狠狠的咬紧牙。
　　“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市丸银一定料想不到这个城市里居然还有人敢帮你跟他作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空鹤笑了笑，说道：“流魂街的老鼠们虽然不像他的手下那样训练有素，但是挖墙角的本事可是天生的。”
　　恋次捏捏拳头，有些迫不及待。时间不多，他和白哉约好的时间就快到了。
　　空鹤的确竭尽全力的在帮忙，流魂街的人一旦到了外面就只有从事最低级的工作，但无论什么地方都会需要这样的人，所以空鹤反而掌握着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很快就查到了白哉被送进医院的消息。
　　恋次知道后几乎把自己的拳头握出血来。
　　“别这样！冷静一点！”空鹤看了一眼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市丸银拼命的恋次，“这样我们才更加有机会不是吗？如果白哉一直被困在那个大宅子里，我们可以说半点机会也没有。但是在医院的话就好办多了，那里毕竟是公共场所。”
　　恋次捏着拳头像只颓丧的大狗一样团坐着：“我那个时候就不该让他回去，我早该猜到那个混蛋会这样对他的。”
　　空鹤安慰似的把手搭在恋次肩上：“虽然外表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白哉大哥的心比谁都软。他肯定是不想连累你才回到市丸银身边的。”
　　“那个家伙……”空鹤无奈的摇摇头，“果然没有人照顾他，他自己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珍惜自己啊。所以……”
　　她忽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恋次：“你是我哥不在以后这么多年里，白哉大哥唯一看得上眼的家伙，你要是不好好照顾他，我就代替我哥、踩、死、你！”
　　恋次看看空鹤那可以把水泥地跺出小坑的尖高跟鞋，吞了口口水，有这么恐怖的人物在帮他，他还担心什么。

　　白哉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这里是医院最高层，附近都没有更高的建筑，所以窗帘拉不拉上都是一样，白哉拜托护士拉开窗帘让他可以看见外面的夜空，安安静静的夜色让他能有些许平静的感觉。病房里有股凉凉的药水味，闻起来还蛮舒服的，至少白哉并不讨厌这个味道。连着睡了这么多天，也睡够了，这会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白天，银陪了他好几个小时，即便白哉对他的态度冷淡到别人都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离开时，银起身对着病床上的白哉俯下身来。银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白哉本能的后退了一下，他知道银是个我行我素不会顾忌场合的人，他真要在医院乱来的话，白哉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但是银只是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用额头试了他的体温，交换了一个极尽缠绵粘湿的热吻便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一吻过后，白哉虚弱的身体有些气喘，银却很满意，笑着说道：“看来好的差不多了，再观察一天，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语气竟是很体贴的，白哉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银。银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白哉不认为先前他对自己的所谓惩罚能够抵消银心里认为自己被背叛的怒气，他会忽然对自己这样温柔，肯定是把这股怨气发泄到别人身上了。
　　白哉不由得有些担心那条红发的野狗，希望他还没有被银抓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得这么在意那个人了。

　　他曾经受尽宠爱，现在却在一个男人的身下暧昧不明的生活。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是不是应该自我了断一了百了，但是白哉自认不是个懦弱的人，寻死之类的想法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会这样放任自己不得不说是自暴自弃的因素在作祟。他的亲人害死了他的爱人，最终得到的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因果循环，他有些麻木等着看一个结局……
　　但是那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记得以前空鹤曾经说他任性。现在看来他还是没有改变，他利用恋次对自己的迷恋，擅自把那个年轻热情的人拖进这趟混水，就因为自己多少还是贪恋着那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如果恋次没有按照他们的约定而是选择独自离开的话，他固然会心如死灰的任由银捆绑自己的一生，但是如果恋次真的突破重重困难来到他身边的话，难道他就会高兴吗？不过是又害了一个人而已……
　　白哉有些自嘲，朽木白哉你这个污秽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白哉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觉得头疼欲裂，他怎么就这么傻呢，既然早认定自己没有资格了，为什么还是不死心。

　　在医院对面，空鹤和恋次一人骑了一辆机车停在那里，空鹤指给恋次看最高层的一个房间，对他解释道：“特级病房区，我打听过了，整个病区也没几个人，你只要解决了门口两个保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恋次讪讪的摸摸头，“都什么时候了，大姐就别开我玩笑了……”
　　“混小子，你想到哪里去了。”空鹤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我负责给市丸银找点麻烦，让他没空理这里的闲事。你只要把白哉大哥带出来就行了，只要他肯跟你走，离开的路线我会安排的。”
　　“去吧，小子！”空鹤一巴掌把恋次拍的向前跌了好几步，“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只有你了。”

　　恋次穿着护工的衣服走近走廊尽头的房间，空鹤给他准备了一些道具，本来流魂街的人就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方法都会用上的，恋次没有花太大功夫就让两个早就守门守得不耐烦而疏忽大意的人横倒在地。

　　恋次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恋次借着没拉窗帘的窗口的微光走到病床前。
　　白哉侧身蜷在被子里面，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因为连续几天输液，袖口露出的白皙的肌肤上有好几个血点，恋次心疼的伸手摩挲受伤的肌肤。
　　手刚刚碰到冰凉的皮肤，就感觉到白哉的手臂微微一颤，原来他没有睡着。

　　恋次惊喜的抬头，正看见白哉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在看清恋次的脸之后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恋次握起白哉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忽然有些想哭的冲动。

　　“我遇见了空鹤大姐。”恋次握着白哉的手贴在唇边，对他简单讲述他的遭遇，不时在细白的指尖上浅啄一口。
　　“空鹤……她还好吗？”白哉没有抽回手，任由其被恋次热烘烘的大手包围，其实这个感觉还不错。
　　“她很好，她什么都告诉我了。白哉，你真的没必要自责的，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恋次有些急切的说。
　　他是要说服白哉解开心结跟着他走，但是他也下了决心即便白哉还是有诸多顾忌的话，他就算用绑的也要绑走他。
　　听着恋次在一旁连珠炮似的表白劝说，白哉一声不吭的抿起唇。
　　恋次紧张的看着白哉的反应。

　　“扔下海燕，我一个人幸福，这样真的可以吗？”忽然间卸下了冷漠的面具，面色苍白的咬着嘴唇的白哉看起来带着些脆弱的孩子气。
　　“可以的，白哉，海燕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接下来，让我来代替他。只要你允许，我可以代替他守护你。”
　　白哉没有回答，静静的闭上眼睛。
　　恋次发誓他从白哉的嘴角看出一丝笑意，绝对不是他的眼花。
　　“那，现在，白哉，轮到你告诉我了。”恋次问道，有些不安，有些期待，“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了呢？”
　　“还差一点点。”白哉闭着眼睛，梦呓一般细微的语气回答道。
　　还差一点点，他真的就要喜欢上眼前这个狂野不羁，豁出性命来爱他的男子了。
　　“还差一点点什么？你告诉我，我还需要做些什么？”恋次迫不及待的问道。
　　白哉轻轻动了动嘴唇，恋次没有听清，他低下身将耳朵靠在白哉唇边，“你再说一遍……”

　　“……”白哉轻轻吐出几个字。
　　听清楚白哉说了什么之后的恋次脸顿时涨的通红，以他的脸皮的厚度绝对不会是害羞，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激动。
　　随即，恋次抬起身子，带着无比虔诚的表情将自己的唇印在白哉唇上，如同交换一个守护一生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