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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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弟可冤枉你八嫂我了，有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嘛，书书哦？”
青衣的牙好白，还冲我风情万种抛了一媚眼，再奉上一个余韵袅袅回味悠远长的“哦”。我后悔今天没有听丹若的话抹胭脂膏子，此时脸上的颜色可能跟煮熟的蟹差不多。青衣啊青衣，乃今日的作为，后果很严重，难道乃不知道乃家四伯脸皮实在不是很厚的么？
“这话听着有趣，八嫂可知醉翁意在何为，不妨说来大家听听！”
原来，十三是个促狭鬼！我满面火烫的瞪着十三，你很期待你最亲爱的四哥被本姑娘进一步调戏么？也许明儿早上，你四哥就会成为大清第一绯闻贝勒。
“素闻十三皇子丰神俊朗，率性不羁，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只是，还不知十三皇子这般爱说顽笑话！秦书只是瞧着那位爷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因而愣神顺口接了十三皇子的话，这会子引来这么大官司，秦书脸皮厚也倒罢了，可别连带了那位爷受牵累。”
我突然有点佩服我自己，连宝玉的的说辞也换着用上了，不过也算是通顺了吧，解了我和他的围。一番话说完，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来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入喉，我梗直了脖子，呛咳得喘不过气。是谁，将面前的茶杯撤换成了酒杯？有人温柔的拍着我的背，递了手绢过来给我擦脸上呛出的眼泪。
“素心真真儿顽皮，换了酒给你也没先支会一声！”
那拉带笑轻语。原来罪魁依然是青衣！我今天算是在八贝勒府出尽丑了，这脸红脖粗涕泪直流的场景，他们好涵养不会肆意大笑，但想必在场的人肚里都笑翻了。
青衣给我递了茶过来，虽然杯子里可以看得见真真切切的茶叶，我却有瞬间的犹疑，片刻后才轻轻呡了一口。青衣见我畏怯的样子，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再多瞧她，让她愧疚去。
“四福晋，谢谢您！也怪秦书自己粗心大意，没看清楚就胡喝乱饮，怪不得八福晋。只您这帕子，被秦书污了，下次秦书做了新的还您！”
“咦，这帕子可不是我递给秦姑娘的，你要还也得还九弟。”
我讶然的看着手中洁白的绢帕，上面眼熟的绣着淡黄的迎春花。这些皇子们怎么尽带些花花草草的手帕子？迎春花，莫不是董鄂春晓给绣的？我条件反射的望过去，果见董鄂春晓柳眉倒竖双眼发直地盯着我掌上的帕子。再侧目回视，九阿哥沉着一张比做他老婆更臭的脸就站在我后侧。
“秦书今日有幸得见各位阿哥贵人，少不得要一一敬上一杯以表敬意。八福晋，今儿秦书就借贝勒爷府上的佳酿，借花献佛一番。”
我突然转了话题出声要酒，吓了青衣一跳，众人也是一愣。
“书书，你的酒量可不是很好，这就喝一杯表示下就行了。”
青衣变了脸色，在旁边好言相劝。我涎了脸，凑过去道：“莫非咱俩的交情还不值你一瓮酒？”
今天这算什么，丢丑倒也罢了，还在他面前与九阿哥生了这般牵扯，他那样的人，怎容得下这样的暖昧纠葛。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姑娘是个爽快人，十爷我就喜欢这样有胆气的人。八嫂子快别吝惜美酒了，改明儿老十给您送上个十坛八坛的。”
十阿哥朗朗的笑着，催青衣。
“十弟，你跟着起什么哄！”
九阿哥沉了声轻喝。十阿哥瞧着九阿哥愣了愣神，忽地沉默不语。
“人说酒醉聪明人，饭胀傻脓包，十阿哥懂得酒的妙处，自是不凡之人，秦书好生钦佩。”
这话马屁精味浓得呛人，但我此时看见九阿哥就来气，见不得十阿哥被他弄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十阿哥多可爱的男子。九阿哥瞪我，我扭过头，谁跟你比眼睛大！
青衣唤人换了一坛酒上来，顺带换了一个更精致的酒杯给我，拿在手里一看，容量小了不少。哼，这会子知道心疼我啦？青衣跟在我身后，想是知我不认识每个皇子。我执杯倒酒，移步到那抹明黄前，朗声笑道：
“今天在八贝勒辰筵上得见太子爷，真真是秦书祖上积德才修来了这福气，秦书本应该给太子爷叩头，但刚才太子爷仁厚说今日只有兄弟没有太子，秦书也沾这份荣光，便不讲究了。此一杯酒，敬大清英明睿智的太子爷，请太子爷赏秦书一个脸面。”
太子像是看稀奇物儿似的瞅了我两眼，也没多说，只举杯一饮而尽。太子那边喝了，大阿哥三阿哥也就顺利过关。当我将酒杯注入他面前的杯子时，我力图让自己的手稳住，可还是有酒溅到了桌面上。
“贝勒爷，方才秦书失态，还请贝勒爷不要放在心上。只是……只是……秦书敬四贝勒爷！”
我哽了哽，终是端了杯子，将一杯子酒饮尽，将冲上喉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很奇怪，喝完酒的我竟然能安然的站在他面前，目光炯然，直直望着他近看之下眉目分明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良久，方端起酒杯饮了一小口。
“谢谢！”
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转向下一个位置。今天八爷的面子够大，成年的皇子们几乎都到齐了。
“八爷，今日是您千秋，秦书却没什么礼物奉上，就这一杯酒，还是八爷府上的，秦书真是有些难为情。等下次八爷得闲，秦书再亲自置办了酒席请您和福晋赏光，以示谢意。祝福八爷生辰快乐，愿八爷岁岁年年如松柏长青！”
青衣，眼前这位男子，虽然远远比不了容若，但就冲他面上的这份笑容，也不会亏待了你罢，只可惜，结局总是太让人扼腕。
“素心最是任性，难得她与你交好，秦姑娘以后多来陪陪她吧。至于你的酒席嘛，爷记在心上了。”
八贝勒柔和的笑脸，和那边厢闷不作声的某人比起来，似乎确实更让人舒心愉悦。一路敬下去，我渐渐觉得有些轻飘。十三他们在我敬酒的辰光也在跟女眷桌上的嫂子弟妹推杯换盏。我用指按了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方才移步到十三面前。
“十三爷，秦书听某个人说起您，说了好多年，今日秦书就代九儿姑娘，敬您一杯！”
十三听得不免愣怔当场，而他旁边坐着的玉想也变了脸色，圆睁了杏目专注万分的望着十三和我。呵呵，十三，你陷害我，今儿顺带也把你拖下水，你就等着玉想审你吧！瞧玉想那性子，你也不会容易过关，大家一起纠结好了。
“秦姑娘这话十三爷我怎的就听不明白？”
“有些事儿不必要太明白，心知即可，秦书已经饮干了这杯酒，爷随意就行！”
到十四那里就结束了，我坐回了位置上，再斟了一杯酒，捧给那拉。
“福晋，秦书今儿一见您，就觉得投缘，福晋身上有一种很温柔的力量，让秦书感到安心。就冲这份安心，秦书定然得为福晋捧盏，还请福晋笑饮此杯！”
那拉展颜一笑，接过杯子饮了。我咧了嘴报之以八颗牙的灿烂笑容，心道：那拉，我是真喜欢你。心口开始跳得厉害，酒劲儿开始慢慢上来。
“秦姑娘，爷知道你唱歌儿好听，不知道能不能冲着十爷我的面子，再让爷们听听你唱的曲儿！”
“十阿哥，为嘛你总是指着我唱曲给你听呢？好吧，不就是唱歌么，姐姐我就唱歌儿给乃听听！呃，今儿八爷生日，我就将八福晋的心声唱与八爷听听，八爷可要细细儿听了，素心不欲人知的心事，呵呵！”
为嘛人人都睁着那么大的眼睛看我？哼哼，青衣，乃今日也得下水湿湿鞋子，偶给乃代劳向八爷表白哈。我将桌上的果脯碟子清空了一个，喝了口茶润润喉，用银箸击着盘子，曼声清唱。
孤独的我 在梦里寻觅
不知道寂寞的你是否愿意牵着我的手
那多情的阳光 温暖了我和你
在你的耳畔 我要悄悄地对你说
你是我过河的一叶扁舟
你是我登高的一把扶梯
蔡琴的声线是怎样的？好怀念！我自我陶醉的唱着，不知道眼睛怎么那般模糊起来，用力的眨了眨眼，集聚了视线望向对面的青衣男子，他就那么肃然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我把生命深埋在你的怀里
落下了滚烫的泪
一滴一滴是我是你
我要把心底的一句话告诉你
我一无所有只有我自己
不给别人不给别人
一生都给你
四周好安静，所有人好像都停止了说话，感到肩胛上有人重重的捏了我，我唱完最后一句，嘟哝着先前一直在心中滚来滚去的那句话，再撑不住，任头重重磕了下去。
心悦君兮君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