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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逼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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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冽急急点起近卫军冲向王宫,远远只见宫门紧闭,夔冽命人在门外呼喊,却无人理睬。手下的王户悄悄过来问道:“将军,这怎么办?” 夔冽一咬牙:“撞门。”王户一缩脖子:“可是如果没事,我们这可是逼宫大罪啊!” 夔冽怒道:“王宫着火,宫门紧闭,一定是出事了,快撞!”
军士们抬着大木用力撞门,十几下后宫门轰然倒下,门后竟用数根粗大的木条抵住,尸横遍地,火光映天,夔冽心惊肉跳,顾不上救火,领着军士直向勤政殿跑去。
勤政殿灯火通明,墙头影影绰绰地站满了弓箭手,却全是异族打扮,头扎鲜艳的蓝色头巾。夔冽遥遥站定,头也不回地将一块令牌扔向王户道:“速传城外近卫营,平叛救驾。”说完领着手下一路掩映着向勤政殿进发。
一行人默不作声地直到宫墙十丈之外,夔冽留下手下部队接应后来的援军,自己却如一阵清风般吹拂着飘过了高高的宫墙,墙上的弓箭手只觉眼前一花,一阵风掠过身旁,毫无所觉。
夔冽只觉身体象已化入风和天空,极度的舒畅和自由,此时的眼力也大异之前,竟可遥遥看到殿门外的空地上,被异族簇拥着的皇兄皇嫂,还有一个如火般炙人眼目的的身影,分外熟悉却带着不可知的心惊。
再悄悄落入殿前大鼎的的阴影处,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场中的情况。他那高高在上风姿无双的皇帝哥哥如今却成了阶下之囚,正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男子推推搡搡,娇柔秀丽的皇后也侧卧在石阶上嘤嘤哭泣,而最尊贵的皇位也被抬了出来,正有一个男子懒懒地躺在上面,一边饮酒一边笑看皇帝皇后,夔冽只觉心都要烧着了,这些贼人是怎么进城的,他们闯入皇宫到底要做什么呢?
皇帝被男子硬按着跪下,露出身前站立的一个女子,夔冽差点从阴影中站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她吗?那个女子正是前慧安皇后肖潇,一身正红的皇后朝服如同火一样在夔冽眼中熊熊燃烧。
她竟没有死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听肖潇冷笑一声:“夔扬、云洛非,你们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重又站在这里吧,当年我出宫探亲,只当是皇恩浩荡,却不料竟中了你们的圈套,更九死一生,今天我是踩着无数人的血与尸骨才又站在这里,你们却是阶下囚了,呵呵……”
只听夔扬说道:“潇儿,你之前下落不明,我还一直派人四处寻你。可你为什么和这些人一起前来,你意欲何为?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难道你全不念夫妻之情?”
肖潇微笑:“夫妻之情?难道不听忠言、灭我全族、不闻不问、千里追杀都是夫妻之情,那我可承情得很了。我在全族人的坟前立誓,你我恩断义绝,我必用你与云洛非的血来偿,我全族一千三百六十五人的血债。”
夔扬眉头微皱:“当日乱起仓促,令你族人被害,可我事后已厚葬他们……”
肖潇微笑如同面具一般,抢着说道:“厚葬,那有什么用,我要给他们报仇,皇后这事是你做的吧?” 夔扬转头看向皇后,只见皇后面色如雪,浑身发抖,拚命摇头:“不,不,我不知道。”又爬起来不住磕头:“姐姐,你走了我也很伤心,我在佛堂中夜夜为你祷告,如今你回来,这后位还是你的,我们还做姐妹吧。”
肖潇仰天大笑:“好个会做戏的贱人,如今还能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也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身旁之人,“念!”
夔冽目力超异,依稀见那信血迹斑驳,却又被精心裱糊。随着随从大声念出。夔扬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皇后的身子如秋风中的枯叶不住颤抖,肖潇的微笑也保持不住,皇位上的那个男子站起,立在她身后扶持。
那是当今云国皇帝写给死去的云国三皇子云洛夷的信,信中云帝告知云洛夷,云洛被立为云妃,可萧后更受宠,且父兄镇守边疆,是日后云国出兵的大敌。云洛非探得萧后出宫探亲,可趁此抓捕,以她为人质逼反她父兄,即使不反,杀之也可乱他们心志,更可破坏他们与夔扬的关系。
肖潇从身后男子怀中挣扎站直:“当日我父兄为救我与云洛夷苦战,却被你们派出的官军背后暗算,全族一千三百六十五人覆灭,其中有我的父亲和大哥,我被二哥拚死救出,一路官军追杀,逃至大漠深处,二哥也死了,我却被掠作奴隶,我日夜都含着这些仇恨屈辱,希望有朝一日报仇雪恨。都明白了,我也不多说了,给你们个痛快。”
从腰侧抽出一把碧色弯刀,刀锋雪亮闪着妖异的光芒,夔冽的心沉了下去,那竟像是伤了青犀神的宝刀斩神,传说中被它伤了的凡人,伤口永不愈合,饱受无边苦楚,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受无边业火煎熬。他再不能坐视,顾不上援军未到,大喊道:“不要。”身形已瞬间抢到场中,就要抢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