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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收了个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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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怯生生的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看着那个突然出现,与白衣女子交谈着的红衣女子时不时的侧头看她一下,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她心里不由得畏惧,忍不住低下了头,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惹得他们不高兴的事情。
“师姐,这小姑娘你打算带回去嘛?”
白君寒摇了摇头,身后的孩子悄悄抬眸瞧见,心凉了半截。
“不知道。”
声音轻轻的,像是踌躇不决的叹息,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自己就是一时好心救下来的孩子,那个时候这孩子都快被人打死了,哪能想这么多,而且自己也没那种当师父的觉悟和耐心,她一想起在现实生活里给自己家上小学的小侄女补课时给气的差点离开那美丽世界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想放弃。
再说了,她穿进书里不是来虐渣的么?!这家伙,突然自己给自己加了个养成线?
不过她拒绝的话从心里流转到喉咙处,回头看了看那渐渐又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本来已经定好的决心好似烛影摇红,被一阵风吹过瞬间无形而陨了。
这孩子实在可怜。
孤苦无依的像个小小的浮萍在世间漂泊着,找不到归处,寻不了去路的。
要不?就收。。。。。?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小侄女身边因为生气捏的已经变形的铅笔,
诶,还是算了吧算了吧。
“师姐,你也不必这样纠结,大不了回去就教她一点仙术,当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也算不上什么亲传徒弟,倒也不用多费心。”
花聆似乎感觉出来了她的为难,小声的在她耳边轻语,不过她以为只是白君寒不想收徒弟,她这个师姐一直对外界冷冰冰的,好像没有情感,成了玉鸣山掌门这么久,别说亲传徒弟,就是一个门外弟子都没有,但她清楚,她不是真的冷漠,只是恐惧伤心,因为害怕失去所以逃避一切要付出真心的关系。
她要是知道她眼前的这位外冷内热的师姐已经变了个人,只是因为自己脾气暴躁,没的耐心
才纠结的,她一定把自己这个想法原地掐灭。
不过这番话倒是让白君寒觉得醍醐灌顶,她想了想,倒也是个好办法,还能把她带回去还不用太过操心,就好像一团乱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样,让她瞬间释然。
外面的月光皎洁柔和,只有簌簌的风声。
小姑娘听到前面传来的清冷声线突然愣住,那话直击心底,翻起一生心海潮汐的开始。
“好,你以后便跟着我吧。”
多年后的白君寒一想起那日初见,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酸疼的腰,哀怨的看着身边躺着的人,气的恨不得给自己俩巴掌,
自己当初怎么就tomato答应她了呢???!!!
“慕言,行快些,跟紧了。”
她有了名字,叫慕言。
是白君寒用飞鸟令给她起的,美名其曰“看命选字”,实际就是白·取名·君·废物·寒教她画了个最初级的只能标记的小型飞鸟令,从账房那要了本书,翻开来,让她将符咒打进书里,随意标记着,标了哪些字就用他们组合起来,那书页左右翻飞着,最后定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刚好一个慕字,一个言字。
慕言,她在心里这样叫着自己,这是她的名字,第一个有一个人给她起的正式的名字。这两个字将伴随她一生,像是那个起名的人带给她的痕迹,刻进骨间,印在血肉里。
“慕言?慕言。”
慕言从恍惚中骤然清醒,瞧见眼前那个骑着白马一身白衣的女子回首撩起斗笠下的面纱,冲她轻柔的笑了,
“怎么了,想什么呢,把马赶的快些,跟紧了。”
晨曦之光,随风至影,前方的女子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明里,白色的衣裳随风向身后卷去,明眸流光,浅浅的笑意霎时映入她的眼里,她心脏突然漏停了一刻,那不知名的情愫顺着血液在每一条经脉里疾速流淌着,静默的通过运转,围绕在那五脏六腑,最后通向心房,在那里掀起一阵如同水面涟漪的悸动。
师尊真美....
而此时的白君寒并不知道身后慕言的痴女行为,还在为昨天极其创意新颖的起名方式沾沾自喜,她还想着如果第一次抽出的字编在一起是什么类似于二狗三丫这种不太正经的名字,就再抽一次,不过没想到慕言那孩子运气还挺好,抽的两个字连在一起出奇的好听。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在马上的身姿,自从会了御剑飞行就再也没骑过马了,虽然很不习惯,但是为了照顾只会了一个最基础的飞鸟符的慕言,也只得骑马回去,她轻抚了一下身下的白马,打算加快点速度回玉鸣山,前面的花聆突然回头冲她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师姐,你见过北霄花吗?”
白君寒有点疑惑的“嗯?”了一声,
“没有啊,那不是只在万云宗的霜鸿雪原上开么,咱们玉鸣山和万云宗平时也没什么来往,也没机会看。”
花聆灵巧的大眼睛转了转,哦了一声,好像在考虑些什么,随即又扭头回去了,
“怎么了?”
白君寒没明白她这师妹没来由的问的这一句,在后面询问着。
“没事。”
花聆并没回头,只是在前面应了一句,语气轻快,仿佛往时一样,朝阳的光照在她娇媚的面庞上,莞尔一笑,明艳的能使耀日无光。
白驹过隙,过了几天静好的日子。
慕言仿佛在修炼仙术上很有天资,似乎是天赐的专门来照顾她那只有一小拇指盖耐心的徒弟,教的东西一学就会,甚至还会自己延伸创造一些新的仙术,白君寒表面平静,并不表现出有多喜不自胜,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慢慢的一开始虽然说着外门弟子,但身边就这么一个孩子,逐渐的也跟亲传弟子没什么区别了。
白君寒第一次从慕言那里得来一种属于师父的成就感。
然后,她慢慢的也从她那淘气的师妹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
这小妮子怎么开始动不动就往万云宗跑???!!!路途那么远,那边还是在极寒的冰原上,冰雪从不消融,平时这边的环境稍微冷了一点,她就嚷嚷着冷赶紧披上披风,现在恨不得一天早中晚去个三次,每次问都说去看花,那啥花啊,还得一天看三次?咋,靠她看才能长好的吗?这北霄花什么时候有这毛病了?
谁知不只她一个人疑惑,
万锦也很疑惑。
“花聆姑娘,请问来万云宗有什么事吗”
万锦向着在城墙上的一抹倩影行了标准的一礼,万云宗在一片白芒中围了一座城墙,叫万云铁城,铁城里有主厅还有修炼场,平时万锦没什么大事都是在修炼场里练剑,一把墨沉随着衣袖翻转着,剑芒随寒风凌厉划连,伴着落雪的飘落,如雪中游龙。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身边的城墙上突然来了一不速之客,一袭红衣站在那里,总是看她练剑,她从一开始就认出这是在那次宴会上对她轻浮举止的花聆,第一印象反正.....不太佳。
“没什么啊,来看你练剑而已。”
花聆艳俏的笑了起来,从城墙上轻轻跃下,落到万锦身边,笑眼弯弯,一阵撩人的媚态,
“你练剑真好看~”
万锦板正严肃,不苟言笑的又回了一礼,
“多谢花聆姑娘夸奖。”
脸上冷的像是屋檐下结成的冰锥,没有一点外露的感情,这要是旁人早就吃瘪的离开了,偏偏遇上的是花聆这种越挫越勇的主,她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继续说着,
“你这把剑是叫墨沉是吧,我的鞭子叫赤魂,一个赤一个墨,天赐的良缘”
花聆转过头来看着万锦,她的那双眼睛生动含情,盈盈秋水一般,一笑起来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魅力,让人忍不住陷进去,万锦听闻有点疑惑的也转头,撞上那双动人明眸,瞬间有一刻的恍惚,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霎时又荡然无存了。
“你的鞭子?”
修仙界一般主武器都是剑器,别的形态的器灵很少见,用的修仙者也很少。
“我用不明白剑,也用不惯,试了那么多就只用的惯鞭子。等到正式选器灵的时候可真是让我师尊头疼了好久,我的赤魂也是她费尽千辛万苦炼成送予我的。”
说到师尊的时候,花聆原本满含笑意的眼眸暗沉了一下,一种无声的哀伤与思念从心底泛起。淹没了剩下的声音。
万锦凝视着花聆,看她有点难过的样子,刚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突然花聆捂住嘴巴,做出手势示意她别说话,然后,重重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把刚才那种感伤的气氛毁的一干二净。
万锦刚到嘴边的话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只得又咽了回去,她看着花聆被寒风吹得有点瑟缩的样子,转身走向了屋子里,声音夹杂在风里,有点朦胧不明。
“这很冷,你快回去吧。”
花聆揉着鼻子还带着鼻音的在后面控诉她的无情,
“你这个人可真不讲情面,我都冻成这样了,你一句关心的话都不......”
话音未落,花聆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拿着水墨披风的万锦,突然愣住。
万锦有些许别扭的没直视她,把眼光投向旁边的雪地里,
“.....你回去的时候穿这个吧。”
白君寒看着回来的花聆身上印着天宝墨莲的披风,可算明白了,什么花啊,合着她这小师妹是奔着人去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喜欢就是喜欢,管它男女的,再说万锦堂堂楚冬将军,看起来比那个道貌岸然的萧诺都不知道好了几倍,真的跟花聆成了仙侣也是美事一桩。
诶,说到那个萧渣渣,白君寒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睛,脑子迅速运转,记忆逐渐清朗了起来,
明天就是和他约定的丘麟山夜猎了。
白君寒在黑夜中眼光瞬间有些阴鸷,嘴角一抹冷笑,
狗东西,明天老娘来教你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