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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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完事了吧。”任冉冉放开他的袖子，率先发问：“我也不指望突破了，能把咱们送出去了啵？”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
句涯：“我和你结契了。”
“……所以？”
“乔浮秘境便不完全由我掌控了，我没法直接把人送出去，也没法直接消去已诞生的心魔境。”句涯摊手：“除非我们所在的心魔境的主人破境，不然我们俩……不，我们三都得留在这。”
“………………”
任冉冉一时没能回话，僵着身子愣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失控的大吼：
“谁啊，这谁的心魔境啊？你结契之前也没说会这样啊？合着你推销就完事了售后与你无关呗？我啥也没做成还得帮人突破我是什么大圣人吗？这要突破不了我得一辈子留在这？我上辈子没少做坏事吧这辈子要这么折磨我？”
句涯没怎么理会，气定神闲待她说完才开口：“也不一定是你上辈子做了坏事，有些人她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好喔好喔，我说那一堆你就挑着最没用的回答。”
任冉冉气的脑袋嗡嗡作响，可看着面前句涯一副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模样，混乱的脑子里还掠过不合时宜的“小丑竟是我自己”几个大字。
不行，她要冷静下来。
想想还没报答养育之恩的师兄，想想还没报见面之仇的师父。
她得出去，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就等着看这个不知是谁的心魔境主人破境吧，万一那人真就一辈子破不了呢。
任冉冉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来，调整状态，恢复平常心：“我该去哪找这个心魔境的主人。”
上了贼船的自己还不知要和他相处多久，没甩掉他之前尽力适应吧。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想办法解决了，何苦在这气自己，半分作用都没有。
不生气不生气，把他当成大瓜皮。
任冉冉一向疏解的很快。
对于她态度的快速转变句涯倒是毫不惊讶，回答：“心魔境并不会多大，在这找找，总会遇到的。”
“遇到了之后呢，怎么帮他突破？”
“没捷径，只能观察什么是他的心魔了，靠你自己判断。”
“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的灵力那叫一个有出无进，用一点少一点。”任冉冉迟疑一会，干脆就一鼓作气地问完：“要是破心魔的方法是除妖之类，你能帮忙打打吗？”
“打是能打，我怕你受不住。”
“呀？你打架关我什么事？”
句涯斜睥她一眼，抬手：“给你展示一下吧。”
当句涯手心凝出苍蓝的火焰时，任冉冉也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明明是句涯在施术，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灵气在掉啊？？！
原本靠宿棠辛苦充电而灵气饱满光华充盈的金丹，正在缓缓暗下一小截。
不行，不能再吸了不能再吸了！
“句爷，停停！我说停停！”
句涯握拳，捏灭了掌心的苍焰，光华才止住下降的趋势。
他说：“你懂了？”
任冉冉看着暗下一截的金丹，心痛道:“现在懂了，灵气能还给我吗？”
句涯挑眉，一副“你想真美”的表情:“用都用了，怎么还？”
“可是你就打了个火，那么一小簇，就用我……”任冉冉两指比出一段:“这——么多灵气。”
句涯不以为然:“那可不是普通的火，要不是我现在情况有异，把你抽干了都不够用。”
“是是是，句爷牛哇牛哇。”任冉冉赶紧表态：“还是不劳烦你出手了，我真的受不住。不消耗灵气呢，你能做什么吗？”
句涯:“我活了很久。”
“所以……？
“我知道很多东西。”
“我没法凝聚灵力的问题你能给解决一下吗？”
句涯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好嘛，那九清的藏法阁也知道很多东西啊。”任冉冉抿唇，有些丧气:“结果都一样，半点用都没有。”
句涯并没有反驳，只说:“你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强制推销了一个目前完全用不着的东西，除了有备无患以外，再没有买它的第二个理由。
但买都买了，还退不了货，任冉冉只能接受现实。
“句爷，认真提问，除了上述两种，你还能做什么？”
“我想到了再告诉你。”话音未落，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契都结了，你就得按月给我发工资。不论你需不需要我出手，工资都得照付。”
任冉冉不能接受：“怎么还要给你工资的啊？这契约是什么劳务合同吗？那为啥你事没做我钱得交？”
“小冉子，你懂不懂什么叫投资与回报？”
“你说的这个回报，我死前能看见吗？”
句涯的语气理所当然:“运气好的话，可以。”
“嘎……”任冉冉的震惊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变成一声古怪的气音。
句涯。好一个句涯。
无产阶级的战士，资本主义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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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冉冉在心魔秘境漫无目的的走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没看见人。
远处筑物依旧重掩相叠。
这可真大啊。任冉冉想，也不知是谁的心魔境。
不过她是体修，这点路对她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倒是旁边的句涯……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任冉冉用斜光瞥他，却正巧与他撞上视线，被瞪了一眼。句涯皱眉，一个回身，双手抱胸挡在她面前。
“走起来没个停，咱们赶着去投胎？”他满脸不爽：“你还是不是修士了，不会飞？”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心魔境，我想省点灵力嘛。再说句爷你不是会飘吗，你可以飘啊。”
句涯在她面前举起手，问她：“这是什么？”
“额，你的手？”
句涯又曲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任冉冉抱头：“嗷！你做什么！”
“我碰的到你。”他笑：“和结契之前不一样。”
“反正意思就是你不能飘了呗？差别也不大，咱们还能走，这点路对我等体修来说洒洒水啦，一点不累。”任冉冉说着说着停下了，她察觉到什么：“句爷，……你累了吗？”
句涯视线偏向一边，啧了一声。
任冉冉瞬间了然。
——这才几步路，你是不是肾不大行。
任冉冉很想叉腰指着他这么说，但显然现在不合时宜。所以她忍住了笑他体虚的冲动，只是嘴角还抑不住地上扬。
句涯明显对她的内心想法有所察觉，挑眉：“怎么，你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任冉冉拼命抿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没什么，噗呵，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我也听听。”句涯笑着，打了个响指，指尖立时窜出一簇苍焰。
看着那熟悉的火苗，任冉冉虎躯一震。
——灵气，我滴灵气！
“没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我突然不急着走了，这里多浪漫啊，句爷我们休息会再上路吧。”
任冉冉立刻靠墙席地而坐，还拍拍自己身侧的地面以示自己的情真意切。
看着句涯指尖的苍焰缓缓熄灭，心里是一点扳回一程的胜利感都没了。
可恶啊，把柄握在敌人手里了。
句涯并未坐在她身边，他只靠墙立于一侧，也不再言语。
任冉冉小坐一会，决定还是动用些灵力，飞到高处看看心魔境的全貌。
只看看就下来，定个方向到时候也好走。
任冉冉再次检查了金丹中的灵气存余，为自己掐出可使用的量，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真像是故事里的葛朗台。
没办法，要生活的嘛。
而高处所见，森严的建筑群中独留一处巨大的旷地，显眼异常。
旷地白石铺就的地面上，横戈一道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而除此之外的筑物皆无半点毁坏的迹象，就连离缝隙不远的灯柱都完好无损，那道裂缝就像是刻意留在那处似的。
任冉冉一下子认出来了。
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裂缝，而是剑意。
是百年前，一位剑修大能飞升之前留下的，破地碎天的剑意。
——云祁剑宗。
乔浮秘境中，云祁剑宗的人。
任冉冉落下地面，捂着嘴，瞳孔地震。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