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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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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回家
黄昏时分。
夕阳西下，晚霞绮丽。天空被瑰丽的彩霞覆盖了大半，在其映衬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红色。
宇智波夜斗牵着我妻善逸的手，配合着五岁小孩的步伐，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十一岁的小少年的手，比起成年人，还显稚嫩和幼小，却在此时轻而易举地完全包裹住了旁边的小孩的手。
那只小小的手，没有一点儿五岁小孩应有的肉嘟嘟的感觉，反而瘦得可怜。
宇智波夜斗不禁想起，在原著里，善逸曾在与两个小伙伴论起伊之助的母亲时提到自己是一个从出生起就没有亲人、没有名字的孤儿。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里，还是在现在，宇智波夜斗都是有弟弟的。或许是这个原因，他对小孩子总是有格外的喜爱，也就看不了小孩子受这种苦。
早在刚才，我妻善逸就已经把宇智波夜斗给他的三色丸子吃完了。
尽管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也没有狼吞虎咽，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在嘴巴里经过充分的咀嚼后才咽下肚子里。
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餐桌礼仪或者饮食健康，这些对一个年仅五岁的孤儿来说，压根就是不存在的概念，甚至有点可笑。
他只是因为，吃完了这一顿丸子，下次再想要吃到同样的食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在小巷口时，宇智波夜斗耐心地等小孩吃完了丸子，才出声询问道：“我家里还有很多食物和衣服，也有空余的可以住人的房间。”
“我的家人都是很开朗温柔的人，邻里乡亲也都很友善。”
他蹲下身，黑色眼眸柔和地注视着我妻善逸的金色眼眸。
“如果你没有去处的话，愿意来我们家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等到我妻善逸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宇智波夜斗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嘴里还含着一颗金平糖，是宇智波夜斗刚刚塞给他的。
宇智波夜斗身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糖，不是为了方便哄弟弟妹妹们，而是为了方便他随时吃。
——是的，宇智波夜斗是一个狂热的甜食爱好者。
我妻善逸吃着嘴里的糖，感受着嘴巴里前所未有的甜味，偷偷抬头看旁边的少年。
几乎是他一抬头，宇智波夜斗就注意到了。他低下头，看着因为“偷窥”被发现而有些惊慌的善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怎么了？是还想吃糖吗？”
我妻善逸连忙摇头，他嘴里的糖还没吃完呢，没必要再来第二颗。
“你……”他犹犹豫豫地问，“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去？不怕我给你们家添麻烦吗？”
好问题。
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这孩子以前经历过了什么。
宇智波夜斗眨了下眼睛，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他慢吞吞地说，“是有一点麻烦。”
“欸？！”我妻善逸瞪大了眼睛看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宇智波夜斗皱着眉，做苦恼状：“你看，我把你带回去，还得解释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带回来的，可不麻烦嘛。”
我妻善逸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
“那、那我……”他想说“那我不去也可以”，但是话只说了开头就怎么也继续不下去。
他想起来宇智波夜斗温柔的笑，想起来宇智波夜斗给他的那串三色丸子，想起来他现在嘴巴里含着的金平糖，想起来他被宇智波夜斗牵着的手。
最后，他想起来自己作为孤儿流浪的过往。
宇智波夜斗惊恐地发现小孩儿哭了。
我妻善逸低垂着脑袋，眼眶里凝出泪水。他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落下，然而重力这种东西不是人类可以操控的，两行泪水最终受着地心引力的牵引顺着小孩儿没什么肉的脸颊滑落。
完了。
宇智波夜斗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顾不上幻想回到过去给三秒钟前的自己一个巴掌，连忙蹲下身用袖子给小孩儿擦拭脸上的泪水。
“那个，我只是在开玩笑的！只是麻烦而已，麻烦都是可以克服的不是嘛！”
他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安慰小孩儿：“我们家里人都是很友善的哦？你要是来到我们家，大家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妈妈会给你做最好吃的饭菜，爸爸还会给你举高高……”
“对了，我们还有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妹妹，她很可爱的，你一定要见见她，如果不能做她的哥哥，那一定是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
哄了半天，太阳都落山了，可算把孩子给哄住了。
宇智波夜斗倍感心累，把哭累了的我妻善逸背在背上，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将小孩儿背在身上后，越发能够感觉到，他是有多么瘦小。
我妻善逸在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默默地流泪，直到宇智波夜斗开始柔声安慰他，他像是忽然找到了可以撒娇依赖的人，找到了支柱，过去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哭得越来越大声。
宇智波夜斗心里明白，其实哭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把委屈都哭出来，心里就能放松许多，也就能更好地接受新的东西了。
只是……
宇智波夜斗低下头，无语地看着自己被眼泪和鼻涕扑了一身的衣服。
这孩子，哭到后来都直接扑进他怀里了。
回去换身衣服吧，颠了颠背上小小的孩子，宇智波夜斗这么想到。
……
在对我妻善逸发出带回家的邀请之前，宇智波夜斗其实已经对这件事经过了认真的思考。
首先是，家里有没有能力养。
包括他在内，他们家里已经有了五个孩子，如果再加上我妻善逸，那就是六个了。这要是放在一般家庭，的确难以负担。
好在他们家不是一般家庭。
他的父亲是一名猎户，母亲是一名家庭主妇，乍看之下，他们家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但他的母亲姓“宇智波”。
事实上，作为父亲太野户斗和母亲宇智波和笙的长子的宇智波夜斗，继承的并不是父亲的姓氏，而是母亲的姓氏。
据说，这是为了延续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几百年前，宇智波一族还是一个忍者大族，族中继承着一种特殊能力，族人便是靠着这种能力闯下了赫赫威名。
但后来忍者式微，宇智波一族便也跟着一块儿没落了，不再以忍者为名，转而成了书香门第家。
直到十几年前，宇智波一族受到了一种名为“鬼”的生物的袭击，书香门第家再次没落。
如今，宇智波一族仅存的血脉也只有当年逃出生天的宇智波和笙这一脉了。
宇智波夜斗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是在八岁那年。在被母亲叫进房间的时候，他还以为母亲是要嘱咐些什么，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件惊天大秘闻。
当时，宇智波夜斗的心情是复杂的。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宇智波一族没落了，但曾经的家产还是保留下来了一些。用来照顾六个孩子，绰绰有余。
其次是，家里人愿不愿意养。
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家里的两个大人是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太野户斗和宇智波和笙就是这样的好人。
至于几个小孩子的想法，那能影响大人的决定吗？
当然是不能。
最重要的两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都不是事儿。
宇智波夜斗也知道，他最好是跟太野户斗和宇智波和笙商量过后再对我妻善逸发出邀请，但毕竟情况紧急，他总不可能把我妻善逸一个小孩儿独自扔在那条小巷里，无论如何都得先把他带回去。而一旦带回去了，后面的事情不用他提，他的父母就会率先提出来。既然如此，他就干脆先斩后奏了。
我妻善逸哭得太厉害，甚至把自己给哭累了。
他趴在宇智波夜斗的背上，虽然闭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小手却不忘紧紧抓着宇智波夜斗的衣服，像是生怕后者在他睡着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
注意到小孩子下意识的依赖性动作，宇智波夜斗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他还挺喜欢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的。
他背着我妻善逸，一路回到家门前。
隔着一段距离，他便已经闻到家里飘来浓浓的饭香和菜香，隐约还能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似是在询问“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宇智波夜斗心中浮起一股暖意，下意识地加快了前往那间小屋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