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关于超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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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九分，哥谭市，一场关于超人身份的调查不了了之。
作为调查发起人、主办人兼唯一参与者的安德莉亚在用加粗马克笔写下大写的“克拉克·肯特是超人”后忿忿地关上自己的观察笔记本，捧着自己的脸无声哀嚎。
为什么克拉克·肯特会是超人？
为什么她一分钟前还在一本正经地给克拉克分析超人是如何隐藏身份的？
还有迪克，为什么要一边憋笑一边看她在笔记本上画思维导图？
以及，克拉克·肯特为什么不加掩饰地在她面前变身成超人原地起飞！！！
他甚至很温和地给她说“稍等片刻安德莉亚，我去处理一件事”，然后突然取下眼镜飞了起来？？？
留下安德莉亚站在窗边呆呆地愣了二十秒。
然后心灰意冷地翻开笔记本划掉前面二十页所有的“嫌疑人名单”，抱着本子溜进蝙蝠洞寻求安慰。
——
安德莉亚
蝙蝠x年x月x日
当我以为我足够聪明的时候，总会有一件荒唐的事阻止我的自鸣得意。
比如在霍格沃茨熬出完美魔药时激动地站起来踩上斯内普教授的脚趾，比如在拉文克劳门环前解出谜题后和格蕾塔兴奋地复盘结果忘了进门又被锁外面，又比如现在。
我列出了二十五个大都会可能是超人的嫌疑人，逐一比照后排除了一半，又在对另一半进行深度推理时，克拉克·肯特在我面前取下眼镜拉开衬衣变身超人垂直起飞。
？？？
这个世界还是太混乱了。
克拉克是爸爸的朋友，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个其他城市的报刊编辑朋友的，但他们确实是朋友。上次见面后，克拉克经常出现在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似乎也对他很熟悉。迪克告诉我，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克拉克也常来做客。
总而言之，克拉克是个很友善、善于倾听、很好相处的···呃，“大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他和爸爸是朋友，但他看上去又比爸爸年轻。他似乎介于迪克与爸爸的年龄之间，既有兄长般的亲近，也有家长一样地可靠感。
于是，我——可怜的安德莉亚·奥古·韦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克拉克纳入“值得信赖的人”的范围，严肃地询问作为大都会记者的他掌握的所有关于超人身份的消息，并在他的友情指导下撰写身份调查笔记。
啊啊啊啊啊啊克拉克·肯特！
你为什么会是超人！
这该死的眼镜上一定有外星科技！
——
迪克来看望安德莉亚时，对方已经出了蝙蝠洞，正恹恹地躲在玻璃花房里支起画架涂抹着稀奇古怪的色彩。
“看来某位侦探小姐有些失落？”迪克坐在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安德莉亚扔开画笔，撑着脑袋看着面前实在不算好看的作品：“也不是……只是觉得有点丢人。”
她的声音有些小，但在安静的花房里还算清晰。
迪克笑了：“因为推理失误？”
“……还有可笑的自信。”安德莉亚不情愿地承认，“我下意识地认为超人的真实身份也会是大都会某个富有的继承人，而不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报社编辑。”
“看来是蝙蝠侠让你产生了错误的认知。”迪克揉了揉妹妹垂头丧气的脑袋，“可是莉亚，如果克拉克不主动暴露自己，没有人可以猜到他的身份。而正是因为他信任你，才会让你知道他是超人。”
安德莉亚看上去精神了一点：“嗯哼。也许。”
迪克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沾了赭红，往安德莉亚画的低垂的郁金香上添了一笔：“所以，侦探小姐现在愿意陪我一起去蝙蝠洞看看B新改的蝙蝠车吗？他又换了车门的旋转方式。”
面前的郁金香被叠上了暖色，安德莉亚的心情也轻盈起来。她点点头，站起来拉住迪克的手：“请我们的夜翼先生带路。”
——
很显然，如果一辆车的车门被改造成飞翔的两翼，那么这辆车要么是跑车，要么是——
“蝙蝠车7.0？”
安德莉亚绕着蝙蝠车转了两三圈，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父亲最近在忙活些什么。
布鲁斯犹疑地举起热茶又放下：“怎么了？很奇怪吗？我觉得还挺酷？”
安德莉亚指了指悬浮屏幕上的设计图：“可是这不就是第一版吗？”
布鲁斯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不，莉亚，这是改良的第七版。它们虽然相似，但是有很大的不同···”
话未说完，红色披风已经到了眼前：“啊，布鲁斯，我就说嘛，第一版就是最完美的一版。”
布鲁斯顿住，干巴巴地说道：“超人。我假设这是我的蝙蝠洞。”他刻意把“我的”两个字加重。
超人浑然不觉地微笑：“我知道啊布鲁斯。”
随后转过来看向一边盯住她的女孩，有些抱歉地稍微弯了些腰，和她平视：“很抱歉，安德莉亚。我知道我可能让你有些生气。但请相信我，我不是在戏弄你。”
布鲁斯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侧过头看向迪克，迪克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布鲁斯看了一眼好友和女儿，不语，喝了一口热茶。
安德莉亚盯着披风的一角：“···我没有生气，克拉克。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克拉克已经松了口气地笑了：“你没有生气！那很好了。”
他笑眯眯地拍拍安德莉亚的肩膀：“我想说的是，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你的推理和收集检索能力很厉害，你的目标锁定和排除也很利落，包括那些情报——你知道你一周时间收集到的线索相当于其他调查者一年的成果吗？你真的很厉害，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睁大了眼睛。
克拉克朝她点点头，直起身子对一旁靠着蝙蝠车假装发呆实际上默默倾听的布鲁斯说：“B，你的孩子们都很出色，她/他们会让你骄傲的。”
布鲁斯嘴角有一个微不可见的笑。但他曲起手臂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我很早就知道了。”
克拉克笑了，他知道布鲁斯现在心情很好。拿走桌上最后一份三明治后，超人的红色披风很快消失在蝙蝠洞的黑色中。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好了，我们继续来看第七版蝙蝠车门的方案···”
“爸爸！我有让你骄傲吗？”安德莉亚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他回过头，女孩正睁着和他如出一辙但绿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了很轻的笑。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当然。”
——
安德莉亚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她哼着歌撬开杰森最新布置的安全屋，无视了门口监控警告性的红光，熟门熟路从他的冰箱里找出杰森从家里顺走的中心城特供马卡龙，对着空气说道：“杰森，如果二十分钟后你不出现，我就把这份马卡龙全部吃完，只留下甘草味。”
通讯提示音响起，安德莉亚接通了视频通话，对面的杰森气急败坏：“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已经拿起第一个马卡龙：“还剩十九分钟噢。”
杰森把视频迅速挂断，戴好机车头盔直接冲回安全屋。
“这么快？还有十二分钟呢。”某个罪魁祸首正坐在地毯上一边喝酸奶一边看他新买的里尔克，“放心啦，我可没有那么坏。”
杰森看到她身边马卡龙一个没少，丢下外套没好气地坐在她身边，一副开始接受折磨的模样：“说吧，又是什么事？”
安德莉亚无辜地递给他一个马卡龙：“杰，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来探望你，你怎么能假定我有所图谋呢？”
杰森不接，只是挑起一边眉毛看向她：“你是安德莉亚·韦恩？还是吃了什么复方汤剂的邪恶坏蛋？”
安德莉亚没忍住笑了起来。过了会儿，她扯了扯杰森的衣角，神秘兮兮道：“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杰森本能地觉得不妙。
“什么事？”他警惕地离她远了些，“根据我的经验，你不会告诉我一些让我高兴的‘秘密’。”
安德莉亚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亲爱的杰森，你这么说我我可太伤心了。”
杰森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捣蛋鬼安德莉亚，说吧。我已经做好惊吓的准备了。”
安德莉亚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克拉克·肯特是超人。”
嗯。
嗯？？？
“什么？？？”杰森呆滞地转过头看她，安德莉亚已经刷地站起来，跑到门口向他告别：“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杰森还没说完，安德莉亚已经飞快地关上门乐呵呵地跑掉了。
杰森又气又好笑地冲到窗边，看到某个正朝他愉快挥手的坏蛋：“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朝他做了个鬼脸，跑远了。
杰森回到房间，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是，克拉克·肯特？
超人？
他怎么不知道？
——
杰森
蝙蝠x年x月x日
克拉克·肯特是超人？
怎么没人通知我？？？
下一秒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是绿灯侠，迪克是蓝甲虫，安德莉亚是毒藤女？
这个世界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关于超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