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妖传》十年少少

6、第 6 章 人参泡酒

　　忘忧才刚回来就看到师姐白芷正在等她。

　　白芷欢喜雀跃：“四位师兄刚从酒仙娘子那里运回来九坛好酒，隔着坛子都能闻着酒香呢！等咱们的人参长好了再泡进去，那酒又该香成什么样呢？”

　　忘忧想起小婴孩泡在酒里喊救命的画面，心头却是另一番滋味。

　　白芷拉着忘忧就往花园走。“忘忧师妹，走！咱们去看看你的人参发芽没？我给你说，我的人参呀今天又长高了一截。”

　　两个师姐妹，一个兴致勃勃，一个意兴阑珊。

　　走进花园，白芷注意到的是依然没有破土发芽的人参，忘忧眼睛里看到的是花苞又长大了一些的花非花。至于人参，忘忧甚至有点希望它永远不发芽才好。

　　白芷却替她担忧起来：“忘忧师妹，你的人参种子该不会永远发不了芽吧？下个月就是师尊的寿诞之期了，你的人参长不出来，人参酒就只有八瓶。”

　　忘忧淡淡说道：“八瓶就八瓶。师尊他老人家又不爱喝酒，即使爱喝，八瓶人参酒也可以喝很久。”

　　白芷奇道：“忘忧师妹，你竟不知么？九瓶人参酒，八瓶都是拿去送人的，师尊他老人家只留一瓶。”

　　忘忧很是好奇：“送给谁啊？”

　　白芷板着指头算起来：“一瓶送给九天大帝，一瓶送给天书阁主，一瓶送给九道天关大统领，一瓶送给四海之主的龙王，一瓶送给月宫女仙，一瓶送给北斗七星星主，一瓶送给金乌大仙，还有一瓶送给牧云将军。这不，八瓶人参酒就没了。”

　　忘忧笑问：“如此珍贵的人参酒，牧云大哥哥也有资格喝吗？难道他的地位比地界三岛之一的人参岛岛主还要高吗？”

　　白芷脱口便说：“牧云将军地位有多高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人参岛岛主高。人参岛岛主可是咱们师尊都很尊敬的老神仙。”

　　忘忧又问：“白芷师姐，你可知这珍贵的人参酒为何不送给人参岛岛主？”

　　白芷愣了一下：“想是人参岛岛主不爱喝酒。却也不对。上个月，师尊去拜望人参岛岛主还带了酒仙娘子的佳酿作为赠礼。对了，应该是他不喝人参酒。”

　　忘忧点头：“可知他为何不喝人参酒？因为他自己就是人参，人参酒里泡的人参乃是他的子子孙孙！”

　　白芷脸上是一副惊骇的表情，说话竟变得结巴：“不……不会吧？难道人参酒里泡着的是人参娃娃吗？这样的酒能喝得下去吗？咱们神仙这么做，那和地界万兽岛上的畜生、罪人岛上的恶人又有何异？”

　　忘忧苦笑：“所以，这人参长不出来，我心里没有焦急只有欢喜。”

　　白芷想到药圃里自己那株长势良好的人参，心中对忘忧的话半信半疑：“忘忧师妹，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胡编乱造的惊悚故事？你年纪小，见识少，你说的话我不信。走，快跟我去见师兄师姐，咱们一起去问他们。”不待忘忧回话，拉起忘忧就往花园外面跑。

　　苏木、紫苏等师兄师姐们正在偏殿议事，白芷一进殿就大声嚷起来：“苏木师兄，紫苏师姐，忘忧师妹说，咱们将要做的人参酒，是将活着的人参娃娃泡进酒里。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如果是真的，忘忧师妹不做人参酒，我也肯定不会做的。”

　　白芷的话一说出，殿上众人尽皆惊骇，师兄师姐几个都望向苏木和紫苏。

　　苏木与紫苏对视一眼后问道：“你们是听谁说的？”

　　忘忧接口：“是天书阁阁主告诉我的。”

　　苏木自小就行事稳重，不苟言笑，此时面色更是凝重：“天书阁阁主说的自然不假！可是他的原话是怎么说的？他直接告诉你咱们的人参酒里泡的是人参娃娃吗？”

　　忘忧摇头：“这倒没有。他说人参酒里泡的人参是人参老儿的子子孙孙，是死胎。”

　　紫苏笑着接口：“这就对啦！忘忧师妹，咱们都知道万物皆有灵，那如果没有灵呢？那就是死掉的物事。就像咱们种下去的人参种子，没有灵是死胎，怎么长都是单纯的人参，长不成人参娃娃。”

　　殿上的师兄师姐们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青黛笑眯眯的将忘忧揽入怀中：“我知道，忘忧师妹天性善良，见不得任何残忍的事。可是，咱们几个就不善良了吗？咱们的师尊就不善良了吗？忘忧师妹，白芷师妹，你们觉得师尊会做那种把活着的人参娃娃泡酒夺其灵气害其肉身的事吗？”

　　青黛师姐的话如醍醐灌顶，令迷惘中的忘忧豁然开朗：“多谢师兄师姐教诲！忘忧明白了。”

　　青黛抚着忘忧的头发，柔声问她：“听白芷师妹说，你种下的人参种子一直没有发芽，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忘忧顿时愁容满面：“不知是何原因。该浇的水都浇了，人参就是长不出来。”

　　青黛安慰道：“不妨去问一问天书阁阁主，这天上地下，各种疑难问题，没有他回答不了的。”

　　忘忧微笑点头：“我今日才去过了，等明日再去叨扰他老人家。”

　　忘忧从偏殿回到花园，牧云家的灌鸟又飞过来浇水，见到忘忧竟吓得战战兢兢。

　　忘忧噗嗤一笑：“你忙着吧！我不会骂你。都说万物皆有灵，你这么乖巧懂事，你的主人却连你半分的灵气都不如。他越拖着不来道歉，我越生气，将来不理他的天数还得翻倍。”

　　灌鸟平时见惯了牧云对忘忧的疼爱宠爱，知道这位小仙女自己的主人得罪不起，自己更加得罪不起，听到小仙女夸奖自己，顿时干劲十足，欢快的张开大嘴，喷出数百股水流给花园里的花朵浇起水来。

　　待灌鸟浇完水，忘忧飞身过去，抚着灌鸟腿上的羽毛，仰着头对灌鸟说道：“真是有其人必有其鸟，牧云大哥哥长得高，你也长得高。”

　　忽又想起天书阁阁主说牧云姓朱，不禁笑起来：“那个朱家的小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当了一个守天河的小将军嘛，拿着鸡毛当令箭啊？改日你若做了九道天关大统领，那骄傲的尾巴岂不是要把九重天都捅破了啊？”

　　也不知这灌鸟听不听得懂忘忧对自家主人的奚落讽刺，一个劲儿的讨好似的对着忘忧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