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妖传》十年少少

5、第 5 章 四大神仙

　　忘忧早已摸清怪人的性情，笑道：“阁主伯伯！我几日没来，今天一来发现天书阁好像又变高了许多。”

　　“小丫头脑子不聪明，眼力倒好！我这天书阁啊，书架和书多了，屋顶自然就会变高。这几日我又整理出了几万部新书，新增了上千层书架。今日你既来了就留下来好好看书吧。”怪人脸上怒容犹在，声音却已和缓了许多。

　　忘忧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我想知道的，这书里都能找得到吗？”

　　怪人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傲然说道：“当然！这天上地下，所有已知的、未知的，天书里都有记载。”

　　忘忧扯着头发沉思。

　　怪人忽道：“听说这几天你和朱家那小子闹别扭了？”

　　忘忧停了手上动作，脱口就问：“朱家那小子是谁啊？”

　　怪人奇道：“牧云，朱牧云啊！你竟然不知道？”

　　忘忧呆了一呆：“原来牧云大哥哥姓朱，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有名没有姓。”

　　怪人盯着忘忧，轻轻咳了一声：“你既不知朱牧云姓朱，那想来你也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咯？”

　　“我只知他从小就跟着天兵训练，现在当了什么将军。”忘忧回话之时，想起当了破将军的牧云大哥哥还没来给自己道歉，不禁瘪了瘪嘴巴。

　　怪人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啊！在我天书阁里看了上千年的书，你到底看了些什么呢？”

　　忘忧笑答：“我主要看过《奇花异草录》、《治病救人万金方》和《餐风饮露增味大全》，其他的像是什么三岛四海笑料集萃、奇闻异事录等等也粗略看过一些。”

　　怪人问：“《九重天人物谱》看过没？《创世记》以及《创世外篇》这些正史野史看过没？”

　　忘忧摇头：“这些书又厚又重，读来无趣！”

　　怪人伸出一指在忘忧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你个蠢丫头！来了我天书阁不读好书，偏读闲书。一辈子只想当药店老板家的使唤丫头么？怪不得你叫了几千年的牧云哥哥，你竟不知他姓什么，更不知道他家人是谁。”

　　忘忧好奇之心顿起：“阁主伯伯，牧云大哥哥的家人是谁呢？为什么我却没有姓也没有家人呢？”

　　怪人看了忘忧一眼，呵呵笑道：“要回答清楚你的两个问题，那话就长咯！好在老夫我今天得空，心情又好，不妨慢慢给你讲来。”

　　忘忧忙扶着怪人在矮榻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地板上，手肘撑着面前的小几，双手托腮，摆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听故事。

　　只听怪人讲道：“创世大神姓甚名谁不可考，长什么样也不可考，可考的是咱们现在有天有地，天地之间有神仙有妖怪都是拜创世大神所赐。地下的三岛四海，天上的九重天界都是创世大神幻化而来。”

　　忘忧拍手笑道：“这个故事我听师兄师姐们讲过，创世大神牺牲自己，创造了天地。头化为天，身子和双腿化为三岛，全身血液化为四海。上举的双手则化为支撑天与地的天柱。阁主伯伯，我说的可对？”

　　怪人微微点头：“创世大神开创了天与地，刚开始并无万物。创世大神残留的灵气在天地之间激荡碰撞，天长日久就生出了第一批神仙。小丫头，你可知这天地之间的第一批神仙共有几个？”

　　忘忧摇头：“不知！”

　　怪人哈哈大笑之后伸出四根手指，傲然说道：“四个。老夫就是其中之一。”

　　忘忧面上沉默，心中却想：“阁主伯伯果然厉害！不知师尊他老人家又是第几批的神仙？”

　　怪人又是一笑：“小丫头真是好孝心！承认老夫厉害的同时还担心自己师傅。你放宽心，老夫早就说过你师傅与我同辈，药王老儿也是四个神仙之一。”

　　忘忧嘻嘻笑道：“我倒是把阁主伯伯一直说的和我师尊同辈这事儿给忘了。现下我是信了，阁主伯伯真的和我师尊一样年轻。”

　　怪人笑骂道：“年轻个屁！都是百万岁的老东西了。”又说：“神仙老不老，不能看外表。要不然，等你哪天见了人参老儿，就凭他那个老掉牙的模样，你岂不是要叫他祖爷爷啊？”

　　忘忧笑问：“人参老儿就是地下三岛之一的人参岛岛主吗？”

　　“正是。人参老儿也是四个最早的神仙之一。这老儿真是好福气，多子多福不说，还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把地下最大的岛占了，占山为王之后就取名人参岛。其实这人参岛上，花花草草甚多，并不只他人参一族，但这老儿太能生了，子子孙孙一窝一窝的太过庞大，全岛上下不得不以他人参为尊。”

　　怪人倚老卖老，说起与他同辈的老神仙时，言语之中毫不客气。

　　忘忧笑道：“听阁主伯伯这么说，我倒以为人参岛上遍地都是人参，但是这老儿太过小气，我师尊万里迢迢去求人参种子，一万年了他才给我师尊九颗。”

　　怪人瞪大眼睛看了忘忧半天：“天啦！你这小丫头好大口气。你师傅能要来九颗人参种子已是天大的面子。我若是人参老儿，一颗都不会给你们。”

　　忘忧诧异：“这又是为何？”

　　怪人冷笑：“他是人参，人参种子是什么？那是他的子孙。你们求人参种子干什么？种出来泡酒喝。试问，你愿意把自己或者把你自己以后生出来的儿子女儿拿去给别人泡酒喝吗？“

　　忘忧心下骇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在密闭的酒瓶子里，有一个肉乎乎的小婴孩，一边在酒水里挣扎一边大喊着救命。

　　却听怪人又说道：“当然，人参老儿给你师傅的都是种不出人参娃娃的死胎。但纵是死胎，那也是他的血脉，换作是我，宁愿挖个坑埋了也断不会送给别人泡酒喝。”

　　忘忧面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听师兄师姐说，师尊和人参岛岛主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怪人冷哼一声：“他们两个，一个生性愚笨，一个最会忽悠，正好臭味相投。不如此，当年一段佳缘又怎会变成孽缘，两个老儿又怎会交恶了整整一万年。”

　　忘忧听出怪人话里话外有责怪师尊之意，心里不免有气，刚想为师尊辩解几句，怪人却忽然翻脸骂道：“你也不是好东西！对你再好你也是向着你师傅，快滚！快滚！”袍袖一拂，一股大力将忘忧从地上卷了起来并直直的被扔到了天书阁外。

　　忘忧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推门，里外都无门锁的天书阁的大门却怎么推也推不开。忘忧心知这怪人不想再让自己进去，无奈之下只好飞回药王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