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丰年行

3、第三章 挑选

　　于此同时，兰儿一个箭步向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碎银递给林妈妈。
　　林妈妈是秦氏身边的老人了，对于苏瑞这位表小姐表现出来的客气也没有多说什么，理所应当的接下，然后快速的藏在兜里。
　　丫鬟绿叶也是个眼尖的，苏瑞虽然不至于难以伺候，但是赏赐却是从来没有的，这让她眼红至极
　　许是收了好处，在前望南山堂的路上林妈妈多嘴提点了一番，都是些林氏不喜之事。
　　苏瑞自然表现出一副认真听讲模样，心里也不由感叹一句，还真是有钱能使推磨啊，这点银子倒是打点得不冤。
　　到了南山堂，自有妈妈进门禀告，不一会儿便有妈妈出来告知可以入内，于是林妈妈就领着苏语朝着正厅走去。
　　苏瑞随林妈妈来南山堂拜见之时，三小姐安云画正在专心致志的挑选首饰，而那首饰则是摊在厅中一张八仙桌上。
　　见礼过后，秦氏便道：“京城是比南方清冷些，但你也太不小心了，不过好歹也没耽误正事。”
　　说起来这算是秦氏对苏语说的第一句话，虽说不太好听，苏瑞也不敢怠慢。
　　忙见罪道：“都是孙女身子太差，有愧外祖母的期待了。”
　　秦氏回道：“得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苏瑞一阵无语，怎么也想不到秦氏如此直白，尴尬不已。
　　半晌，秦氏摆了摆手，便吩咐苏瑞自己去挑。
　　对于秦氏的吩咐苏瑞不敢耽搁，便朝着桌子方向走去，戴掌柜一见苏瑞走来便点了点头。
　　因为方才之事，苏瑞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直接侧身越过了戴掌柜。
　　那戴掌柜也不恼，反是笑吟吟的道：“这些便是我珍宝阁的藏品，都是些平时不予人见的，希望能够入得了表小姐的眼。”
　　戴掌柜的话把苏瑞的心思拉了回来，她瞟了一眼将首饰戴得满满当当的安云画，顺着目光正好看到安云画递过来的浅笑，苏瑞也急忙回了个微笑。
　　“表妹病痛可是好了？这些天可是担心死我了，若不是母亲说过不许我耽搁表妹休息，我是想去常伴的。不过表姐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安云画放下正在挑选的首饰，走了过来，握住苏瑞的双手问道。
　　言语之中略带关切，表情七分真诚。
　　“几乎好全了，就是多日缠绵病榻，现在看起来显得有些虚弱，多谢表姐关心。”苏语羞涩一笑，缓缓回道。
　　“那就好！”安云画像是放下心中大石一般狠狠吐了口气，然后菜拉着苏瑞走向前去：“表妹快来，祖母可是说了的，此次首饰可随我二人任意挑选。”
　　徐妈妈闻言几乎笑出眼泪，一边笑一边指着骂：“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猴儿！平时老夫人对小姐可不大方？”
　　周围的丫鬟婆子也偷偷捂嘴。
　　安云画则是笑着朝着徐妈妈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专心致志的挑选起来。看得徐妈妈一阵牙疼。
　　苏瑞将此幕看在眼里，心里对徐妈妈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安云画身上又添了几份首饰，反衬出万丈光芒，霎是好看。
　　愣了愣神，苏瑞也不再耽搁，朝着桌子的饰物端详起来。
　　这些饰物虽不算多么名贵，却是南方小城鲜见的，比如安云画此时头上戴的那枚琉璃珠钗，就更为名贵了。
　　不过苏瑞当然也知道秦氏不喜自己，所以自然也学不来安云画那般看到什么欢喜之物就将其拿下。
　　她已经决定了，慎重的挑选一件足以，但因为只选一物，苏瑞自然也不想轻易就混了过去，一时就踌躇起来。
　　安云画似乎也看出了苏瑞的踌躇，便问道：“表妹，怎么了？”
　　“呃，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珠宝，一时间竟怔住了。”苏瑞笑着回道。
　　“哈哈，要不要我来帮你挑？”
　　“不用了。”苏瑞婉拒道。然后在桌上随意挑了一副成色不错的手镯。
　　等到安云画再挑了几件首饰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桌边离去。
　　“祖母，我挑完了。”
　　“外祖母，我也是。”
　　“怎么就选了一副手镯。”秦氏瞧见苏瑞只挑了一副手镯，开口问道，语气之中既有不解又带责备之意。
　　“呃，孙女有一副珠钗与这手镯正好相配。”苏瑞不敢直视，只好低头轻声回道。
　　“不过秦氏应该又认为自己小家子气了吧，早知道如此倒不如多选几样了。”想到这里她内心不由后悔起来。
　　苏瑞只觉此时自己相当窘迫，正想要再解释什么时，却是安云画开口先道：“首饰可是多多益善啊。”之所以插了这么一嘴，乃是因为突然拿了这么多首饰，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忽然，安云画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插在自己头上的珠钗取下然后递给苏瑞，微笑道：“既然表妹选了那镯子，我这钗子还是给你吧。它倒是与这镯子有些相配。”
　　这珠钗便是苏瑞第一眼就瞧上的那枚琉璃珠钗，这倒不是镯子配它了，而且它可搭配万物。
　　“使不得，这是表姐心爱之物，我怎么可以要呢？”苏瑞将递给来的小手轻轻推开，语气中充斥着拒绝之意。这珠钗的贵重她还是了解几分的。
　　别看安云画拿得多，其中最为贵重之物就是这枚珠钗了。
　　“这有什么，我那里好东西可不少。”安云画又把珠钗推了过去。
　　“既然云画给你的，你就收下吧。”秦氏看了一眼苏瑞，再看了一眼安云画后，冷哼一声，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既然祖母都发话了，那表妹就收下吧。”听闻秦氏之言，安云画连忙附和道。
　　“多谢表姐。”苏瑞半推半就的拿下珠钗，语气仍带着几分羞怯。
　　这番变故着实令苏瑞始料未及，不过倒也让她颇为欣喜，她确实很喜欢这枚珠钗。
　　正当苏瑞想要对着秦氏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时，确实秦氏先开口道：“好了，既然你俩都挑好了，就回去吧。”接着转头对于戴掌柜道：“戴掌故可记录清楚了？待会直接向账房报账就成。”
　　对于秦氏的冷漠，苏瑞以然习惯，但从安云画的表情中她倒也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位三表姐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受宠。
　　朝着秦氏行礼后，一行人便在各自丫鬟的陪同下均悄然退场。
　　等到屋中只剩秦氏与徐妈妈二人时，徐妈妈这才开口道：“这小蹄子，竟敢耍心眼到夫人这来？”
　　“哼！那副小家子气倒是像极了某人。”秦氏浅哼一声后，才慢慢开口说道。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在夫人身边还不是服服帖帖的。”徐妈妈连忙奉承道，一副讨好之态。
　　“罢了，上一辈的事了。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