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丰年行

2、第二章 噩耗

　　林氏备下的接风宴还算不错，一眼瞧去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对于苏瑞坚持的要等白如雪到来才动筷这事徐妈妈并没有任何反对之意。
　　等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半盏茶的功夫，等到见到了白如雪，徐妈妈便拉着下人一齐退了出去。
　　等到下人们都走光了，苏瑞开口问道：“外祖母和母亲说什么了？”
　　她实在想象不出秦氏留下母亲到底要干嘛。要是下马威的话？对象是自己不是更比母亲来得效果更好一些？
　　“你外祖父没了。”安如雪瞟了一眼苏瑞，低声说道。
　　“什么？”苏瑞怎么也想象不到能听到这话，不禁惊呼起来。
　　怪不得方才没有见到外祖。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最为要命的是，身为外孙女的苏瑞是一定得守孝得，虽说不必三年，但一年也是起码的。
　　那时别说入宫了，恐怕老家那...
　　这消息对苏瑞来说绝对称得上是噩耗，她感觉自己已经瞧到了自己往后的命运，顿时间只觉说不出的压抑。
　　正如苏瑞了解安如雪一样，安如雪对于苏瑞倒也几分了解，似乎看出女儿失望震惊大过难过悲切，这才说道：“你别太过担心了，你外祖是三年前走的。”
　　“什么！”苏瑞再次惊呼出来，连忙问道：“这，怎么会？”
　　“母亲说我远嫁南边，早断了往来，书信难以送到，所以也就没通知我。”安如雪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后悔。
　　苏瑞知道，相比于秦氏，外祖父在母亲的描绘中要好得多。
　　但从过往种种来看，这位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对母亲也未必有她说的那么好，不然也不会...
　　但到底是失去至亲，苏瑞也知道母亲心里难受，于是安慰道：“母亲节哀！”
　　此时苏瑞除了口头安慰，也不晓得如何处理了，不过她算看出来了，吴姨娘在安府地位倒是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低得多。
　　如此一来，殿选前她还是得在安府夹着尾巴做人为好，反正有着秀女的身份在，自己若是循规蹈矩倒也不怕。
　　这顿接风宴对于饭桌上的母女来说吃得可谓百般滋味。所以都是浅尝几口便草草结束。
　　等到二人回到自己屋中后，也默契的没有多作交流。
　　接下来的几日中，安如雪除了每日的请安外更是大门不出，至于苏瑞在“水土不服”下生了场不碍事的小病，就连请安都免了。
　　如此一来倒也避免了许多没有必要的接触。
　　等到距离殿选的日子越来越近，苏瑞的“小病”也渐渐有了起色，就连大夫也担保过了绝不会耽搁此等大事。
　　九月十三，晴。
　　苏瑞侧躺在床上，透过帘帐看到来人乃是她的贴身丫鬟兰儿。便问道：“又从安生那打听到了什么？”
　　安生是大房一有脸面的小厮，在苏瑞的半鼓励下兰儿于其有些亲近，所以兰儿从他那获知了不少消息。
　　“云画小姐的教习嬷嬷已经走了，那嬷嬷表示云画小姐定能一举入选，说她此等资质在哪一届秀女中都是顶尖了的。”兰儿一五一十的答道。
　　“那大夫人岂不是高兴坏了？”苏瑞声音淡淡，透过帘帐看不到表情
　　“那是自然，听说那老嬷嬷走的时候可是一个大马车相送的。”兰儿得意一笑。
　　“老太太那呢？”依旧那副淡淡的声音。
　　兰儿皱了皱眉，老实的说道：“那里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想来应该不会高兴吧。”
　　“哦！母亲那安分着吧？”
　　苏瑞最为担心的还是母亲白如雪，自小见过她各种匪夷所思的行动自己还真会相信母亲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可能给自己下个绊子。
　　“夫人那里不用担心，夫人也是知轻重的，再说了有莲姐姐的提点，定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兰儿走到床沿，将起身的苏语搀扶下床接着又道：“大夫说了，小姐身子快要好全了，欲要痊愈还得多多走动走动啊。”
　　“正有此意，你扶着我到院子里走走吧。”苏瑞笑道。
　　一出无门便是到满园鲜翠，说起来至苏瑞来到京城，还没有出过安府呢，虽不是整日整夜的惶惶难以度日，但却也不得不谨小慎微。
　　好在苏瑞也惯会在别人眼下过日子，心里也没生出那么些的惆怅。
　　兰儿更是没心没肺那种，瞟见自家小姐神色有些不适，便提醒道：“小姐虽说身子好些了，但这日头毒辣，还是到凉亭那儿歇息一下吧？”
　　“嗯！”苏瑞点了点头。
　　于是在兰儿的搀扶下走向凉亭。来到凉亭处便见到一清秀的丫鬟立在凉亭之中，那丫鬟见二人到来抬头打量了一眼，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
　　兰儿见那丫鬟有些无礼，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苏瑞轻轻的拍了拍兰儿的手，示意她搀扶自己坐下。
　　“绿叶姐姐请坐。”苏瑞朝着那丫鬟笑了笑，然后吩咐兰儿回屋倒茶。
　　“岂敢！”丫鬟摇了摇头，既不落座也不告退。
　　半晌后道：“表小姐这是身子好了？”
　　苏瑞浅浅一笑：“让姐姐笑话了，我身子已经大好。”
　　“表小姐是有福的。”丫鬟客气的回道。
　　“多谢姐姐吉言了。”
　　丫鬟正要开口，突然出大门处走进一位妈妈，声音更是比人还早了一些。
　　“表小姐已经可以外出了？”
　　来人一身淡蓝服饰，面容方正，肤色均匀，年纪不大，身量却颇高。正是秦氏那儿的人。
　　“就一点点风寒而已，在大夫的照料下本该好全了，奈何我身子骨比常人差一些，这才多休息了几天。”苏瑞貌似羞怯的告罪一声，然后又道：“不知林妈妈前来可为何事？”
　　“老夫人知晓小姐和表小姐殿选日子将近，特意从珍宝阁邀来戴掌柜，说是要给二位小姐添些首饰呢！”林妈妈笑道：“原先老夫人是遣奴婢前来看看表小姐有啥爱好，如今表小姐既然都可以外出活动，不如就亲自去挑选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苏瑞吩咐刚从屋中端出茶水的兰儿将茶杯递给林妈妈，然后交代她回屋拿件披风。
　　林妈妈听了很是欣慰，脸上露出了微笑，表小姐能亲自过去再好不过。
　　苏瑞自然是不愿前往的，奈何被逮个正着，拒绝反而落了下乘。
　　在林妈妈看来，虽说苏瑞待客之道极好，但好歹老夫人那还等着她回禀，见兰儿已经拿出衣物，便开口商量道：
　　“表小姐既然准备妥当，我们还是尽早过去吧，此时戴掌柜应是还在。”
　　苏瑞道：“那劳烦妈妈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