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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荀熙乐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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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熙乐,皇城司前任司长荀长瑜之子,母亲为华胥族族长之女青珂竹。
荀长瑜去附禺之山参拜,无意间坠落山崖,醒来后发现身边有个美女,名唤青珂竹,一身汉服打扮飘渺欲仙。
而自己则身处一个前所未见的异世界,茂林修竹,桃花溪流水潺潺,民风古朴,宛如古典文学中描述的世外桃源。
青珂竹称这里是华胥国,在荀长瑜眼里不过是个小小部落,虽然这方异世界也有比较大的城镇。
两人相处日久,逐渐生情。
见到青珂竹的父亲,荀长瑜跪倒希望能赐予婚约。
初始青珂竹父亲不同意,毕竟荀长瑜是晏国人,而他们是华胥族,两个不同种族通婚常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但在青珂竹的哀求之下,最终答应了两人婚事。
两年后荀熙乐诞生,据说诞生之时天空发生异象,一半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半乌云盖顶电闪雷鸣。
青珂竹父亲深感不祥,抱着荀熙乐去神宫求签,伏羲大神批示八个字:
脚踏阴阳,手握天机。
族长震惊之余,判定荀熙乐是千年难遇的大祭司,以后荀熙乐便寄宿在神宫,作为神的孩子来抚养。
而荀熙乐八岁那年,发生一件惊动两族的事,最终成为战争导|火|索。
供奉在神宫的河图洛书被盗,犯人竟是荀熙乐的父亲荀长瑜。
他带着河图洛书返回晏国,献给今上晏攸陛下。
据后来的一些解密材料,天下人才知道,荀长瑜真实身份乃为皇城司幕后BOSS,目标便是接近华胥族,盗走河图洛书。
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就这么被盗走,华胥族自然不答应。
先是外交交涉,但晏攸陛下丝毫不让步,交涉失败后,最终两族爆发十年战争。
战争中,青珂竹为了赎罪,冲在前锋,最终战死沙场。
而荀熙乐自神器盗走以后,就被视为不祥之子,但因为能力出众,最终还是成为天神祭司。
他有极强的预言能力,战争中给晏国军队带来不少麻烦。
战争胶着的第十年,附禺之山之战,荀长瑜被俘,战败物资被收入城内。
荀熙乐警告说,物资不能收,但又说不出原因。
多年连绵战争,华胥族早已物资匮乏,将领们追问荀熙乐缘由,甚至说让他杀掉荀长瑜,以证明他的话语。
一边是孝心,一边是国家大义,荀熙乐下不了手,最后匕首转向自己说道:
“作为祭司,如果得不到民众信任,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物资被运进城内,发了下去,华胥族人吃后却失去了法力,导致接下来的华胥城大屠杀。
在国际的谴责之下,剩余华胥族人都留了下来,但成为了晏国的奴隶。
而荀熙乐被太子殿下逮捕,成为阶下囚,不过现在看来,太子殿下也付出了真情。
好一出荡气回肠的战争爱情剧,普通民众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把追捧荀熙乐看成了政治正确,把他和太子殿下之间的纠缠说成弥合战争伤痕的绝世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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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种幼稚的说法,姜炎居只觉脑袋迸出青筋,握着报纸的手禁不住颤抖。
什么弥合伤痕!荀熙乐本身就是战争的受害者!
而且他是我的!我的!
姜炎居蓦然心惊,安抚着胸口呆愣半晌。书房的灯光打在脸上,映照出他黯淡的眉目。
对荀熙乐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而这不仅仅是愧疚感作祟的缘故,更全非源于祭司的吸引。
那么便是……
荀熙乐,咀嚼着这个名字,姜炎居握紧了手中的报纸,一扬手,纸碎、化为乌有,眸子里藏着深深的悔恨悲痛。
荀熙乐虽然遗忘了过去,但看到这份报纸,该怎么想呢。
姜炎居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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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源名雪斋戒的翌日,源凤泉一行所乘坐飞机突遭恐怖分子劫持,机上伤亡惨重,遇难者便有源凤泉、三皇子晏季厘以及国丈源永禄。
消息传来,皇城内外震动,官员民众不约而同地怀疑上了晏义均,目前只有他最有理由除掉源凤泉和晏季厘亲王,毕竟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毫无后患之忧。
国会上下各派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尤其原来属于晏季厘亲王的一方,又惊又怕,深恐哪天被晏义均找上麻烦。
纵观整个晏国,也只有晏攸陛下能庇护他们了。
也有些人不走寻常道,把目光投向晏义均的弟弟——晏叔均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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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还未真正隔绝俗世,外界的汹涌暗流自然传到了源名雪的耳朵里,她立马把晏义均唤到身边,开门见山地询问:
“阿凤他们是你杀的吗。”
“不是。”
源名雪细细的端详儿子,宛如审视犯人的目光颇让晏义均深感委屈和屈辱,但他没有做过多辩解,甚至脸上的表情也都冷冷淡淡,明显不屑于做辩解。
良久源名雪深深叹口气,眸子掩饰不住黯淡之色。
“纵然不是,也难以说服普通民众。”
晏义均冷哼道:
“纵然查明了真相,也会有人硬扯到我身上。”
高傲倔强我行我素,无论对与错,从不认输妥协。
冷酷残忍,而一旦认定相伴相随的人,就会变得痴心温柔。
“知子莫如母”,眼带忧郁地看着宝贝儿子,源名雪惆怅道:
“明日即将落发,请允许我尽说些俗世的话吧。”
看母后说得郑重其事,晏义均跪地,表示洗耳恭听。
“荀熙乐这孩子我很喜欢。但总觉着他非尘世中人,和你有多少姻缘值得怀疑,何况隔着国仇家恨。后面若受到伤害,要放开点,不要害了彼此。”
“母亲,你知道我认定的,便不会放手。”
“好吧。”
源名雪笑了笑,没有说更多反对之词,反而对儿子的表现有点欣赏之意。
假如晏攸陛下对自己的感情,有一半这么深切,今天也不会待在仁和寺准备出家事宜。
目色蒙上化不开的悲伤和忧郁,缓了缓情绪,源名雪继续说道:
“现在政坛汹涌,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我们母子了,所以我在意的只有你们兄弟俩。以前不知为何你要敌视叔均,这些年来渐渐看出他性情阴鸷、做事偏激,都怪我平日里对他放任自流造成这种后果。陛下对我们无比警惕,也对叔均放任自流,但我不该如此。总觉着他若太强势了,会威胁到你,但现在这种时局发展又何尝不会?我不求你们兄弟俩能联手同心协力对抗别人,只求将来晏叔均若做错事,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果然如此,晏义均只觉着心下悲凉,我能放他一条生路,而异世的他又何尝放过我!?
耳边继续听着母亲哀求,想着母亲若带着牵挂出家,定然无法往生极乐净土,便叹口气表示同意。
源名雪这才放心,喁喁对他说了好些话。
晏义均只觉着神思疲累,无心再听,漫不经心地想着荀熙乐此时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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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熙乐此刻正在仁和寺散心漫步,寺院的古色古香很得他的兴味。
丹阁飞檐,风铃叮当作响,钟声袅袅随着暮风而去,一切似乎将他拉进那个古色古香的久远年代。
白衣舞雩,檀香小扇,清扬悦耳的笛音,曾在睡梦中循环播放的画面,蓦然间化成灵犀点透心扉。
魑魅魍魉……
低声轻吟这四个字,幽思不解,却觉着融进了骨血,成为荀熙乐不可缺失的风度。
渐渐走到寺院外围,便看到保镖齐刷刷地在门前站岗,显然是为了皇室家族的安危。
“荀熙乐先生。”
军官首领面容肃穆,啪的向他敬了个标准军礼。
荀熙乐微微蹙眉,目光移向寺外,来时见了不少漂亮的古典建筑,但义均不会让他出去,而且外面那么多记者,他也不愿出去。
于是荀熙乐清浅一笑,朝着军官首领微微颔首,转身往回走。
似乎能听到背后松了一口气似的喘息,荀熙乐无奈而又感觉好笑,望着枝头叽叽喳喳的鸟雀,眸底微微染上些许悲伤。
累。
身累。
更多的是心累。
荀熙乐在经堂的阴影处停下脚步,这里位于寺院的偏僻之处,细细观摩古碑的说明,大致了解到这所经堂是郁迦罗打坐修行的地方,里面供奉着许多从母国带来的经书等物品。
荀熙乐深感兴味地踏入进去,香烛的气息迎面扑来,法相庄严的观音像端坐在祭台上,慈悲眉目普度众生。
有无数古籍描述着她的事迹,荀熙乐神思感慨,乱想着作为伏羲大神的祭司,责任算不算渡人。
……但最难渡的却是自己。
忽然他感受到背后有股气息,吱呀,经堂的门扉被关拢起来。
回眸便看到姜炎居的身影,他穿着保镖的黑衣,换了发色,但那脸颜确切是鬼之王无异。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荀熙乐微微浮起笑容:
“姜炎居先生?”
“是我。”
姜炎居直率地盯着他,目光专注而深情。
“请不要带敬称,我们毕竟是故人。”
荀熙乐微愣,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姜炎居不禁看得入迷,从不知道一个人笑容会这么好看。
“好的。姜炎居不必冒险来找我,总会有相见的机会不是吗。”
“真的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