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落落木梓

3、第 3 章

　　言丞天赋并不算好，虽然有一些练武基础，但是空灵家族的招式需要的基础跟他之前的不一样，更多的是需要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显然，言丞属于控制力不太好的那一派，大概是温润的性子使然，洛顾之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洛顾之在父亲不在的日子里要代替父亲看着这些被送来学习的弟子，洛顾之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毕竟父命如山，不得不从。

　　洛顾之来训练场的时候人已经到齐，这是父亲严格要求他们的结果，没人懈怠迟到，倒是让洛顾之轻松了些。

　　空灵家族虽然每年收的学生很多，但是每半年都要进行一次角逐，三成的人会被送回家里，虽然父亲对待他们都很好，但是涉及到规则的事情是毫不含糊绝不会有例外。另外不好的一点就是，每年的两次考核都是固定的时间，不会因为谁进来的晚就为谁改变，就算你昨天就来，明天就考核，你也只能上，只能与其他人同样的竞争，这样的规则，对于言丞而来，显然是一道门槛。

　　今天练的是出剑，要求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更要求的是所有动作都完全有自己的特点，手与身体的夹角，剑面与地面的夹角，一招一式，都是严格确定的。

　　“所有人，先扎马步，两个时辰”，洛顾之说道。

　　“啊……这么久”，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洛顾之一个眼神下去又都闭了嘴。

　　杨澄是里面最不服洛顾之的，所以最先出了声，“师兄，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扎这么久的马步”，洛顾之闻言看了一眼洛顾之，要是常人见了这种眼神肯定就闭嘴不言，但是杨澄就是那个例外，他大方的对上洛顾之的眼睛。

　　“如果你们觉得两个时辰太长，你们可以找我单独练一段，如果我觉得可以你们就可以不扎马步，可以自由训练”，洛顾之说话的时候扫过下面的一群人，在言丞身上停留刹那又停留在杨澄身上，仿佛这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其他人闻言都自觉的扎起了马步，洛顾之对他们的要求比他父亲更高，他父亲虽是空灵家主，但是待人向来温润 所以对他们要求虽然严格但是还是会考虑他们的感受，洛顾之便不是如此，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最好的效果，不论别人怎么样，所以他说出这个话其他人便都泄了气，毕竟他们深知自己的招式还达不到洛顾之想要的。

　　见其他人纷纷倒戈练习了起来，杨澄有点恼，但是还是同意了洛顾之的要求。

　　不得不说，虽然杨澄这个人性格不可一世，也不服人，但是学习能力的确比其他人强了一截。虽然杨澄的某些动作有一点小瑕疵，但是完完全全达到了父亲对他们的要求，洛顾之虽不喜欢他这个人，但是也不会因此去为难他。

　　“出剑的时候手臂力量再集中一点，身体尽量再多点控制”，洛顾之看完之后说道。

　　杨澄听完以为自己这是没有通过，把剑收回鞘中便往队伍里走，脸上还是那副不服气的神态。

　　“你不用扎马步了，练练出剑，其他部分已经可以了”，洛顾之补充道。

　　杨澄闻言停下脚步，一副“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看着洛顾之，然后收了收表情行了礼，“是，师兄”，便走到一边了去。

　　扎马步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时间两个时辰的确是磨人的，很多人身体渐渐不自觉晃动了起来，洛顾之看着他们，也不出声。

　　言丞在他们中比较扎眼，首先是他个子比其他人高处了一截，再者他现在在队伍里依旧一动不动，咬着牙坚持着，汗水从他的额上一滴一滴划过脸颊落下，但是始终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摇摇晃晃。

　　洛顾之很满意，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意新来的言丞，但是他心底里是希望他能够通过考核最终就在这里。

　　两个时辰过去了，“好了，休息一下我们练习出剑和其他招式”，洛顾之说道。

　　其他人闻言便整个人瘫软在地，言丞长呼了一口气后慢慢的直起了身体，因为腿完全软掉的原因差点踉跄摔下去，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才保持了战力的姿势。

　　言丞抬头望向洛顾之，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言丞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然后向他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洛顾之看着面前这个人，比他高了那么一截，他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使自己不用更多的抬头就能看清楚他。

　　“师兄，你觉得我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吗”，言丞说。

　　洛顾之愕然，他也不会想到言丞会跑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且不说他不喜欢看着他们，就算他因为要监督他们而看着他们，也不会就那么注意他怎么样吧。洛顾之看了言丞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言丞见状也点了点头，笑意盈盈的，然后转身跟其他人一起说起了话。

　　洛顾之实在是看不懂言丞这个人，第一天见到他时明明还是怯生生的模样，现在倒是一切都自然大方，让人不能把他与刚来的时候的他联系起来。

　　言丞的确是天赋不高，这是洛顾之看完他们的练习得出的结论，不论是动作的干脆度，还是力量控制，亦或是一些角度细节，没有一样是可以达标的。洛顾之不满他这样的状态，但自己也就看着，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练习结束之后洛顾之便让他们散了，虽然他们是来这里学武，但是文学依旧是没有落下，按照他父亲的说法就是，“天下武夫自然无数，但是满腹经纶的武者才能真正的大器可成”。

　　其他人走后，言丞并没有跟着离开，他走到洛顾之身边，下意识的在离洛顾之稍远一点的距离站定，洛顾之看着言丞，神色缓和了些。

　　“师兄，你可以指导我一些吗，我都是跟着他们练，这几天师傅不在，有些动作就是没办法抓住要点”，言丞说。

　　洛顾之看着言丞，眼神里多了一丝表情，看不出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不耐烦。

　　洛顾之拔出剑，走到言丞身边跟他并排站力，然后飞快地出了剑然后转身一剑侧过，剑柄在手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手里，最后纵身一跃，剑起叶落。

　　言丞看得有点入神，虽然看起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单无奇，但是一招一式都完美无缺，没有半点错乱，虽看似每一招都风轻云淡，但是你却能够感受到十足的力量在内。

　　洛顾之在现在面前站定，把剑收回，声音把言丞从刚刚的状态中拉了回来。洛顾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来一次。

　　言丞也不含糊，拔了剑就开始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来了一遍，虽然有很多瑕疵，但是言丞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大方的，没有怕别人看出来自己不好而可以掩藏。

　　言丞完成回到洛顾之身边，眼睛直直的盯着洛顾之想要寻求意见，洛顾之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移开了眼睛，“你分开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做给我看”，洛顾之说。

　　言毕，言丞便照做了起来。

　　“出剑，腿部支撑很重要，因为你要把你的力量转移到剑上去，如果你没有把握好，就达不到最好的效果”，洛顾之把言丞举着剑的手向上抬了抬，“手臂不能太低，否则会使整个剑面倾斜，从而力量会分散到不同方向”

　　“……”

　　“……”

　　“……”

　　洛顾之很有耐心，把涉及到的一招一式都一一为言丞纠正，最后一套下来，倒是完美让人找不出什么毛病来。洛顾之想收回言丞天赋不高的这个想法，他只是需要指导和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