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 My Lady》画眉糖

12、霖. 救赎

　　春天到了，荷的祖母去世了。扛过了死寂的冬天，却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离开了。
　　我想陪她一起去，想要见见这个通透的老人，也想在荷孤单的身影旁坐个陪衬。
　　荷不愿意，我只好作罢。为她挑选了衣服，为她穿好，送她上路。我知道我把她送进了伤心的黑洞。我明白，她一定会去，也一定会回来。
　　荷走了以后，酒吧的客人常常向我抱怨，说他们要听那个有几缕银发的女孩唱歌。“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很想听她唱歌。”
　　从那之后，我觉得更加孤单了。本来我差点就要把她带进我的生活了……失眠的夜晚，我不再开车出去了，因为碰不到她了。我只是在家收拾房间。收拾我的窝，等待她会自己飞回来。
　　原来，我爱上了荷。我承认……
　　有几天，媛也因为嗓子失声请了假，没有来酒吧。这里更冷清了。
　　我在办公室里抽烟，媛竟然哭着跑进来了，
　　“老板……我弟弟，他，出事了!”
　　“怎么？”
　　“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急诊。”说完就一屁股坐下，紧挨着我，“家里就他一个亲人了……我唯一的小弟弟啊。”
　　我知道今天荷会回来，又急于摆脱她“唉……那你快去医院吧。”
　　“老板。你真是太体贴了……可，老板你能不能陪我……”她的哭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抬起头，想要远离这个女人时，我看到荷漠然的脸，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们，转身就走了，好似是在看一个同路的陌生人。
　　她不生气，不难过。我在她的心里什么也不是。
　　我不甘心，不明白。追出去，却看见她打扮的妖娆妩媚，
　　“你去哪？”
　　“我去唱歌。”
　　“不要唱……回家休息吧。”
　　“霖，我不累，谢谢，我没关系。”她很平淡的对我笑。
　　她因为我的一耳光，倒在地上。那枚戒指划伤了你的眼，
　　“你疯了么。”
　　“……”
　　“你凭什么打我，老板。”
　　她叫我老板，而不是霖。为什么要距我于千里之外呢。不要再用保护色来伪装自己了。
　　我想大声地嚷出来，我和媛什么也没有……荷，你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却看不到自己。唉……我的叹息在心中，不被她听见。她的一双如烟水眸，凛冽而伤感。周围的几个客人看到了这一切，不自觉地站起身，看着我们彼此愤怒的巅峰。
　　我蹲下身，抚摸着荷的眼，揉开了那块伤口，我听到她嘴里发出的嘶嘶声，
　　我要让她知道她在痛，她的心也在痛……
　　“我错了，荷。对不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把她抱到车上，拨电话给我的私人医生，雇了两个护理，开往我的小别墅去。
　　我把她放在床上，医生已经到了，为她处理了伤口，包上了纱布。
　　荷安静的睡了。我一夜都守在她床边，“我们的演技太好，会忘记本来的自己的。”
　　是什么让这个美丽的女孩，变得面目全非……命运么？
　　“有那样一句话，是雪莱说过的。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么？”呵呵，其实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我的自言自语，在自嘲地笑中飘散了，没有人会听到。
　　“……瑾，你要幸福……”
　　“……”她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荷，连做梦都在想他么。

　　我担心荷被命运打倒，被悲苦冲散了精神，就像当时的我。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又找到了瑾。我差人在他所在的城镇打听。得知他已经结婚，妻子也有了身孕。讽刺，真像是绿色的蒺藜啊……
　　“你好，我是霖。”我约瑾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他甚至提前了半小时就到了。
　　我了解到，他是一名律师，很有前途。我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他的妻子只是荷的替代品。如果他们又能走在一起，也一定是幸福的。我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给我讲了他最近解决的一件案子，他干的很漂亮。但智慧再多，不等于勇气足够。没了勇气，爱又怎能重新开始呢。
　　我们切入正题，我对他说起荷，他装作平静，慢慢喝着咖啡，向我询问她近来可好？身体怎么样？……
　　“不要问了，瑾。爱是一种甜蜜的痛苦。真诚的爱情永不是走一条平坦的道路的。你要是爱她，就不要再犹豫了!”
　　我真是一个冲动的男人，看着瑾。我不想说我开始鄙视他，但我现在真的看不上他，没有一点血气的人。
　　“荷现在的地址。”扔下一张字条，我开车就走了。
　　三天后，瑾要求见荷。我开了车把他送到门口。我不知道他们这次见面的结果会怎样，我又会怎么样……
　　过了些日字，我去为荷拆纱布。护理小姐告诉我，那天荷和瑾的对话。荷竟然什么也没有和瑾说，没有挽留，没有温情……而瑾，竟是在这个时候接到儿子出世的电话的。
　　我惊讶这个女孩在几天内突然的变化，与她另我震撼的坚定。
　　拆下纱布的那一瞬，我怔住了。那是冷漠、伤感而透彻的脸，她微微张开眼，眯着眼，看看床前我刚刚插好的白玫瑰。伸出手，把我推开。当着我的面，换好衣服，好像我只是一团空气。
　　这样的绝望，要撑到什么时候呢。我好怕你会走上我的路，会逃离这个尘世。好吧，让一切都简单点……我们结婚吧。只当是让我能每天确定你还好好的活着，让我每天都能照顾你。

　　“荷，人要学会记得与遗忘。荷，和我结婚，我会照顾你。”
　　这是第几次我看到她的眼泪？她突然趴在我的怀里哭闹着。我曾打听到，荷是6月的巨蟹，网上的一个帖子上说：
　　她们是月亮的小孩
　　像孩子般的可爱，任性、爱哭……有张圆嘟嘟的脸蛋，一下就读懂别人心心思的眼睛，总想要紧紧的抱着你，共数天上的星辰，偏偏他是如此的害羞、爱闹情绪，又时而手舞足蹈、用变化多端的表情和你说说笑笑。我就是爱上了这样的荷。
　　“荷，把头发都染成银色吧。彻底告别过去。”我拨弄起荷的一缕发丝，亲吻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染头发了，全都染成了银色，像是秘密森林中的精灵。趴在还没睡醒的我身边，我抚摸着你及腰的银色长发。

　　荷，是你救赎了我。我也要让你幸福。我们的爱，忠贞不渝，新美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