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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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病房里的人都在休息，不然他们两个一起从卫生间出来，而且还都红着脸的模样让人瞧了去，有口都难说清楚。
床帘阻隔其他视线，小小一方空间里仅有他们两人。
幸村精市有些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垂着眸，耳侧发丝之间隐隐透着绯色。真田弦一郎今日出门没带帽子，这会儿脸颊耳根通红，脑海里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喉结滑动几下，过了会儿，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精市，你……”
他刚张了嘴，幸村精市的手先摸着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掩住他的唇，阻拦他开口。他一点点靠近，腿挨着腿，侧头，一个不那么精准的吻落在真田弦一郎的下颚上。
——幸村精市害羞了。
真田弦一郎垂眸看着睫毛颤抖的人，一手抚着他的后背，顺着恋人的毛，将自己察觉到的心思暗收于心，唇角微扬，另一手贴着幸村精市的脸颊，他微离些许，呢喃着说：“错了。”
下一瞬，他的唇贴着幸村精市的唇，过了会儿，才轻轻用牙厮磨着，试图窥探更深处。
一颗苹果味的果糖，在唇舌间滚动，果香混着津液，令这一方天地无比甜蜜。
幸村精市朦胧间睁眼的时候，已经能看见了，他咬了一口某人的唇，真田弦一郎吃痛退开。
幸村精市只见真田弦一郎唇边亮乎乎的，他笑得弯了唇，故意问：“刚才我这么过分吗？”
“对。”真田弦一郎答得很快，“很过分。”
是了，唇上悬着津液，唇色弥红，唇边还有浅浅的牙印。
其实幸村精市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不分伯仲。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会儿，聊到正事上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呢喃。
“大家都还好吧？”
“嗯，我在。”
幸村精市闻言松了口气，捏捏真田弦一郎的指腹，“只是要辛苦你和莲二了。我……”
“身体为主，周一我会跟他们说。”真田弦一郎知道幸村精市在想什么，“别想太多，会好的。”
“嗯，会好的。”
在窄窄一方空间里，二人相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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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部员们会隔三岔五地乘坐公交到医院看望幸村精市，跟他讲讲网球部的事，课堂上的插曲，学校的活动……
幸村精市独自一人在天台上时，仰头看着西沉的天空，偶有飞机划过的印记，时常会冒出自嘲的想法：他好像成为大家进击立海大三连霸的负担了。但是又想到好友们都在为目标而努力的情况下，还不忘来宽解他，又觉得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虽说目前幸村精市这个状态不算特别好吧，但却是人之常情，直到这天傍晚，他照旧从天台回到病房，途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时，听见母亲跟主治医生的对话。
“……确切地说是身体状态还远达不到做手术的标准，不知道东京那边的医院行不行，回头我联系一下我师兄他们，问一下吧，毕竟还年轻。”
“麻烦您了，我们家属这边也会问一下的。”是幸村精市的母亲，“那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幸村佳莉带上办公室的门，转头看见幸村精市，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阿市，你刚从天台下来？怎么也不穿件外套，冷不冷啊？”边说边伸手摸了一下幸村精市的手，凉的沁人，没听见幸村精市回答，她想了想，又轻声说，“是不是听见我跟医生的谈话了？没什么的，放宽心啊，医生的意思就是，如果要做手术的话，建议到东京那边去，这边的医疗器械设备什么的不是最好的，如果在这边做了手术的话，很可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所以回家之后我跟你父亲就联系东京那边的好友，问问具体情况，别怕。”
过了许久，幸村精市才道：“好。”
幸村佳莉还想说些什么，幸村精市抬眸，打断她：“母亲，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好。”幸村佳莉本来是来送晚饭的，途中接到主治医生的电话，于是就有了刚才那回事，她把手里的饭盒塞进幸村精市手上，却没法再次开口提手术的事，只道：“这是晚餐，记得吃。”
幸村精市接过后，转身往回走。
幸村佳莉站看着儿子的背影，心疼不已。明明窗外的夕阳那么暖，走廊里的白炽灯那么亮。
没过几天，幸村精市决定转院，临出发前两天，第一天去了一趟学校办理休学手续，想着干脆去教室收拾一下东西，结果非常不巧，这天第三节是化学课。他到班门口的时候是课间，同学们的嘘寒问暖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心想什么时候上课铃才响，他突然发觉自己做了个错误决定，就该直接去网球部待着，拜托真田弦一郎他们收拾一下，失策了。
终于等到上课铃响了，他长舒一口气，很想不顾形象地请假去医务室躺着，可是这节课被通知要去实验室做实验。光是站在实验室门口，就能隐约闻到试剂的味道，幸村精市眉头微蹙，这让他想起医院了，好不容易有一天空闲时间，不用处在消毒水的环境中。
——还是‘逃课’吧。
他边信步走着边想，人果然还是惰性多一些，连自己也不例外。
他先去了美术室，因为近。
因里面有班级在上课，他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下一站去了学校的温室花园，那里还有他种下的植物，其中一盆是茉莉，这个季节已经过了花期。他顺便给其他花卉做了简单的养护，之后在登记处签了字留了言，他准备把茉莉领走照料。
他也没在花园待很长时间，顾着一会儿就放学了，想着先去食堂一步，省得一会儿低年级的人多，要排很久的队。要知道，新入学的都是愣头青，这就不得不点名之前言之凿凿要打败他们网球部正选的切原赤也同学了。
很快，放学铃声敲响了，食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幸村精市选了个偏僻的靠窗位置，茉莉被他放在窗台上，在一众龟背竹之间，略显单薄，却没想到还是有人落座在他对面。
他抬眼，是真田弦一郎。
“你怎么……”幸村精市刚开口，就被打断。
真田弦一郎把饭盒打开，先挑了些清淡的时蔬放在幸村精市的餐盘里，“我看见你了，上音乐课的时候，猜到你会来食堂。”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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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幸村精市陪着真田弦一郎洗了饭盒，寻了人少之处的树，休息片刻。真田弦一郎靠着树，一腿屈着，一腿被幸村精市枕着，隔着间隙之间的阳光柔柔地落下来，有些暖呼呼的。
不远处有女孩子们聊天至兴头上时笑声，亦有情侣之间你侬我侬地私聊声，一切都很舒坦。
幸村精市眯着眼睛，想：不在医院呆着的时光真令人羡煞。
“后天去东京吗？”真田弦一郎突然出声。
幸村精市右手拉过他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掌间的热意叫他发出一声短暂的喟叹，当然也没错过自己头下那绷紧的肌肉，他蜷了下左手，回答：“不，明天下午。”
“这么快吗……”真田弦一郎喃道。
不过他声音很小，幸村精市没听见，他有些昏昏欲睡了，侧了身，说了句：“我眯一会儿。”
全然不知自己的行为叫那冷面皇帝慌了神，红了脸。
真田弦一郎清楚地听见胸腔之间那鼓鸣般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逐渐有沸腾起来的趋势，可他偏偏不能有半分异样，这是对幸村精市的玷污，于是只得默默回想前两天看过的历史小说。
讲的什么来着？他猛然有些记不起来了，他很想给自己来一个铁拳制裁。
许是环境和他在，真田弦一郎似乎也有些倦意。
有些许轻风掠过，没有惊扰到这对小憩中的情侣。
还是下午上课前十分钟的提示铃声唤醒了他们，幸村精市还有些懵，从住院以来，他很少睡得这么熟，总是不到二十分钟就醒，甚至半夜要醒三四次，以致于这会儿有些迷瞪。但他还是很快起身，捏了捏真田弦一郎的腿：“抱歉，腿麻了吧。”
“嗯，没事。”真田弦一郎动了动腿，传来一阵酥麻，他没有展露出不耐，反而关心道：“休息的如何？”
“难……挺好的。”幸村精市选择了隐瞒，没告诉他自己的睡眠问题，跪坐着，弯着眼睛给真田弦一郎做腿部按摩，“辛苦弦一郎了。”
真田弦一郎是何等聪慧，他早看出来幸村精市的倦怠了，不过碍于时间原因，他没有深追，说：“你我之间，不用客气。”
“好~不跟你客气。”幸村精市浅笑道，瞥到一旁的茉莉，“为了奖励你出力，这盆茉莉花就当作礼物送给你啦。”
真田弦一郎勾唇笑了下，调侃道：“你不是要自己领回家养嘛？”
“嗯？我没跟你说过……”幸村精市下意识地否认，说到一半，想起来某天傍晚给真田弦一郎发了一条短信。
幸村精市：我的茉莉花还好吗？
真田弦一郎：[图片]
幸村精市：怎么蔫蔫儿的？
真田弦一郎：不清楚。
幸村精市：唔，改天我还是领回家自己照料吧。
“那你要不要吗？”幸村精市想起来之后，也没有羞愧的意思，挑眉问。
真田弦一郎哪有不同意的，“要，你给的，我怎么不要。”
“好好照顾它。”要不是时间真的赶不上了，幸村精市就差拿纸笔写下来。
真田弦一郎拉过幸村精市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下午没事的话就回家休息吧，也别等部活时间了，我会跟大家说的，明天下午我尽量抽空……”
“好，我知道了，快别说了，你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幸村精市笑着说，“你这风纪委员长要是被罚站的话，那有人怕是要飞起来了。”
真田弦一郎蹙眉，道：“他敢！”而后揉了下幸村精市的头发，抄起一旁的茉莉花，“早些回家，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