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攻略？不如拉来拍片！》唐鹤

10、给陈皮洗脑

　　陈皮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回冰冷的地上。

　　他看着地上飞溅的碎瓷片和泼洒的药汁。

　　窗外那片完全陌生的、死寂的宫殿剪影。

　　陈皮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死寂。

　　“师娘……”他低下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地砖缝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叱咤风云、心狠手辣的陈四爷，此刻脆弱得像一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

　　暖阁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陈皮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微喘息声。

　　阙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知道，对于陈皮这种人，绝望之后，要么彻底沉沦，要么……会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是魔鬼递来的。

　　她走到陈皮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陈皮，”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朕知道，你只想救你师娘。”

　　陈皮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里面是最后一丝濒死的挣扎和微弱的希冀。

　　“朕也说了，回去，凭你自己，绝无可能。”阙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莫测，“但是……朕有办法。”

　　陈皮的身体瞬间绷紧：“……什么办法？！”

　　阙妙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朕这里，有一个……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奇物’，或者说，一种‘神通’。它能做到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包括……穿梭于不同的‘地方’。”

　　她没有提“系统”，用了更符合古人理解的“奇物”和“神通”。

　　“你的意思是……”陈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能送我回去？！”

　　“现在不能。”
　　阙妙干脆利落地打破了他立刻想走的幻想，看着陈皮眼中迅速燃起的火焰又黯淡下去，她补充道：

　　“这个奇物需要力量。很大的力量。就像你下墓需要炸药开山，需要力气撬棺一样。朕需要做一些事情，积攒这种力量。”

　　她巧妙地用陈皮能理解的力量代替了积分。

　　“那要多久？！”陈皮急切地问，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师娘的性命。

　　“多久？”
　　阙妙站起身，背着手，在暖阁里踱了两步，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

　　“朕也无法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很久。这取决于朕能积攒到多少力量，也取决于……这奇物何时能恢复足够的神通。”

　　她将系统崩坏的风险包装成了“奇物”恢复神通的不确定性。

　　“那……那我师娘她……”
　　陈皮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时间太长，师娘根本等不起。

　　阙妙转过身，再次看向他，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严肃：
　　“陈皮，朕无法保证时间。但朕可以向你承诺一点，只要你帮朕做事，听朕的话，全力配合朕积攒这股力量，那么当力量足够、神通恢复的那一刻，朕必尽全力，送你回到你师娘身边。”

　　陈皮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帮你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
　　阙妙语气笃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身手好，够狠，够机警，还懂一些……嗯，‘地下’的行当。”

　　“朕这皇宫，这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藏着不少朕需要揪出来的东西。你的本事，在这里有大用！”

　　她顿了顿，看着陈皮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重的砝码：

　　“陈皮，这是你唯一的希望。”
　　“除了相信朕，帮朕，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阙妙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皮的心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师娘丫头苍白而温柔的笑脸，想起她病榻上痛苦的呻吟，想起自己发过的誓。

　　无论如何也要救她！

　　再睁开眼时，陈皮眼中的绝望、暴戾、迷茫统统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所取代。

　　他挣扎着，用尽全力，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站得笔直。

　　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低吼：

　　“好！老子信你这一回！”
　　“但记住你的话！若你敢耍花样……”他眼中寒光一闪，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阙妙看着他眼中那份为了师娘不惜一切的决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只是微微颔首：“成交。”

　　“现在，给朕躺回去！把伤养好。别朕还没攒够力量，你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

　　她转身对外面喊道：
　　“来人！再送一碗药来！给朕看着他灌下去！”

　　门外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应声而去。

　　陈皮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为用力而渗血的伤口，又缓缓握紧成拳。

　　师娘，等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回去！

　　阙妙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总算暂时把这头凶兽的缰绳套在了自己手里。

　　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记住你的话，陈小爪。”

　　“陈小爪”这个戏谑的称呼让陈皮眉头狠狠一拧，刚想发作，转念一想还是忍了下去。

　　门外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应声，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气味更加浓烈刺鼻的药汁。

　　陈皮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又看看阙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夺过药碗，仰头就灌。
　　苦涩腥臭的药汁灼烧着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咽了下去，空碗重重往旁边矮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阙妙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养伤期间，安分点。朕还有事，晚些再来看你。” 她转身欲走。

　　“等等！”陈皮沙哑的声音响起。

　　阙妙回头，挑眉看他。

　　陈皮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你刚才说的……积攒力量。具体要怎么做？”
　　他必须知道，这渺茫的希望，需要他付出什么。

　　阙妙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