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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十三 门只有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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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只有人一半高,是个矮门,要人蹲走着进去,看起来就像不是为人而开设的门。
几个人躬下身子,都进来了。
门里面是个很宽敞的地方,虽说开在地下,但四周都用翠绿的大理石包嵌着,也感觉不到潮湿,环顾周围,布局还挺讲究。
“是这里。”夏月很确定,他觉得,阳岚在这个时候梦游把几个人带来这里,绝对不是偶然。在图书馆那时,隐藏在角落里的吊梯没来由的降下来,夏月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否正顺那个女孩的指引一步一步前行,好象女孩要向他们诉说着什么。
四周都是浓烈的怨气,冲斥着整个空间,甚至连呼吸,也会一不小心连同着周遍的怨气一同吸入身体,然后怨气直逼肺里,闯入心门,像整个身体都要被那种力量支配和占据了。
韩玉兰双目有些拘谨,感觉很冷,但是身子都热乎,像那冷是通彻心灵的冷。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阳岚望着四周,身子也抖得很厉害,眸子抖得就更厉害了,想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几个人带来这么一个阴森的地方。
“韩玉兰,你咒也解过了,没必要呆这里了,你回去吧。”夏月道“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再也别回来了。”
韩顿时吃一惊,不明白对方怎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怎么了?赶我走也不必等到现在呀?”
夏月解释道“我一开始希望你能陪着阳岚过来,有人她会放心一点,现在,她谁也不需要了。”
韩玉兰听了这话,委屈的很,眼泪大颗大颗的掉“都到这里了,我还要往回走呀?”
阳岚转了头,望了一会不望她的夏月,掉了头走向韩玉兰,她握起韩玉兰的手说道“回去吧,你根本不用牵扯进来的,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但是到这里已经够了。你不欠谁的,从前你没理我,我跟本没怪过你,现在,只剩下我只欠你的了。”
“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能帮你们呢。”
韩玉兰一口气差点没憋住,险些嚎嚎大哭起来,阳岚也跟着她一起抹眼泪。
明月这时的一句话,彻底打翻了韩玉兰坚决留下的最后一丝底气,她说“你留下来,碍事。”
“我知道了。”
韩玉兰,楞了一会儿,缓缓抬了头,像拾起信念,转涕为笑,她说“我这就走,你们肯定能成功。”
“回去找几个朋友,趁着白天收拾东西,学校里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他们也希望你赶快离开。”
夏月说着,话声里已经看到韩玉兰转头,她最后望了一眼几个人,就真的走了,钻过矮门,步子慢慢的顺着阶梯上去了。
几个人望到最后,都有些难过,告别没好好告,根本没那么喜庆的色彩。
“该看前面了。”明月一脸正色,冷冷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边,还有一个门。
夏月走上去,打开了那道木门。
门内,暗暗的,只有几盏常明灯能照亮整间不是很大的场子,和门外是鲜明的对比。夏月周围看了看,四周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靠着墙有一排排木砌的架子,上面蹲满娃娃。娃娃们个个面色狰狞的恐怖,瞪眼着的一方,有的旧,有的新。
还没细看,几个人已是惊住,这周围的架子上都挤满各式各样的木偶,少说也是上千。
“死了,这么多人。。。。。。”
阳岚心口像被沉沉的压着,透不过气,呼吸一口比一口急促,最后要低下身子才能勉强呼吸。
夏月和明月也容貌失色,惊诧的很。
几滴液体,从上方缓缓砸在人脑袋上,手一抹去,竟然是血。
“长山月?”
夏月一声惊叫,他最先抬了头,此刻眼睛正盯着上空,瞪得大大的。几个人连忙也顺着他望去,见上面,正有个木笼子。
长山月就躺在里面,样子看不清楚,血透过笼子的边缘滴下来。
阳岚也抬头,被吓得直叫唤,向后退去好几步,也是被长山月那惊恐的脸吓到的。明月已经走到一边,在那里有道闸,她一伸手,拉了下去,笼子就猛得落了下来,到半空才被重新扯住。
“现在,就让魂安体吧。”
明月抽出一道符,穿过木条,伸到长山月额头上一拍,清脆的响。
阳岚不忍看着对方残忍的脸,憋过头去。
“你什么时候把山月的魂给收了?”
望着明月手里的那道符,夏月有些惊诧。
“就在洞穴里。”明月自豪道“我做事能给你看见么?”
不一会儿,笼子里的长山月有了动静。
“山月,是我,我是雾远。”夏月显得急切。
“夏月。。。。。。夏月?”长山月第一句是轻叹,但第二句就是惊叫了出来,接着猛扑在笼子上,吼道“是他,是白镜松柳,是你那混帐哥哥。。。。。一切都是他,都是他。”
“哥哥?你说是哥哥?你说什么是哥哥?”夏月一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长山月指得什么,是一切在幕后操纵的那个人,是那个把娃娃带进校院里的人,他也知道,松柳是有这个能耐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或者说他不信,根本不信。陪同自己一起长大,逗自己笑,背自己上学,陪自己睡觉的那个人,他最了解了,他相信那个人的性格,不会做出这些事情。可长山月在笼子里继续吼着,拼命的吼,双眼看不见,头摇得四处乱缀,似乎想捕捉夏月的位置。
“他弄死了叔叔,烧了白镜堂,都失踪了,结果又跑回来。他给了我娃娃,让我散给同学。”说着说着,长山月的声音变温和了,夏月竟看到她裂着嘴笑“怪我,怪我自己,我是自作自受了,他反把我害了,就怪我没阻止他。”她笑了会儿,又哭了,像是已经疯癫,一哭就嚎嚎的哭“我说我不能呀。。。。。。我要救人们呀,我不能放怨恨把校园给毁了。。。。。。不能让鬼醒了,醒了学校,这里很远的地方,都要完蛋了。。。。。。”她一边哭着,一边道,眼泪流出来就染了血,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恐怖极了。“我知道他想进黄泉,把鹿仙给挖出来,那鹿仙都快成化石了,我就偷看了一眼鹿仙长什么样,他就把我眼睛给缝了。。。。。。疼死了。。。。。。”
说着,长山月开始扯眼睛上的线,扯得血肉模糊,最后自己也觉得疼,才放下了手来,手里也都是血。
“你们快救救我吧。。。。。。”
她伸出一双血手,在木笼子上蹭,蹭得木笼子上也都是血。
“山月你别动,我这就放你出来。”
夏月一步窜了上去,要去打开笼子,也就这时候,笼子竟然往上一窜,就又重新吊了回去,长山月在上面一阵疯吼,撕心裂肺。
“她说得都是真的。”
一边,门已经开了,一个男人站那里,手里还握着闸。
男人岁数二十余,穿着西服加白衬衫,流着一头不长不短的碎发,又黑又亮,样子很像夏月,只是比他要结实和成熟。
夏月已经说不出话,他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哥哥,说些什么,兴奋些什么,张扬在他脸上的笑,夏月也熟悉极了,是自己哥哥从前的那翻笑,只不过这会儿看来,搀和上了残忍。
他说。
“欢迎你们,来这里,这里是人形祭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