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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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奎恩身边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要暂时瞒住她的——
洗漱完毕后的布鲁茜放弃思考般瘫软了四肢躺平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宛如一条失去希望的咸鱼，漫不经心的盯着墙壁上散发着荧光的星星纹路肆意发散着思维。
此刻被厚厚窗帘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天光微熙，那颗哥谭市上空常年不见踪迹的火球大概正在海平线后雀雀欲试，忙碌折腾了一夜的布鲁茜此时却毫无睡意。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了。
不仅是精神上雀跃未息，，布鲁茜甚至还不必去过早考虑关于自己常常熬夜可能会引发的发际线问题——虽然家里的管家已经明晃晃向她展示了作息不规律可能导致的后果，但黑发姑娘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阿尔弗雷德来自鹰国的缘故。
与阿尔弗雷德交谈后再次试图与奥莉通讯，但对方匆匆两句敷衍后便心虚挂断的反应，足以让布鲁茜对其中的一二三猜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明明聪明不到哪里去的家伙搞这个时间差究竟为了拖延什么。
按耐住想要打爆某人脑瓜的暴躁心情，布鲁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开始思考迫在眉睫的问题。
已知现在哥谭的麻烦如下——
首先，最重要也最不重要的，因为所谓外星人的流言，神盾美情局之流以星条旗作为背景的部门再次抓住机会，试图这一次真正将触爪探入这座油盐不进的荒漠城市；
由于外部及内部原因，哥谭本土帮派势力一边维系着平静的表象，一边又时不时精神分裂一样闹腾的沸反盈天，城市治安与经济状况陷入寒冬，这直接导致了大数量市民的失业 ；
随着一则本该是哥谭某家族内部的桃色新闻，随着哥谭暗中某个未知势力的插手，此时的展开竟然继以人口失踪案作为开场之后，慢慢引出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宗教恶性祭祀事件，从最新的调查进度来看，这显然还不是最后的落幕；
紧随着某刊报纸流传出的外星人流言潮流之后，哥谭本市竟然真的出现了疑似非人类的生物出现——这题布鲁茜大致有数，但问题在于答案本身目前下落不明，于是迷雾之后又带了些许的不确定因素；
或许是乱象过于明显，一些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猎食者看到同类露出虚弱姿态模样，本该死心不再对哥谭伸手的势力组织们，借着星条势力的东风再次试探性地来到了这里，于是爆炸的火.药桶已经沾上火星，在彻底爆炸的边缘反复试探；
这座城市里，那些自诩为精英人士又对事态感知敏锐的市民已经大多找机会或暂时、或永久的离开这里，而更多的，那些普通平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却如同沙暴来临前的鸵鸟，只徒劳将耳目紧紧藏在衣下，街上行路匆匆，屋舍门窗紧闭——失业潮与经济萧条，以及紧随它们而来的后遗症，在缓慢而坚定地谋杀着哥谭的未来；
问题并不局限于这些，但是一些眼下看来并不紧要的事情，那些无形的东西，随着日渐萧瑟破败下来的城市逐渐浮出水面的隐患，比起上面那些肉眼可见的疮痍，才是对这座港城划开的最深一刀。
与此同时，除了日常似的各种火拼不见光贸易街头犯罪之类，细数下来，唯一不变的居然是日常贪污遇事和稀泥的本市执政部门——感谢上帝，压力山大下脑子短路的某人竟然对此颇为欣慰。
但这微不足道的欣慰很快从错觉里挣脱，韦恩家的后裔以愤怒无力到近乎泣血的目光，深深凝视着这座城市。
‘——她在堕落。’
深不见底的内心世界，美丽的姑娘无声自语。
带着呢喃梦呓般的轻笑声飘忽在周围，她罔若未闻，低垂着眼帘凝视指尖。
指尖往下，漆黑而尖锐的穹顶们隐隐绰绰，宛如蛰伏的巨兽，沉睡在下方的黑暗里。
‘——而我却无能为力。’
窒息的苦闷与空寂无人后，慢慢从灵魂深处浮上的隐秘喜悦，宛如致命的甜蜜毒药，包裹着苦涩的疼痛，缓缓浸入心脏。
无法去责怪别人，因为正是这座城市将他们孕育成了如今的模样；但也无法不去责怪他们，关于他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故乡施以援手这件事。
维系着数日以来的不断奔波，精神上的活跃此时乍然如同潮水消褪，一种熟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管家阿尔弗雷德在默默做着撤退这座城市的准备，甚至连她先前为了暗中调查做出的‘非洲拍摄’的借口此时也成了一道恰到好处的落子，于是此时此刻的管家先生还勉强能好整以暇地辅助她过于冒险的行动。
即使不说，布鲁茜也能清楚感受到一直照顾她的长辈藏在心里的忧虑——不过既然阿尔弗雷德没挑明，那么她也乐于装傻。
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微渺，即使是超级英雄，也无法单枪匹马拯救这座城市……何况哥谭没有超级英雄。
基于长久以来哥谭人对于英雄这一名词的抗拒，以至于现在没有人愿意对着里伸出援手——或者该说，有心无力者不少，但数目寥寥的能力足够者们，也出于种种顾虑，驻足不前。
最糟糕的情况还未出现，而聪明人已经可以预见。
尽管名义上是韦恩的管家，但阿尔弗雷德绝非毫无主见或是行动力不足的人，他之所以仍在沉默，只是出于对一手看顾长大的孩子的爱护和纵容。
布鲁茜深吸一口气，将蒙住脑袋的被子往下拉，睁开眼睛开始拷问自己——
我，布鲁茜·韦恩。
一个因为这座城市失去了最后亲人的孤儿。
将全部心血倾注在这座城市的韦恩家族如今唯一的继承者。
怀揣着挣扎的情绪凝视了这座城市十数年，一边摒弃，又难以远离的游荡在这座城市里，浑浑噩噩地从孩童长到成人，直到此刻明知这座城市大祸临头，却始终不愿意离开，除去无用的愤怒，我……
我能为这座城市做什么呢？
我想对这座城市做什么呢？
而这座城市，哥谭。
我难以释怀的家乡，她又是否愿意接受——
“阿福……”
嘴唇微微嚅动，年轻的韦恩下意识地呼唤起信任之人的名字，如同过去的每一个迷茫的时刻，想要摇铃寻求对方的帮助。
但她最终没有抬起手，而是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