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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为什么叫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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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记忆随着年纪增长开始变得模模糊糊,很多细节早已经记不清。只是一些跨时代意义的重大转折还记着零零碎碎的关键词,带入到现在脑子里再编排,剪辑成一段小视频。
王安这个名字的由来……
那个片段,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得大差不差。我穿了条大红色的长裙。算比较详细吧……
那天妈妈抓着我的小手,对我爸平静的说:“马先生以后女儿就改姓了,我想带她安稳一些过日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之后那个红裙小女孩不再姓马,记忆里那天阳光挺好,湿度适中,空气不错,我妈说完话后一直保持着平静。只是爸爸红了眼眶一直沉默。像是愧疚但更多是不舍,可是不舍的话,为什么又觉得他那么冷漠……
走出办公室之后,我们等着电梯。看数字停在21,进了电梯。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在21楼办公的男人,我的爸爸,马先生。
听说后来我妈再婚之后,听说他也有人陪伴,还生了个孩子。不知真假,我也没再去找他。以为可能不会见面了……
重组的两个新家庭或许不再互相打扰是最好的。
看着趴在床上发邮件的白裕泩,不知道她家庭是不是也这样有个插曲,但我猜测着也许她当时和我一样,手足无措。没有发言权,没有决定权。
长大的唯一好处就是,只要你敢,就可以。只要敢,就可以。
我背过身,整理着飘窗上散乱的法兰绒毯,摸着毯子很容易感到满足和开心,这种感官和心灵上的愉悦起源来自于我的小学,当时喜欢上的一个小女孩家里是卖毯子的,去她家玩,总是喜欢两个人去仓库在毯子中间滚来滚去。后来我转了学,只要给准备一条毛毯,在哪都会觉得安心。说来也奇怪,完全没有逻辑,也没关联,可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到了初中,自己先后谈了四个女友,算是最混乱总觉得慌张的时间段,但准确来说好像也都不能称得上是在恋爱。高中因为学习紧张也就和徐唯源打着地‖道‖战‖马虎了几个月,之后天天混迹补习班和小组练习。不过,也是因为徐唯源分手的时候和我闹得有点大,直接导致“王安风评”变差。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整理好毯子又把飘窗上的纱帘拉了起来,隔着纱的阳光变得温柔又多情,抚摸着风又抚摸着纱帘,还透过纱帘抚摸着白裕泩的小腿。家里开了暖气,白裕泩发完邮件又迷迷糊糊的趴着睡着了。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细细的看着她的脸,淡淡的眉毛下是一双弯弯缺月,小鼻子迷你可爱,嘴唇淡红,小下巴皱着仿佛受了委屈。绕过她把被子轻轻给搭上。过了半个小时,她皱了皱眉,爬了起来嘟囔着:“太累了,又暖和就眯着了。”
我泡了杯姜茶端给她:“喝点吧。”
她端过去,抱在手上捂着:“谢谢,那个王安,我已经帮我的乐手招到了助理,以后我就在国内做宣发了。你这收不收留流浪人口呀?”
我看着她笑:“收留,只要你不嫌房子小。”她站起来拨弄着我的手:“不小,如果你嫌挤着,我们就再去看几套”应和着拍拍她的手背:“不了,够住就好,还有别把我挤掉下床就行。”我两互望着笑笑。
拿出手机刷了刷电影票:“白裕泩,我看有个新电影叫《调音师》还不错,看嘛?”她在浴室剪着刘海回答着:“看,我马上就好,你先换衣服。”
刚一出门,我两还牵着手,就碰上了来找我的林轩。这一年间我和来找我的林轩沟通过,彼此也妥协做了朋友,虽然自己没和她提过白裕泩,但也没准备藏着噎着。就对林轩问道:“你怎么来了?”林轩皱了皱眉头:“这是?”我拉着白裕泩往她面前走了两步:“这是白裕泩,我女朋友。”林轩还是皱着眉头,还没等我说,就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白裕泩,我叫林轩,是阿安的前女友!”
我感觉,有点尴尬。因为既然说好是朋友了,又强调前女友就很!尴!尬!
白裕泩微微一笑又牵的我更紧:“哦,你好。我们正要出门,您这是?”特地咬了您这个字让我感到了危机……
林轩把手上的包装袋提了提,昨天圣诞节我学校活动没走开,今天准备补过来着。
我现在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可不可以把我埋好,树个牌位,就写王安尴尬癌之墓。
“不过,不打扰你们了。”说着,林轩就把包装袋往我手上一送,自顾自的转身挥手说:“再见啦,下次再找你玩。”再字加重了一点,我觉得这次危机更严峻了……玩火不嫌事大的人真的不是臣妾啊……
看着林轩落寞的背影,我抓紧了手里的礼物,原来她舍不得,原来我也还是微微心疼。
白裕泩接过包装袋说:“放家里?”我只好点点头。
开车到电影院取了票,刚好赶上。本来想留着点时间买饮料,没想着遇上突袭林轩,还回家放下礼物,白裕泩又拿着好奇的眼神,于是干脆又拆了礼物。礼物很简单就是一条正红色的围巾。一耽误时间就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电影一开始一只兔子正在被瞄准,我觉得自己刚刚也处于这种窘迫的状态,一边是已经准备告别的过去,一边是还没站稳的未来,怕和白裕泩刚交往的第一天就要开始置气,不过从出门到落座,她也没什么异常,我也就松了口气。直到大屏幕上写着英文语句出现What-is-life?-It-depends-on-the-liver.她才微微开口在我耳边低声说着:“这句话挺有趣,不知道是在说片子里面的肝脏移植还是在说活者决定生活,一语双关吧。”
我偏过头看着她:“只有当下的才是生活。”她偏过头对上我的眼睛笑笑:“是啊,我赞同。”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看完电影自己直接带她回店里吃饭,新招来的前台正在点单,barkeeper李翼看见我笑了笑:“哟,终于见着老板娘了。”又转眼看着白裕泩,前台兼职的男孩子也腼腆的和我们两个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我让白坐在窗边靠角落的餐桌等,自己去后厨点两个餐,看着陈铭记弯着腰在捡地上一张名片有点不解:“陈公子这是在后场搞什么交际妖蛾子”他抬头一脸傻样:“老王你什么意思,我放口袋里滑出来的,你还管东管西?”
我只好笑罢,看来挖不出什么。“我带你老板娘来吃下午茶,准备两个今日推荐brunch,今天晚饭我就懒得回去烧了。”说完准备转身,他倒好,一把扑过来“哪里哪里,我要看看。”我指着坐在窗边的白裕泩,他一拍我的肩膀:“哟,可以啊,没想到是迷你龙这一款。我还以为是林轩那样凶大腿长两米八的呢!”我摸了摸他的青茬:“滚吧,谁两米八了。”他不死心继续贫嘴:“林轩那气场,嚯,你还说没两米八,说三米都谦虚。”我扭过头看着他:“得了吧您,烧点饭行行好,别放毒药就行,赶紧的!”他这才松开我的肩膀:“得嘞,小的这就给大王,王后去做饭。”
我从后厨又提溜了盒洗好的蓝莓放到白裕泩面前:“我有点饿了,就点了brunch,可以吧?”
白裕泩看着我,双手抱胸又往后靠了靠:“王安,你这人挺有意思。”我好笑的抓抓头不知所云。她又顿了顿说道:“其实你每一次行动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你总是报备给我征求我的回答。你心里和明镜一样,知道怎么导航,和你在一起我的纠结症都治好了。”我拿起一颗蓝莓放嘴里嚼碎:“可能过去养成的习惯。”
她松开胸前抱着的双手又往前靠了靠:“过去和林轩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