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里的一片海》10000富翁

8、8我是一个冷漠的人

　　第二天起来，白裕泩已经不在身边，伸了个懒腰就立马爬起来。

　　穿着拖鞋拖沓的往厨房走，一室整体的studio不存在找不到人，只有厨房隔着一面墙，自己就准备好好找找小白兔了。

　　白裕泩正在发呆，旁边台子上正煮着咖啡，不知道拖鞋发出这么大的“踏踏”声她怎么还没回过神。

　　抱着疑惑，我伸出双臂抱上了她：“哎哟，怎么发呆了，我的小白兔？”

　　她才回过神：“嗯，还没完全睡醒。早上想给你做点早饭，没想到拉开冰箱就只看到酱料和酒。”在她耳边啄了一下：“平时都在店里忙，会直接带熟食回来吃。走，买菜去？”

　　白裕泩笑到：“好呀，走着。我们先去洗漱。”不管不顾的一把搂着她的腰把人拖到浴室：“一起。”

　　淋浴开好后，自己就像照顾孩子一样，把白裕泩的一体睡衣直接套头脱了下来，另一只手表演给她看脱|衣show，故作傻笑哼哼：“厉不厉害”白裕泩这才忍不住被我不太聪明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洗澡的时候帮白裕泩挤好牙膏递了过去，白裕泩又环抱式的帮我搓着背，突然没苗头的又抱着我。一下子，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抱着。我以为会有什么剧情上演。此时淋浴的花洒就那样模拟着下雨漱漱地淋着，像是在润物细无声。

　　白裕泩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男女，男男，女||女||三种恋爱模式真的是三个世界。我现在只想在我们的世界里默默地抱着你，一千年的柏拉图恋爱我都和你谈。”

　　我笑了：“怎么了，我的白雪公主？澡洗的好好的怎么还抒情诗朗诵了!澡堂诗人？！”

　　她没好气的掐了下我的后腰：“是不是就快喊我白素贞了所有姓白的都得给我安上”我思考了一下：“嗯……我觉得你读懂我了！”

　　白素贞又轻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背：“我过去可不姓白，后来才跟我妈姓的。”说着又放开我，伸手去钩浴巾，转身把淋浴关掉，我抖开浴巾把两人裹一起擦擦干。

　　谁能忍住不问那枚戒指呢？从昨晚开始我就想问了，但她的神情实在是不对，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冷漠，总之是一种说不上的惆怅若失。擦到她脖颈处又看了眼戒指。

　　只好打掩护随口说：“我也和我妈姓的，有缘有缘。”她抬眼看看我：“离异”我看着她：“是啊，现在这种事不是多的去了，又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大多是买新的，来得快又开心。”

　　她又看着我，拿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打趣道：“还有以旧换新的。”

　　我又顺口接着：“哦那我是你以旧换新来的”突然她又低下头沉默了。真是怕了她这样，半干的短发贴着她的头皮，阵阵雾气环绕着，那么恍惚间，仿佛我看到一片海，平静的很，我举步维艰想走动，却哪里也去不了，唯有伸出双手轻捧她的脸：“我的小美人鱼，我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安在你身上，不管姓不姓白。还有我已经很饿了，再不出门吃早饭买买菜带回来，我可能会凭着动物饥饿时的就近原则先把你生吞活剥。”

　　她这才抬起头看着我，一双眼睛深深的望向我的眼底，仿佛是在询问又像是互诉衷情。

　　带上门下楼的时候，刚好电梯快到这层，她跑着按了下楼键又立马牵着我的手上了电梯。一上电梯才发现电梯上有一对母子，看样子是送孩子上学的，还有一个手上拿着纸盒子的奶奶。电梯上我们没松手，平时闺蜜这样牵着手也正常，两个女孩子就是这点好，就算牵着手也不会被误会，虽然我很想被误会。这可能就是想秀但却没法秀吧。

　　下了楼，白裕泩才小声趴在我耳边问：“那个老奶奶身上怎么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回头瞄了老人手上的纸盒子低声回应：“捡盒子卖估计多少翻了垃圾桶。”又拉着白裕泩快步走了起来，其实作为厨师，自己的鼻子很敏感，在电梯上差点就喘不过气来。虽然打心底不歧视什么，但就事论事，老人身上实在是太难闻了，那个味道真的很让人想吐，甚至有点像一种腐烂的臭味，非常可怕。之后等我和白裕泩回来就印证了我那个一闪而过的可怕念头，因为一群警察就在楼下围着老人，一个中年女人吼着要去拽老人，老人就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自己和白裕泩提着菜看了一下就按了电梯要上楼，结果电梯门一开，嚯！冲脑门子的腐臭直接冲过来。皱了下眉头和白裕泩去按另一边电梯，没想到电梯门一开是房东。平时房东也不住这自然不会过来，这是？我好奇的看着房东，想着今天自己还就落实了好奇宝宝这个称号。

　　房东看着我一声叹息：“哎，隔壁死人了，我害怕你退租就来了。”

　　我回头望了望门口的警察，老人，还有那个中年女人，又转过头拿疑惑的神情看着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全身都是市侩的味道但却在今天显得尤为通情达理：“这个奶奶是我们隔壁的，她阿是个哑巴。老伴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突然睡过去了，她接受不了，也没报警就天天守着，那个中年女人是老头子跳舞的舞伴，也不知道怎么了和老头好了几年吧，想从老太这搞点钱，也不知道现在小三怎么这么嚣张了。”说着又摇摇头，问我：“所以你退租吗出这事我心情也不好，你要退我也不扣你定金。”

　　我笑了：“我是无神论者，没事，我不退。”说着我又转过头看着白裕泩，想着这几天可能要带她去住宾馆了，怕她膈应。

　　上楼后，我整理着菜，仿佛无事发生，隔壁的喧哗也被白裕泩放着remix电音盖住。

　　我洗着菜，白裕泩突然也踱步进了厨房，她就靠在门口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好像没什么触动。”

　　我低头洗着手里的荷兰豆，一边拿剪刀剪着豆子的两头：“我这个人其实很冷漠，别说是陌生的邻居，就算是我的亲人我也不觉得怎么样。要真说触动，那估计就是我妈和你，这世界上就你们两个人能刺激到我。”说着又抬手去拿漏水盆去装剪好的荷兰豆，她看着伸手过来帮忙。我看着递过来的漏水盆：“不过也没有人，生下来就冷漠，多多少少经历了一些才让人受伤后又抬头继续走，以后的路还不是自己走。”

　　白裕泩突然被我这么一说愣住了，只是重复着我说的最后几个字开始疑问道：“自己走一个人”最后一个“人”字有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我立马放下手上的荷兰豆，转过身看着她，她现在的神情就是昨晚的神情，我终于忍不住了：“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扮演或者说充当别的什么角色。人是人，不是从更不是众，这是独立的一个单位。隔壁的剧情不就正在这么推动着，一个人先走了，另一个还要背负着那些回忆，这不巧还能遇上第三者这种俗套剧情，也是醉了。”

　　白裕泩却突然抖了抖肩膀，咽了口口水，我看出她似乎心有余悸，就推着她到飘窗边坐下，顺毛的摸着她的背：“晚上我带你去酒店住吧，你要是害怕的话。”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低着头也不看我：“王安，我不是怕隔壁什么，我是怕你哪一天留一个背影给我，我害怕这个。”

　　我突然鼻头一酸，右手揽过她的头抱在我的怀里，又亲了亲她的头顶：“不怕，只要我还在一天就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爱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林轩，因为从来没对她这么说过，虽然自诩过去的我真的很爱很爱她，那是夜夜夜夜问天问大地问了八年间得到的答案并死死认为着。到底是时间把爱耗净了，还是因为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人都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现在这么想起来未免也太矫情。

　　只想珍惜当下，你带着别人的戒指就带着吧，高兴就好，不问就不问吧。哎……

　　白裕泩靠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王安，你想听听我改名字之前的事吗？”

　　我低头看看她胸口的戒指，双眼充斥渴望，但抬头看到她忧心忡忡的双眼，我知道了。她并不想说，或者说不想面对。只是不想伤害我，所以想先伤害自己，把她内里破开给我看并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她可以对爱人毫不保留，就是……千万别拿背影对着她，更别想一个人提前先走。

　　我望着她慢慢轻吐语句：“等你想说再说吧。我这人说话很多时候可能不小心就伤害了人，虽然我是毫无保留很爽的把想法一股脑全说给你听，但你似乎从昨天开始就被我刺激了好几次。说实在的，我挺难受的，挺无力的。”

　　白裕泩也看着我，微张着嘴，半天一句话没说上来，等我起身准备往厨房走，她才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这么轻的一句话，她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谁。

　　中午时把羊排荷兰豆，蘑菇奶油汤，丝瓜炒鸡蛋端上桌，又回过头盛了饭才喊白裕泩上桌吃饭。她眼睛亮亮的：“看上去真好吃，真想天天吃。”我笑到：“那你天南地北的工作怎么办”

　　她看着我，端正的坐下，像准备上课的小学生：“我可以留下，只要你愿意。”

　　当时我的心一颤，真的。准确来说自己是怎么了。细想起来和白裕泩加上初遇不过才见面三次，虽然不温不火的聊了一年，但是真的连上她都还没落实，这怎么突然就落实到我愿意这句话上了？也是觉得挺有趣，虽然昨晚自己确实在餐厅给她来了场即兴求婚，但也没那么认真。怎么抱着她睡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开始就对她一口一句深情不可辜负的样子，这下好了。是自己把自己送到我愿意这层境地的。可是白裕泩是不是也去太热情了一点？为了我就留下？还是她本身不想再四海为家？自己实在是吃了满肚子的疑问，我一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我愿意。”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羊排放到她碗里。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平平淡淡的人生，我想抓紧，尝试也好，拥有也罢。我已经不想错过了。

　　所有的做作想法在这个时候都会变得自然。想白头偕老其实有点牵强，气氛到了这个点还不这么想那我可能真的就得承认情商低这个事实了，说服自己都不会还搞什么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