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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庄园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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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庄园
只是叶南一把把她的头按了下来让她生出一股怒气,才发现巡夜的家丁们刚刚从前面经过.他小声对两个女生说;"跟我来."
叶南把两个人领到一件房里,衬着从窗户纸里透出来的微弱月光,余明月看见堆满稻草的室内,有些沮丧."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个柴房."杨芳芳嘟囔了句.叶南很是不以为然:"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个隐蔽的地方怎么能那么容易发现,杨大小姐别抱怨了,这里还有好东西呢."然后叶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顺便拿的."油腻的香气顺风飘散,顿时让人忘记了所有不快.
"明月姐给你."叶南递了个鸡腿过来.余明月刚要接,杨芳芳咬牙切齿的叫道:"为什么她的是鸡腿我是面饼."叶南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只有一个我只能给我想给的人."余明月叹口气把鸡腿撕了两半递给叶南和杨芳芳:"你们吃吧,我有点反胃,大饼还是给我吧."说完抢过饼子咬了一口,杨芳芳毫不客气张口就吃,叶南也无可奈何.余明月咽了口唾沫,心想她从来也不会象杨芳芳一样想吃的时候就枪,想爱的时候就说所以才在这里啃着大饼看人家吃鸡腿而且使自己送出去的鸡腿.叶南还是把那只鸡腿递给了她,她心中一暖,知道叶南对她还是没话说,更是高兴他逃过了一劫.她推过去说道:"现在不比以前我们是野外生存要保存实力,你就是我们的巨大实力,吃饱点才跑的快啊叶南,你吃吧."几个人闷闷的吃着东西.累得不想说话,垂头丧气的想不出明天会怎样,怎么才能回去,半饥不饱的躺在稻草上睡了过去,两个女生因为冷紧紧偎在一起,梦里却都是空调打开的楼房里大吃大喝的场景.
他们半是冷半是饿,在一阵呻吟声中醒来,屋里已经射进来几缕阳光,天却还没有大亮.叶南躺在稻草上抱着头,呻吟不断.余明月一惊,跑到叶南身边叫道:"叶南你怎么了."叶南没有回答,余明月小心地掰开他的手臂,叶南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迅速躲进暗黑的角落.余明月温和的劝他:"叶南你出来,我看看你怎么了."继续逼向叶南,叶南猛地朝她看去,余明月吓得愣了一下,叶南的眸子在暗处竟发出像野兽般的淡蓝色光芒."叶南,你怎么了?"杨芳芳睁开惺忪的眼睛问道,朝叶南身边挪去.余明月拉开了她,说道:"等等,叶南生病了你不要去."杨芳芳不知到怎么回事,毫不在意的拉开叶南的手,叶南的脸上竟然起了一层燎泡,像是被什么烫伤似的,微微冒着白烟,看起来说不出的骇人.情绪极不稳定,目光中是恐惧与亢奋.余明月倒抽了口气,把吓楞的杨芳芳扯了回来.杨芳芳望着她不知所措."叶南你怎么变成这样."余明月继续问.叶南只是抱着头低吼:"走开走开."余明月狠了狠心靠到叶南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双臂焦急的说道:"叶南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得看仔细了想办法在这里找个大夫,就是你不出去也能给大夫说个大概,才能给你治病."余明月看着稍微冷静下来的叶南,心中松了口气.她蹲在叶南的身前挡住了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叶南的双眼在黑暗中更显得明亮,划过一丝耀眼的蓝色光芒,余明月猛然想起叶南受伤那晚那个黑衣的陌生人也是这样的眼睛.愣神之间,叶南突然以肉眼不见的速度将余明月扯进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余明月的手臂骨折.叶南把头埋在她的颈项,粗重的喘息,那股气息喷洒在余明月的皮肤上,灼热亢奋,让余明月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巨大的恐惧充斥.只能本能的大叫:"叶南,你放开我."有东西正好此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叶南忽然一怔,手中的力道松懈了下来.杨芳芳眼疾手快一把将余明月拽了回来.叶南软软的倒在了墙上,像是昏了过去.余明月大口的喘息,很久站起来看了看杨芳芳.她只是空洞地望着叶南一言不发."杨芳芳拿着这根棒子."余明月把门栓递给她,然后镇定的说道:"你在这里呆着,尽量不要出声,能坚持多久就多久,我要出去找个能救叶南的人,在这里等着也是等死,叶南如果再醒来发昏你就打他."杨芳芳只是握着门栓什么也没说,木呆呆的点头.
还好天没有大亮,余明月握着房子里找到的一把柴刀,走出门来.
冬天的晨风真冷,鸟雀的叫声不绝于耳,这么静的早晨.余明月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风吹着打了个哆嗦.
她躲在假山后面看着远处走近的几个丫鬟,窄袖长衫低胸莫不是唐朝?余明月对唐朝还算是了解,又看仔细那几个丫鬟高隆的头饰,以及像蚕一样奇怪的眉毛,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推断.迅速决绝的以现代女性的体力朝那个落单的丫头后脑勺击去,她一声闷哼软软的倒了下来,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嗡嗡的转了几圈,盆中的水哗啦撒了一地.溅在余明月从后面环住她双手上,一股温热从冰凉的手背传遍全身.她把那丫头拖到假山后.直到把她身上的窄衫长裙换好,蹬上那双高头履,仿着他的样子把头发梳的尽量高,甚至在里面胡乱垫了把杂草,才出了口气,紧紧皱着眉发了一阵抖.她现在可是在故意伤害别人,她在伤害一个小丫头,可是她要救叶南只能这样做.她弓下身把自己脱下来的牛仔衣盖在那女孩子的身上,幸亏是唐朝,风俗要开放一些不然这小丫头要被人怎么整治都不知道.她默默念了句,妹妹原谅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又伸手掖了掖她的牛仔衣,希望她不要被冷风吹的生病.碰到她的手余明月下意识的看了眼,生命线深长,心中的内疚少了许多."妹妹长命百岁的命,一定要原谅我这次."说完余明月起了身,终于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唐的某个庄园里.端起脚下的水盆,她想了想还是跑到水塘边,从一个冰窟窿里打了盆水来.刚起身身后就听见身后的斥责声:"你怎么还在这里?新来的丫头果然要调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快去伺候老爷们更衣梳洗?"余明月几乎没敢抬头看那个骂她的人,心中暗自庆幸刚才的丫头是新来的,唯唯诺诺的低头跟着她往前走去.
穿过风雨廊,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那个嬷嬷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知道是示意她去那边的屋子,然后又对着前面两个先来的说道:"你们两个去公子的屋里."余明月想到她一定是给安排到一个身份不及那屋里人的屋子里,心中暗叫不好,可还是不动声色的朝那个屋子走去.嬷嬷不多时果然走了,余明月折了回来,看着那两个丫鬟再次从那个屋子里退出来离开,才悄悄走近了那间房子.
余明月下意识的握紧了盆底的柴刀.推开门.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似乎在屏风后面穿衣服.听见门响,有些生气,站在那里冷冷说道:"都说了不用你们来了,我自己会洗,东西放着,你们回去吧."余明月自然一动不动.
那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余明月仰头看着他.
个子很高,锦缎制的宽袖长袍,银白色绣满花纹.还没束起的长发,犹如墨玉,光可鉴人,瀑布般倾泻在他宽广的肩上.似乎有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面目英挺,气宇轩昂.眼眸黑漆漆的深邃无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漠然与冷淡.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对望了一会.余明月心中蹦出极为老套的一段说词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好容易才从愣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二话没说架起柴刀抵着他的脖子,他比她高出许多,她的胳膊抬的很高,这个姿势很是让她难受,不过她认为他应该更难受.
余明月摆好架势,等待着那个人紧张急切的求饶声音.可是他却没有出声.余明月仰头看他,他的眼睛正盯着她看,那般深邃暗黑看的她几乎要深陷其中.忽然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嘲弄.她咬着牙说道:"答应我的要求就饶你一命."狠心收紧了刀,在他结实的喉结上划出一道血痕,余明月的心中又浮起一丝不忍.
他似乎被这刀弄疼,轻轻滑动了下喉结,冷冷的说了句:"你小心些,弄疼我了."然后不屑的望了她一眼说道:"架了这么久你不累啊."接着隔着她的刀朝前走去,余明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道古人都是不怕死的?脚步却跟着他往前挪去.他把手伸进余明月放在桌上的盆里,沾了水立即又抽出来."水这么凉,而且,"他皱了皱鼻子,"一股怪味.从水塘里打来的吧."余明月握着刀的手不知是因为累还是别的什么,已经抖的不受控制.可是还是拼死架着,底气不足的说道:"我在绑架,在绑架知道吗?"那个人居然浅浅的笑了.
余明月彻底被搞晕了."看来你和前两天的人不是一起的."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然后扬手捏着柴刀的刀背把刀卸了下来,力气大的让她丝毫没有反抗余地.余明月心中惨然,原是想绑架个庄园里管事的人来救叶南,被抓住咔嚓的最坏结局也想到了.如今这破釜沉舟的办法失效,她怕是活不成了,只是杨芳芳和叶南又该怎么办?泪水不禁涌上眼睫.
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就再努力一把,余明月扑通跪下来:"我不是坏人,是想让您救救我的朋友."那个人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余明月气急,噌的站起身,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没给什么人跪过,他竟毫不动容,已经逼得没有退路,豁出去了,少见的耍起性子来,哭着叫着:"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别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你怎么不害怕呢?你不害怕我怎么救我朋友?你这个混蛋,杀了我吧."她边哭边看看他,他还是一脸漠然,在她哭的间隙把头发束了起来,既没有理她也没有叫人把她抓起来.径自走到先前两个丫鬟送来的水盆里洗漱.余明月觉得这个人简直脑子不正常软硬不吃,也不行动,不知到底想怎么办.狠狠地盯着他,想不出怎么再骂他.无意间瞥了眼他的手,纤长娟秀竟不像一个男子的手.可是她顾不上怜赏,只是想着死之前也要好好骂骂这个可恶的神经不正常的帅男."看看你的感情线简直就是根铁线,直的像根铁棒,怪不得脾气这么怪,脸这么冷,我又没欠你钱,还有你的手上灾难线这么明显,你老爹是不是被你气死了."说到这里,那个人忽然目光一凛,伸出右手卡住她的脖子,她一时发不出声,又气又急满脸通红.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头发已经坠了下来,散慢的垂在脑后,混着里面的杂草乱作一团,像个鸟窝,狼狈的不堪入目.那个男人看见她这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一个妆容俨然,衣饰华贵,一个浑身衣衫不整,头发像个鸟窝.一对奇怪的男女贴在一起,男人笑得前俯后仰,女人憋的满面通红.
诡谲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