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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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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雪香带人在府里前前后后仔细逛了一遍,几乎逛遍了,在各处负责负责洒扫庭除的丫鬟小厮面前都转了一圈,充分彰显了二人的“恩爱”日常。
目的达到,廖雪香不愿再走了。就近在小池塘边的亭子里歇下来了。亭子近水,倒也凉快,她坐在石凳旁,挨着石桌,伸手去拿盘里洗净的果子。
李慎也跟着落座,在她旁边。他踟躇着开口:“我能不能去你房间休息片刻。”
想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廖雪香今天似乎格外好说话,她将口中的果子嚼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朗声道:“行!”
李慎着一身白衣,身长玉立,笑得眉目都含了情,一路上有不少丫鬟们红着脸,瞧得呆了。
他跟上走在前面的廖雪香,心情颇好,她的裙角扬起,他矮身去牵她的手。
廖雪香僵硬了一瞬,然后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放得柔软,尽可能的自然。
穿过前面那片桃花林就是廖雪香所在院子了。独独这个院子里没有人,大约是顾溪吩咐了的,下人们得了命令不在这里打扰他们俩。
廖雪香推开门,阳光斜着随着他们俩打进来,屋内还是几天前她尚未出阁时的样子。
所有的东西都没人去动,只有丫鬟们按时扫一下灰尘。甚至连案上她摊着的笔墨还在那方,像是她只是去散了个步,马上就会回来。
廖雪香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慎咳了两声,脸上红晕倒是退下去了几分,只是在冷白面皮上依旧有些明显。
不止是面上发红,人站在门口,明显有些局促,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廖雪香只觉好笑,来她闺房明明是他要求的,结果站在门口却局促得像是被她强拉来似的。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矛盾。
李慎看着面前人笑意盈盈地对他做出请的动作,终于让自己放得自然些,还是忍不住高兴得有些上头。卧房这种私人领域她也对他开放,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亦愿意接纳他了。
他目光笔直,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屋子中央,在廖雪香的指示下,在书桌旁的乌木凳上坐下。他将目光放在书桌上,见到摊开在桌上誊写到一半的书文,李慎看了两眼,有些意外道:“你在抄经文?”
廖雪香随意瞥一眼,嗯了一声。那是她先前心绪不定时,抄来平心静气的。
李慎拿起笔将她抄到一半的经文继续誊写下去。
廖雪香坐在床边,晃着脚,百无聊赖:“你抄这个做什么?”
李慎没有答,只是自顾自地顺着她未写完之处继续往下。一笔一划颇为用心。
廖雪香眼睁睁地看着李慎将经文抄写完成后,折了折,小心收进内袖中。
廖雪香看得目瞪口呆,茫然问他:“你拿这个做什么?”
难道用来做什么诅咒娃娃之类?盼她早些亡故。
李慎看她一眼,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带着几分笑意耐心答她:“带回去裱起来,挂在我书房中。”
这句话说完,小片刻,他又找补了一句。
“好沉心静气,摒除浮躁。”
“是吗。”
廖雪香愣愣地点头。还有这么大的功效?
二人又在屋子里坐了会,李慎试探着环顾四周,带着几分好奇小幅度的慢慢地打量起这间廖雪香从小生活的闺房。
其实和他的寝房也没什么大不同的,只是她这里但凡能摘选颜色的东西都比之他房间要轻快明亮,好似带了小女儿的娇俏。李慎看得很是新奇。
与寻常女子不同的是,墙壁上还挂了一张弓,弓身缠绕着红绳,系着玉珏垂下,小巧而精致,是特意为女子而制作。
李慎收回目光,带着满足和隐秘的欣喜快乐。
不多时,有婢女在门外唤他们去前厅用膳。李慎也就没多作逗留。在廖雪香出门后,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沿着先前走过的路往前厅去。
廖铮夫妇见二人来,笑着打趣他们二人当真是片刻也不能分开。
廖雪香面上一红,顶着爹娘戏谑的目光,匆忙将手抽回。
李慎笑了一下,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让爹娘见笑了。”
说完也不拘,双手狭着廖雪香肩膀,将她推坐在顾溪下坐,自己则拉开了条凳坐在廖雪香身边。
桌上氛围很好,一时间有说有笑。
李慎坐在廖雪香身边,轻车熟路地换了公筷给她布菜。这实在是他想做很久的事情了。
把她圈在自己怀中,旁若无人的亲密。
时时可以触碰,一侧头便能望见。
再不能更好。
原本二人用过午膳再陪二老说说话,便就该回府了。但廖雪香有些不舍,加之顾溪廖铮也多番挽留,邀二人在此住上三五几日。反正李慎休了婚假,暂时也不必上朝,倒也不忙。
于是二人晚上便宿在了丞相府。
就歇在廖雪香的小院内。
倒是阴差阳错地满足了李慎不为人知的愿望。忽然间,好运接二连三的来。
二人白日里亲近好多,廖雪香看着她房中并不小的床,有些犯难,她在这种情形下也不好直言说叫他宿在地上。
磨尚未卸,不好就此杀驴。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慎看出廖雪香的迟疑,她才是个刚刚及笄的姑娘,于是他相当善解人意地说:“我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
说完又怕她误会,斟酌着慢吞吞地补了句说:“等到你愿意的那天再做。”
“你别害怕。”
廖雪香:“……”
倒也不是怕,只是没想与你同床共寝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廖雪香不至于毁了刻意营造出来的恩爱情谊。
便也卖力的在脸上挤出两抹酡红来,卷了床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仰面躺在了床里头,挨着五光十色的床帐面。一时间心绪繁复,决心明日便走。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她爹娘还能发现端倪?
身侧稍微塌陷一角,李慎也躺上来了。怕吓着她,他只脱了外衣,双手置于小腹,躺得笔直而规整。
只是房间里只有一床薄被,现下被廖雪香卷了去,李慎也只能光秃秃直挺挺的躺着,好在刚入秋的天并不凉爽,反倒是——
李慎翻过身来,看着身边裹得分外严实的人,略微有些忧心,应当不至于中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