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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识已是上上签 南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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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红衣鬼怪所为,如今我爆了他一精魄,想必他也要修养一番时日,暂时应该不会兴风作浪了。”楚萧凌说道。
楚萧凌又看向长云与温清禾,“你们可有查出什么异样。”
长云讪讪的说道,“师尊,那处脂粉味儿浓郁,将气味儿都掩盖住了。给那店老大给了不少银子,那店老大才让我们看了尸首。那尸首并未有异常,就是寻常的自戕。剩余的话也问不出个什么。”
长云一相最为正直刚硬,让他去象姑馆也是难为他了。
象姑馆是做生意的地方,如今店中死了人,店老大定是觉得晦气倒霉,那尸首想必不会在馆中存放太久。于是楚萧凌便继续让长云与温清禾二人盯着,找其家在何处。
正如楚萧凌所言,那店老大这几日便一直在联络那死去小馆儿的家人。
“哎,你倒是开门呀!你这老头儿当初求着我卖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一位身着墨绿色衣袍,领口和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腰间束白色祥云宽边锦带还缀着白玉佩,披着白狐狸毛的大麾,帽上的雪白狐狸毛随风飞舞,好生俊美秀丽。
“我梅香雪如今送人来了,你倒是不开门了。我何时受过这委屈,更何况死者为大,你忍心看着自家儿郎暴尸街吗?”梅香雪对着那高墙大院大喊道。
街头来往的行人纷纷踯躅不前,围观着看热闹。
“我就说他家儿郎怎得不见了,原来是被卖了。”
“哎,多好的一个孩子呀!如今死了都不得安生,他爹爹也真是心狠。”
“谁说不是呢,枉为人父。”
随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南府门外的叫骂声与呼喊声越来越大。南府顶不住压力终于开了门。管家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心中忍不住发怵,瞧见梅香雪带着两位身躯高大身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更是一哆嗦。可受了老爷的命,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管家走到梅香雪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公子哥,可否进一步说话,也好让众人散去。”
梅香雪冷哼了一声,露出讽刺的一笑,“怎的,亏心事干了这会儿说低声些,那不能够。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叫你们老爷出门见我,来迎他儿子。
管家见状,只好灰溜溜的进府门,不出一刻钟一位衣着华贵大概知命之年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憔悴,眼眸泛红被待女搀扶着的妇人。妇人见了担架,颤抖着双脚,脚步沉重,一步一步地挪向那冰冷的担架。妇人发抖的手轻轻揭开白布,担架上静静地躺着她心爱的幺儿,那张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脸庞,如今却苍白无色,毫无生气。妇人眼神空洞而呆滞,就连心跳仿佛都停止了,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愿接受爱子死去的现实。她人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儿子冰冷的脸庞,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颤,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
妇人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发出:“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你怎得怎般狠心,留娘亲一人苟活,让娘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泪水模糊了她的眸子,她踉跄的站起身扑向一旁冷眼旁观的颜老爷,手紧抓着他的衣袖,用拳头打着他,“你……你好狠的心。幺儿惨死你这个做爹爹的不让他进家门,你让他魂魄不安如何超生极乐。”
南老爷见府门外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觉得脸皮上挂不住,一把推开攀在他身上的自家夫人,冷着脸快步进了府门。
当娘亲的自然见不得亲生骨肉的尸首被停置在外,她唤来伙计将担架抬进府。又拖着不堪的身躯走向梅香雪。“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送我儿归家,此恩我没齿难忘。
梅香雪见那这妇人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现在这样子也就是强忍着悲痛罢了。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礼貌的回应了几句。那妇人言罢便要给银子道谢,但是被梅香雪婉拒了。
“我虽是生意人,但也知不应受这银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是夫人非要,便将这银钱记在令郎殡礼的礼金薄上。告辞。”说罢梅香雪便带着他带来的二人走了。
众人见没了热闹便也散了。
回到馆中还不待梅香雪喝完一盏茶,一位自称是南悦的相好之人便在馆中叫喊了起来。梅香雪气愤的将茶盏“哐”的一声咚到桌上。“还让不让人活了,刚送了南悦,又来一个南悦相好的。”梅香雪指了一下身旁的人,“容景,你去看一下,莫要让他再叫唤了。顺便让他把南悦的遗物带走,告诉他若想见南悦便去南府。”说不定在安葬前还能看最后一眼。
不出一会只见一位年纪轻轻的男子喘着粗气跑上二楼,一把就推开了梅香雪的房间。“老大,老大,堪称绝色……堪称绝色呀!你快去看一眼,咱们馆里来了一位面如冠玉一般的男子说要找您呢。”
梅香雪砸巴了一下嘴,发出“啧”的一声,“咱们馆中多的是倾国倾城的小公子,你看看你跟没见过世面一般。”梅香雪用手弹了一下他的头,“走吧!银奴。”
梅香雪出了门站在二楼倚着栏杆向一楼厅堂中看去,果然有那么几个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男子。梅香雪轻笑了一声,“又有银子赚了。”说完便一步一步下楼向厅堂走去。
仔细端详一番,有两个倒是合他心意。一个长的美如冠玉、朱唇皓齿、面若傅粉一般。另一个虽说年纪小些,但也是形如子都是个玉面郎君呢。
梅香雪立即攀附上去,手指如水蛇一般柔软,在其中一人腰上游走。
来人正是楚萧凌等人。这几日追查那个红衣鬼怪都没有踪迹,前两个案件都仔细盘问过了,也去过家中了。这几日并无红衣鬼怪的气息,无奈只好先查这象姑馆的案件。前几日长云与温清禾只打探到了一些皮毛,于是这次便留他们二人在客栈中。
梅香雪的手部还在不断用力,寒君倾被捉弄的身起薄汗,面色潮..红。楚萧凌冷眼瞪了梅香雪,对着寒君倾说道,“还傻站着干什么。”
寒君倾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甩开梅香雪覆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有些嫌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官人呀!怎得这般凶煞,好像那阎罗一般,真是叫人心生胆怯。”梅香雪似是害怕一般含了首,“官人们既来了我这地方定让你们快活。”
段九幽拔剑挡在几人面前,“放肆,我等是来查案的,来查你们所报之案。”
梅香雪听闻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没了方才那般风情万种,连身子都站直了,他冷声说道,“那可真不好意思,你们后脚进来前脚走的那个便是南悦的相好,方才已经将南悦的遗物都带走了。南悦的那间屋子也没什么好瞧的,要是官爷非要瞧那便跟我走吧。”
梅香雪先行提衣摆上了台阶,回头见几人还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他忍不住讥笑,“怎的,官爷不敢上前来,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们不成。”说罢便又转头向上走去,一副你们爱来不来的样子。
几人跟上梅香雪来到南悦的房间,段九幽用追踪术探了一下这房间,并未发现红衣鬼怪的气息。他朝着楚萧凌摇了摇头。
“打扰了。”楚萧凌扯了一下段九幽的衣袖,便出了门。
几人出了象姑馆,鹤川叹气,“哎,气息又断了。难道这起案件并非红衣鬼怪所为,那为何会上报到我们羽琼山。”
段九幽拿出了一把木梳,这是他刚才在南悦房间中的梳妆台上拿的。这把木梳南悦常年使用,上面定还残留南悦的气息,这也好用来追踪。于是几人一路来到南府,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子。想必这便是南悦的相好。
顾云上前故意问那男子,“你可认得南悦,若是不认得南悦又为何在这啼哭。”
那男子有些戒备的看着顾云,“你是谁?”
顾云对着寒君倾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将那假令牌给他。寒君倾将假令牌递给了顾云。顾云拿出假令牌对那男子说道,“官府办案。你还有何疑问?若是没有疑问,便说说你和南悦的故事吧。”
几人来到南府对面的一处路边茶馆。待几人落座,那男子便缓缓说道:“我与小南是旧相识,那时还没来到皇都,当时我们两家是邻居。小南小我两岁常常跟在我身后,经常哥哥短,哥哥长的叫着,就像是我的小跟屁虫一样。就这样我同他相伴了十年,期间不乏有肢体接触,渐渐的也便互生情愫。我们每次相处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知晓,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被小南的爹爹撞见了。我爹娘倒是随我心意,可小南的爹爹……。”那男子说到这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无数辛酸无以言表。
“我当时还央求着我爹娘去南府提亲,我爹娘为了我也是去了。可被南府连哄带骂赶了出来。小南被他爹爹关在房中不予让我与其相见。不久后他们便举家迁移到了皇都,我便拿着盘缠一路来到皇都,半个月前我便听闻小南被他爹爹卖到了象姑馆。于是我便穿梭在皇都的每个象姑馆中,今日方才寻到馆中。可馆中之人却让我去南府寻,到了南府我才方知小南……南悦他已经去了。”那男子已然泪流满面。
男人踉跄起身,怀中抱着南悦的遗物,对着楚萧凌等人说了一句告辞,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身影。口中呢喃着,“没有什么龙阳之好,只不过我喜欢的人恰好是男的而已。”
白头并非雪可替,相识已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