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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辰礼与清虚子 无妄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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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君倾听话的将食盒放回亥堂,便回了凌烟殿。他先是好奇的翻了翻楚萧凌方才看的书,觉得没意思又放回了原地。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坐在那把黄花梨圈椅上,他双手扶在双侧,不禁感慨道,“果然还是这椅子好坐,我喜欢。”说罢又从椅子上下来,看了一眼楚萧凌的床榻,心中不怀好意的想着,“他的床我也要躺一躺,看究竟有何不同。”
寒君倾暗戳戳的搓了搓手,一脸坏笑的朝着楚萧凌的床榻走去。他先是轻轻的坐在床上,然后晃了晃双腿。“也没有什么不同。虽说上次已经睡过了,但是上次睡得早还没感觉到便已经天亮了。今天我倒要试试看。”随后他缓缓地躺在床上,鬼使神差的将楚萧凌的被子抱在怀里又用鼻子嗅了嗅。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脸餍足的神情。
寒君倾不敢躺太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从床榻上起来了。楚萧凌心思缜密,慧眼如珠,若是不将床榻归回原样,他肯定一眼便看得出。于是寒君倾又将被子叠好,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床榻,保证楚萧凌看不出一点破绽。做完这一切的寒君倾又走回矮几前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果然,楚萧凌很快便回来了,寒君倾为自己捏了把汗。心中暗爽道,“还好本公子机智,不愧是我。”他立马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去。
这时楚萧凌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寒君倾,“打开看看。”
寒君倾接过盒子,立马欣喜若狂的打开。“师父是衣裳,真好看,是你给我买的吗?谢谢师父。”
楚萧凌:“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明日你与我一同去羽琼山巅,可能回来要好几日,届时你的生辰定然就错过了,所以为师提前为你买了生辰礼。”
寒君倾错愕的看着楚萧凌,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过生辰,为自己送生辰礼。爹娘死的早,哥哥又不知所踪,他自小被人收养,还从未有人给他过生辰。寒君倾抱着衣裳,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还带有略微的水汽,紧紧的盯着楚萧凌。忽然轻笑出声,眼底萦绕的水雾散去,他快步走向前将楚萧凌抱在怀里。“谢谢你师父,还从未有人为我过生辰,我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个。”
楚萧凌就这么愣愣的被寒君倾抱在怀里,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待楚萧凌缓过神来,寒君倾已经将他放开了。
楚萧凌背过身去轻咳了两声,语气暗沉的说道“快将衣裳换上,让为师看看。”
寒君倾立马抱着衣裳放在床榻上。然后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脱去。因楚萧凌为他买的乃是一套,就连里衣都有。所以寒君倾便全脱了将新买的衣裳一件件穿上,又将一双乳白色锦靴也穿在了脚上。这衣裳和靴子大小正合适,寒君倾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
雀跃的到楚萧凌面前提着衣摆为楚萧凌展示。暗红色的里衣搭配雪白色的交领长袍,外穿银白色折枝玉兰缂丝大氅当真是好看极了。
楚萧凌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银簪,为其插在髻上,“这样果然受看多了。”
寒君倾伸手摸了摸发簪,心中越发欢喜了。“师父,这身衣裳肯定花了你不少的银子。这么好看的衣裳应该放在案上供起来,日日看着不能穿。”
楚萧凌被寒君倾的话逗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既是我座下弟子,定要穿的体面些方才不会为我丢脸。区区几套衣裳为师还是能买得起的。话不多说,快些回你的寝殿,明日还要去羽琼山巅见师祖。”
楚萧凌将寒君倾打发走便脱了大氅与外衣躺在了床上。今日时辰还尚早,楚萧凌便想着明日去寻师祖的事。大半夜过去楚萧凌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如何修复三界结界。最后也不知是何时才睡着的。
翌日清晨,四人在晨雾缭绕的曙光中便踏上了前往羽琼山巅的征途。寒君倾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而楚萧凌则是对师祖无尽的敬仰。
他们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无人问津的高堂庙宇,隐藏在峻岭之间。山路崎岖,林木繁多,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穿透寂静。
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前行,随着深入,空气中的湿气愈发浓重,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与古老的石板路特有的凉意。
鹤川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他将衣服又往紧里拢了拢。
几人又穿过一道由岁月雕琢的石门,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更加深邃的力量在召唤着他们。跨过石门,从台阶上走去,只见一座被雾气环绕的大殿悄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它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却又与天地同寿。
楚萧凌一行人站在大殿前,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顾云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那扇大殿的门。门缓缓开启,仿佛知道他们要来。
“奇怪,门开了里面却没有人。”寒君倾率先跨过门槛,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是没有人。待几人都进了门,门立马又关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传来来空灵而又深沉的声音,“何人前来踏足我静修之地,若要见我,先过了这无妄之境再说。”
要过无妄之境平时倒好说,可今日之事不得耽搁。若是找不到修复三界结界的办法,只要结界一崩塌,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楚萧凌急切的说道,“师祖,晚辈是玄真子的二第子楚萧凌。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万万不可耽搁,可否将过无妄之境这事先欠着。
楚萧凌刚说完,一股神力便向着他劈来,楚萧凌立马双拳交叉在胸前挡下,打的楚萧凌措不及防。
那声音又出现了,“这可由不得你。现在若想回去也晚了,自打你们踏进门的那一步,你们便已进了无妄之境。
顾云:“师尊,这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楚萧凌也没了办法,只好求师祖提示,“师祖可否给一提示,我们如何得知我们是否出了无妄之境。”
清虚子:“生于死,悲与欢,善与恶,是与非皆在人心之间。去吧!白玉如蟾俱是妄,青天指月亦非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想破此局,皆在一念之间。”
鹤川沮丧的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月亮与太阳同在。此时不应有如此之景,可见他们是真的在无妄之境之中。”
四人想着先走走看,刚走了两步,眼前的景象便天翻地覆。楚萧凌来到了凌烟宫,而寒君倾到了寒山镇。剩下的两人也不知道被无妄之境带到了哪里。
楚萧凌打开凌烟殿的门,只见自己身归混沌多年的师尊玄真子正坐在桌前。“离觞啊,还跟师尊闹脾气呢?不就是没有带你下山去玩吗,你就和师尊致这么久的气。”
楚萧凌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一下坐在自已对面的师尊的手。师尊的手上还有温度,楚萧凌立马就泪眼婆娑了 。“师尊,我好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我害怕我一闭眼,你就不在了。”
玄真子嘴角含着笑,满眼温柔的看着楚萧凌,“傻孩子,师尊就是师尊,怎么可能你一闭眼我就不在了。”
楚萧凌起身爬到玄真子身旁,慢慢的躺在了玄真子怀里。他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师尊,伸手摸了摸师尊的胡子。“师尊,你能不能不要死,你永远陪着离觞好不好。离觞要是想睡觉了便躺在你的怀中睡觉,要是想吃饭了,便去亥堂打饭与你一起吃。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玄真子摸了摸楚萧凌的头,“师尊也会死,可师尊尽量陪你长一些。睡吧,躺在我怀里,枕在我膝上。你都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师尊陪你。”
楚萧凌在玄真子怀中慢慢闭上了眼。
而另一边的寒君倾。
寒君倾:“爹爹,娘亲,你们说什么呢?”寒君倾吃着梨,跨门而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有说有笑。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
寒君倾的爹爹笑了笑,说道,“不可听,不可听。大人说的话,小孩子是听不懂的。”
寒君倾哼了一声,瘪了瘪嘴,“听不懂,我也要听。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瞒着我要做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说罢他便放下手中的梨,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看。
这从未感受过的亲情和从未见过面的爹娘让寒君倾一时之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哪怕是有片刻欢愉往后午夜梦回之时心中也便有了慰藉。因此寒君倾不愿醒来也不愿接受现实。
“爹娘正在说你哥哥呢,他求学归来我们正打算为他寻一门好亲事。”寒君倾的娘亲说道。
寒君倾瘪了瘪嘴巴,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就连说出来的话也酸酸的,“爹娘尽为哥哥的事情操心,怎得不将我的心愿也放在心上。我说想要一架秋千,爹爹都没有命人来做。”说罢便小心翼翼的歪在他爹爹的怀里。偷偷的用眼睛看着他面前的爹娘,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动作虽然逼真,身体也有温度,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们的眼睛木讷无神。就像是一个个躯壳一样,看着毫无生机,看着更像是提线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