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我》Pompadour

5、溺水者

　　等瑞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背后。正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如果没有被绑也许会更好。这应该是高层公寓，他发现窗外是一片蓝天，对面除了很高的建筑外，已经没有其它的了。这个房间不怎么大，墙上挂着一盆薰衣草。桌上的笔记本正在散发着蓝光，这表示主人才离开不久。床头柜上还有着一个相框，上面有磨损的痕迹。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照片。这个房间有着曾经摆放过某些物品，又被拿走的痕迹。
　　叮咚，笔记本上传来接收信息的提示音。瑞纳仔细的盯了一会儿，发现窗口上显示的是一组照片——那上面是死去的约塞。房间外传来转动门锁的声音，瑞纳急忙躺在床上，装做昏迷的样子。那个人走到了床边。沿着他的脊椎骨，手指隔着衣服往下摸索着。瑞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一路往下，正要伸进裤子时。瑞纳连忙将身体转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怒火：“你干什么？”
　　那男子对他的醒来并不感到任何奇怪，银色的眼睛看着他，上面有着痴迷的神色：“你不是看到了吗？宝贝，你真的很漂亮。”
　　瑞纳对他的言语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人也不气恼，于是继续开始刚才被打断的动作。他将手伸了进去，放在沉睡着的事物上，划着圈圈，一上一下地摸着。瑞纳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整个人手脚开始蜷缩，双腿下意识的夹主那只手。那个男子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反应，喉咙里发出一丝轻笑。“舒服吗？”
　　瑞纳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那人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充满恶意的捏了一下。瑞纳剧烈的抖了一下，发出一道惊呼。
　　那个人笑的很淡，眼睛里满是阴森的恶意：“你看到了，你看见我拿着人的骨头，所以之前躲避的那么快，对吗？”
　　瑞纳下意识的摇头，反驳到：“不，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但那银发男子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这让瑞纳的语调断断续续。
　　那个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本来是想直接杀了你的。留着你，会有很多麻烦。但是我看见你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
　　瑞纳看着他的眼睛，“不杀我吗？”问出这句话时，瑞纳自己想想都不太可能。果然，那个人，笑着回答：“你很漂亮，不是吗？我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杀你。”
　　瑞纳看着眼前的处境，当别人要杀自己时，他没有感觉任何害怕。“你现在想干什么？”
　　那人听到了瑞纳的问题，银色的瞳孔中满是兴奋。整个人压了上来，两人面对面，躺在了床上。“当然是上你了。”
　　这样的回答，没有一点意外。瑞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瞳孔中满是嘲讽。那个人在撕扯着他那件白色的衬衫，然后将黑色的裤子脱到膝盖上。那个人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瑞纳见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管乳膏，白色的乳液倒在手上。
　　那个人正打算伸进去时，突然间听到瑞纳开口说道：“在这里做吗？我更喜欢站着，比如靠着墙。”闻言，那人显然对瑞纳的提议感觉到了极大的趣味。他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靠在墙上，面对面的对着他。那人视线往下，是双笔直的腿。打算进一步有所举动时，有手指敲击墙壁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韵律传来，好像敲打在他的心头。然后他发现他抱着他，但身体动不了了。见到眼前的这个场景，瑞纳笑了出来。那个人似乎也意识到应该是他做了什么，神色间充满愤怒，恨不得掐死他，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好，现在将我放下来。解开绳索。”那男子机械的动了动，将他放了下来，用刀割断了绳子。瑞纳挑了挑眉，惊讶他还随身携带着刀。
　　瑞纳捡起扔在地上的绳索，抽过他手中的刀，将他绑了起来。
　　全程那男子看着，眼神中有着死寂，还有惊恐。
　　瑞纳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脸上浮现了一丝如同恶魔的笑容。催眠就是这点不好，还需要介质，语气冰冷：“你的名字？”
　　那人似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英俊的脸带着迷茫，过了好一会：“Loris.”
　　“你和约塞是什么关系？”这是瑞纳想知道的。
　　Loris听见这个名字，反应很剧烈，用力地挣扎想解开绳索。瑞纳暗自觉得不好，看着四周，发现桌上有一个方口印着猫咪的马克杯。瑞纳跑了过去，拿着杯子，用手指以某种节奏敲击。Loris听见声音，安静了下来，瑞纳继续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Loris的脸上带着怀念，以及无法诉说的悲伤，语气长长地哎叹：“他是我的爱人啊。”
　　“所以你杀了他，对吗？Loris。”瑞纳的语气似疑问似肯定。
　　Loris脸上不解，什么是杀。“他当时站在你现在的那个位置。”Loris抬头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人。
　　瑞纳往旁边移了一步，他只是重复在那说道：“我爱他。”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中，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Loris看着约塞，房间外是一片漆黑。他感觉自己的心逐渐沉了下去。约塞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一直以来给他安排各种各样的相亲。这一次，他回到伦敦呆了一个月。Loris觉得脑袋很空。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他看见约塞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在灯光下，似乎格外的耀眼。约塞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但他觉得有点冷。Loris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你要结婚了吗？”
　　约塞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那副样子，好像找到自己心爱的珍宝。“Loris,你喜欢去哪里度假？”约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在转移话题。这样想着，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Loris只觉得愤怒的湖水淹没了他，约塞的嘴唇张张合合，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见。约塞这样说了好久，没有听见回答。于是他走近，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好，似乎有点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Loris似乎被这一步给刺激到了，他挥舞着藏在口袋里的匕首，约塞一刀刀的刺了过去。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他把约塞杀了啊。就像之前用来杀其他人一样，同样的匕首。Loris眼神中充满呆滞，他连忙抱住了约塞，鲜红的血沾在他的衣服上，他蹭了蹭他的脸，发现他没有动。用手探了一下，没有呼吸声，手猛地缩了回来。眼泪随之滑落了下来，他抱着他，发出无声的哽咽。
　　他在深夜赶到海边，将他沉入海中。他如他之前所愿，死后葬入这片寂寞的海，他随他一起入眠。却未曾想到，尸体隔了几日，兜兜转转又回到故土。
　　眼前的人眼泪一滴滴地掉了下来。银色的头发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枯槁的草一般，面无血色。瑞纳打开了笔记本，手指敲打着键盘，笔记本浮现出一个界面——这是约塞的邮箱。
　　屏幕上的字闪动着，然后他按下删除键。
　　“妈妈，我打算今年圣诞节和Loris结婚。你能来参加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