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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我绝不可能永远留在原地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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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我本打算走到白菜身边和他来一次戏剧性的偶遇,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一只郑锡涛,他如拦路虎一般猛地冲到白菜身边,吓得白菜手机差点没拿住给吓飞了。
郑锡涛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的蠢样,我看着就来气,我听到他对白菜道:“我爸请你吃饭,走吧。”
“我家里有人等我吃饭。”
“那你就打个电话说不回去了。走啊,还要我抱你吗?”
我瞧着郑锡涛那架势,总觉得白菜如果现在扭头就走,他真的会动手抱他……
哇……
感觉……
好刺激……
为什么我的脑中已经浮现了画面了呢?
我想着……
要不白菜你给个面子转头就走,让郑锡涛抱一个,正好也让我看看吧。
可叹白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高冷少年了,就看他愁绪满目,眸中含水,一副为难又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我盯着那他的表情看了两眼,然后捂住了心脏,我去!他相当可以啊!!!搞得我都有一点心动啊。
他说:“不能不去吗?”
郑锡涛也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怒道:“你可怜兮兮的给谁看啊。”
白菜都是一脸迷茫,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张脸有多少杀伤力,果然美貌是把双刃剑。
我就看到郑锡涛一脸烦躁地把白菜拉到身边,然后直接押解上车,他自己也钻进车子里,他关上车门前同我对上了视线,可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也只能失笑着与他们走上反方向。
我有些好奇郑锡涛和他的‘约会’闲来无事我就找了白菜一下,皆有手边柳永的故事打开话匣子。
我问他:“柳永算不是算是缺心眼。天子脚下触龙鳞,是不是疯了?”
他回复了,我一首柳永的词:“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坊。且恁偎红依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外加一句:“柳永可能是死傲娇,仁宗是个真腹黑。”
我笑了,问他:“就好像你和郑锡涛那样?”
“他是个傲娇不假,我不太腹黑吧。”
白菜倒不是很腹黑,他只是很聪明,我又问他:“和他相处的还愉快吗?”
那边回复的很慢,良久,他才道:“郑锡涛总是看咱们聊天,暂时先不聊了。”
靠!!郑锡涛这个大流氓!!!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买早饭回家吃,莫名地在电梯前遇上了大师兄和一个长得有点像肖谷,气质和肖谷一模一样的男孩子。
我对那个大师兄问好,大师兄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回复了我一句,没有更多的话。
那个和肖谷很像的男人是昊然……
盯着他们走出电梯的背影,心底有些许迷惑揭开……
为什么是肖谷……
为什么肖谷一直在踩白菜的底线,白菜都没有推开肖谷,除了那满满的,纯然的善意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吗?
还有什么是我看漏的吗?
哦……
原来……
是这个……昊然啊。
我去问白菜,如果只可以在我和肖谷中选一个,你选谁?
之前我会很自信地说,白菜会选我。
可是这个昊然出现之后。
也许,肖谷在白菜心底,比我想得还要重要。也许,肖谷从一开始就在白菜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位置,那是初恋的悸动和血亲的牵绊更无法割舍的东西。
我觉得荒唐……
那东西居然是!!!
情怀?!!!!!
我从电梯里走出来,又从安全通道走到楼下,我站在通道里,看着白菜这里的情况。
白菜生病了,烧得迷迷糊糊地被他们抱着,准备带走。
那个大师兄说:“你去学校帮他请一段时间的假,这孩子状态太差了。”
那个昊然说:“要我说啊,直接把他绑去云斋,师父就是太宠他,宠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天到晚以为自己了不起的很,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聪明能当药吃吗?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一个不需要照顾?就他有本事,不要别人管!”
“昊然!”
“师兄,我说错了吗?这小子就是缺少常识。回去给他关房里关一个星期,看他还老不老实。”
“这个星期也要他醒的过来才行。”
“啊?烧得很厉害啊。我来抱,我来抱,师兄你一会儿去把车开到小区门口。直接送去贾大夫那吗?”
“他这个状态被带回云斋,我爸要心疼死。”
“喂喂喂,师兄,小七是不是哪里疼啊?我看他睡的好不安稳……”
他们走了,我听着,我看着,我没有心疼,我没有情绪的浮动。我只是脑筋有些空白,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的白菜居然这么快就要成为清然。
爱恨就在一瞬间,可变化也在一瞬间……
我本以为这场戏剧已经落了帷幕,我走出楼梯,我站在电梯前,我盯着空无一人的楼道间,身后白菜家家门居然打开了,那里站着昨晚带走了白菜的郑锡涛。
我们就这么对上视线。
他没有料到我会在这里,我没有料到他会在这里。
“你不去追吗?”他看着我,问了我一句:“你去追的话,他们应该会让你一起上车吧。”
我盯着他嘴角那圈胡子憔悴的青色,问他:“你真的觉得他们会让我去吗?”
“是嘛?你也进不去吗?那个长得像肖谷的人,你看见了吗?”
我说:“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是肖谷。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给肖谷找了一千一万个理由,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回事儿。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因为肖谷像他的昊然哥哥。”
“所以,我们还是输给了时间,是这个意思吗?”郑锡涛这么问我。
我摇头,其实我不知道,我不觉得清然会把肖谷当做昊然的替身来看待,可……他对肖谷的放纵,一定来自那个从小就一直陪在清然身边的昊然!!
我看着郑锡涛,问他:“你昨儿,为什么喊他一起去吃饭?”
“找他吃个饭需要理由吗?”
“别人不需要,你需要,你态度太强硬了。”
他侧过头,近乎咬牙切齿:“不是你说的吗?血缘关系没什么了不起,坐以待毙,最后就只能输。”
他不想输。
哦。
这样啊。
他也走了,像是一只受伤的火龙,危险又可怜。
我也回家,盯着手里已经发涨,一塌糊涂的面条,不能吃了……我也没有胃口了。将东西丢进楼道的垃圾桶里。
我没有告诉郑锡涛……
已经迟了。
如果你再早那么一点,会不一样的。
可是……
他已经踏上成为清然的道路,你……来不及了。
这是这个学期结束之前,我最后一次见到白菜。
再见面,是回学校拿成绩的那天,我在阳台上瞧见了他,然后我站在小区门外等他,期盼着偶遇。
四目相对,我说:“哎呀,让人家好等。”
他立刻来牵我的手,我见他一身清爽干净的白色衬衣,只觉得这孩子举手举手投足都让人沁人心脾:“你今天也穿白色啊,雨歇咱们看起来像不像一对啊?”
“晚上一起吃饭吧。城南那边开了一家新的餐馆,要去试试吗?”
“人家打扮的这么好看,就是为了和你约会。”我从随身的挂包里拿出两张话剧票:“那吃饭就你请吧。”
“突然这么大方?”
我对他骄傲一下,毕竟和清然这种大帅哥约会的机会会越来越少嘛,要珍惜,要珍惜。
然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发卡,满脸羞红道:“给你的。”
我有些惊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礼物?”
“嗯。”
“百合花啊。”我先是被那精巧的发卡弄得眼前一亮,我无法淡定,这东西很合我的品味,立刻戴上,我问他:“好看吗?”
“嗯。”他立刻点头。
我摸着额边发卡,总觉得自己幸福地有些过分。
在学校就要注意,不能随便牵手,我拉着他道:“真是讨人厌,成绩我都已经知道了,偏偏还要来学校一趟。”
“不然呢?你打算找谁帮你拿?”
“谁都可以啊,反正我也不用写暑假作业。我这次考的好,不用写作业。对了对了,恭喜你啊,这次又牢牢的把握住了第一。”
“客气。”
“美人,你一向只拿第一,这是完美主义的缺点哦。”
“谢谢你的夸奖。”
“坏孩子。”我有些不满他这个性格,总是拿第一真的很讨厌。
“你慢点跑,皮相这么好很容易出事情的。”
我停下脚步,问他:“哦?那我要是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他立刻装模作样:“把我的青龙偃月刀提来。”
我忍不住大笑,清然这样的孩子真的很让人心动。
拿了成绩单,我盯着上面自己的成绩,这是我的极限,第六啊,果然追不上白菜啊。
我们班放得比较早,我也不用拿暑假作业,幸福地奔向我的白菜,我刚刚到楼下,他们班就传来桌椅板凳移动的声音,他出现在我眼前,我妩媚地摆了个pose,道:“怎么样?二十分钟不见有没有如隔三秋的感觉?”
“走吧,大王,别玩了。”
真是不解风情:“喂喂喂,你这个人太没有意思,人生不玩哪里有意趣啊。”
我拉着他准备去幸福地看话剧,结果,居然在校门口瞧见了我那位许久不见的亲生母亲。她一般出现就没啥好事。
我拉着白菜说: “阿偶,可能我们要再一次被误会成早恋了。”
“要我帮你解决吗?”他也瞧见了,问我一句:“其实我是慢热型的,战斗力还可以。”
他想要成为我的王子,可我并不是公主,我是要成为女王的人,我摆手:“要你一个男人去对付女人,我还没那么窝囊。正好今天我把事情彻底和她解决,你要陪我过去吗?”
“荣幸之至。”
我生母总有一种颐指气使的高傲感,一种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劣性,她一见我和白菜牵在一起的手,便怒道:“你……他什么关系?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喽。”我盯着她怀里的小孩子,她的宝贝女儿出生了,叫我去参加满月酒,我没有去,她觉得没有面子,所以过来找我的茬。
“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存心气妈妈是不是!!他不管你,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有这个爸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无所谓,反正我有老娘就够了,为了避免白菜想起从前他那个不靠谱的亲爹说的那些话,我只能速战速决,我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哎呀。雨歇,你看多好看的孩子。” 我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喜欢,她是个陌生人,是个可以摆脱这个女人道具,我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脸蛋,我说:“这个年纪要是脸上留下几个疤,长大就完了吧。”
她大惊失色,一副看待怪物的表情。
Ok。
恐吓达到要求,我问她:“您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这是你妹妹,你居然在想这些事情!!你疯了!”
“那就只怪这个妹妹她有个不懂事的妈了。我是不是和您说过,别来管我的事情,你要是僭越了,我也不会和您客气。”
耽误了我和白菜的约会时间,你赔得起吗?
为了防止这家伙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说:“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您还是离我远一点,下次您装出母亲的样子恶心我……我也不知道我疯起来会做什么。”
我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感觉到白菜握住我手的力道,心底勇气满满:“走吧,雨歇,咱们去吃饭了,和这些人说话弄得我心情都不好。”
大获全胜,心情不错。
话剧的剧情在最高点,他搂过眸色发红的我,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一片昏暗之中,他轻轻的安慰着我。
我不会因为那些不值得的事情伤心难过。
可我喜欢他的安慰。
因为他会告诉我,我是个好孩子,我值得被爱。
“灵隐,没关系,没关系,早晚这一切都会消失。”
是,这一切都会消失。
就好像那个曾经悲伤到绝望,不知道明日的郑雨歇一样,你选择让郑雨歇消失,让清然成为你的未来,你做的对,我为你鼓掌。
所以……
清然……
我向你起誓。
我也绝对不会成为高高堡垒里需要王子来拯救的无能公主。
我会成为我自己的女王,我绝对不会留在原地,做永远的易灵隐。
在剧院门口分开,我叫了老娘来接我,我上车了,他还站在原地。
老娘问我:“远远地看不清楚,不过看身段,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挺拔如寒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只能说:“那必须,这可是我的白菜。”
再见了,我的雨歇,我要去找成为水袖的道路了。
下次见面,我会把水袖介绍给清然,希望那个时候……
你会笑着祝福我的旅途。
“不把他带给我看看吗?”
“我想带给你看的那个……已经消失了。”
“不过是个名字。”
“不是……那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
因为,雨歇他非我不可,可是清然不是,清然的心里我永远不可能是第一。
我从来不愿意去争,可是……
不是他心里的第一,我就不要。